今夜注定是個漫長的夜晚。
讓我們把時間向前移。
……
在李穆歌出門沒多久,原本沒有光亮的房間傳出了些許聲響,隨后,咔噠一聲,房門打開了。
李沐詩從房間中走出,緩步走進了李穆歌房間。
房間的燈被關(guān)上了,她打開了燈,柔和的燈光并不刺眼,卻將整個房間照亮。
有不知名的夜鳥自敞開的窗戶外傳入低鳴。
少年的房間很整潔,從擺設(shè)上看,還能夠看出房間的主人有輕微的強迫癥。
夜蘭香在陽臺之上綻放,幽藍色的花朵在燈光下如夢似幻,給人一種不真實感。
淡淡的花香拂過鼻尖,很淡,但是卻分明。
李沐詩走上前去,用旁邊的花灑給這幾盆花澆了澆水。
繞過床位來到一側(cè),她徑直癱倒在李穆歌的床上。
深深嗅了一口,啊,還是熟悉的味道。
擁裹著被子,少女緩緩閉上了雙眼。
……
“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為什么,你一直在說我的靈魂不屬于九洲?”月色朦朧,看著在“清理戰(zhàn)場”的小女孩,李穆歌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靈魂……真的有味道嗎?”
將被鬼氣侵蝕殆盡的鬼妖尸體最后一絲飛灰消泯于夜風(fēng)之中,閻小妍開頭道:“是的,每一個人的靈魂,都有不同的味道……這方面說了你也不懂,但在我第一次見到你……哦,你忘了。
“反正,你的靈魂是異樣的,在最開始的時候。”
“最開始的時候?你的意思是說,現(xiàn)在的我,是正常的?”李穆歌好奇問。
“是,也不是?!遍愋″c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是什么意思?”李穆歌不懂了。
“無論是什么物種,在靈魂還沒有強大到超脫天道規(guī)則之前,都會受到所處世界的影響,那是一種共存?!遍愋″婚_口就是李穆歌不懂的知識點,“世間能夠真正超脫天道的,又能用多少?和這蕓蕓眾生相比,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即便是如今的我,都做不到。生老病死,這便是天道所掌控的規(guī)則。
“也正因如此,人的靈魂雖然各異,但是卻也同樣有相同之處,那便是世界的根基是相同的!而你并不是?!?br/>
“你的意思是……”李穆歌不明覺厲。
“你,自一開始便是已經(jīng)超脫了這方世界天道規(guī)則的束縛!”閻小妍語不驚人死不休。
“那我豈不是牛叉上天了?”這話李穆歌聽懂了,超脫六道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說的應(yīng)該就是如今的自己了吧?
啊這……沒想到有一天竟然還能盜了猴哥的設(shè)定,這讓他心情微微復(fù)雜。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猜測。
原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自己,被那個神秘的日記本帶到了這個世界,甚至還引來了世界的注意……就像前些天的熒惑守心,這就跟天道在向整個九洲,給他頒布了誅殺令一般。
那么,除了閻小妍,是否還有人能夠有這樣類似的手段,能夠辨識出他靈魂的異樣?
這一點讓他不禁皺了皺眉。
像是看出了他的憂慮,閻小妍繼續(xù)道:“你不必因為自己異類的身份而擔(dān)憂,因為你靈魂的異樣已經(jīng)越來越淡了,也就是說,你與這方世界的相容度已經(jīng)越來越趨于完美了,雖然我還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qū)е碌?。要不是我因為十七年前好奇恰巧記住了你靈魂的味道,說真的,那一絲違和感,我都不會注意到。
“畢竟,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靈魂的異常,其實是極為正常的?!?br/>
“那我就放心了?!崩钅赂栝L舒了一口氣,“說真的,你剛剛的話可是嚇死我了,我還真怕自己哪一天走路上,被一個像你這樣能夠看出我的異常,還對我抱有惡意的人或妖算計了呢?!?br/>
“你什么意思?就不怕我算計你嗎?”閻小妍皺了皺小臉,道。
“不怕?!边@話說得不假思索,“如果你想要害我的話,從一開始就不會對我說這么多了,而且,你本來就是個不壞的妖,不是嗎?”
“既然相信我是個好妖,那你倒是承認自己記得之前的記憶啊?!?br/>
“抱歉,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李穆歌繼續(xù)裝傻充愣。
“呵。”雖然還有一些猶豫,但閻小妍在心里已經(jīng)相信了李穆歌其實已經(jīng)失去了前世相關(guān)的所有記憶的事實。
畢竟,孟婆的湯可不是吃素的。
即便他的靈魂是異常的,但是,這關(guān)她什么事?
就算是未來九洲因為他而大亂,又影響不到身份特殊的她。
一開始就是因為好奇心才稍稍對他多關(guān)注了一些,如今目的達成,她才懶得管未來是天下太平還是洪水滔天呢。
“我不管別的,反正,從今天開始,你的靈魂……不,你是我的了!”
聽著這極為不講理的話,李穆歌嘴角抽了抽。
可還沒等他反駁抗議,閻小妍便繼續(xù)道:“如果你敢不聽的話,我就將你的異常散布出去!
“你也不想讓你平靜的日常受到干擾吧?”
雖然是威脅,但是這卻恰好是對李穆歌最好用的威脅。
“呼——”長出一口氣,李穆歌看著面前的小蘿莉,“你都說了,我和這個世界的相容度已經(jīng)逐漸完美,那么,就算你說出去,又有誰信呢?”
是的沒錯,本天才發(fā)現(xiàn)了華點!
閻小妍:“?。?!”
像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無恥,更沒想到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閻小妍惱羞成怒道:“你……你無恥!”
“謝謝夸獎?!崩钅赂杼谷唤邮?,“醫(yī)生一直說我牙口不好,還建議我吃軟的,沒想到竟然被你看出來了?!?br/>
閻小妍的小臉都氣脹了,看著像只暴走的河豚,“你……你……”
“別你你你的,怎么樣,還有什么招?你倒是使出來啊?!崩钅赂璧靡庖恍?。
小丫頭,你還是太嫩了!
頭一次被人如此戲耍的小蘿莉怒極反笑,“呵呵……好啊,這可是你自找的!”
李穆歌:“……誒?”
他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