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幾時,我也很留戀于顏東海眼底的溫柔,但在這一刻,我才深深的察覺從前的自己有多天真可笑。
病房里還躺著顏東海那懷著孕的未婚妻,而在這兒,他卻能一臉不舍的問候前妻。真是莫大的諷刺!
我垂下眼瞼,掩飾住眼里濃濃的寒意:“……就這樣吧。”
顏東海語氣關(guān)切的說:“你最近是跟郁辛在一起嗎?雖然這話我說有點怪,但你要小心點,他好像快跟別人訂婚了?!?br/>
顏東海的消息真是夠靈通的,我略微苦笑:“嗯,我知道?!?br/>
就在這時,顏東海的手機響了,他接聽了沒一會就皺起眉。他掛斷了電話,沒等他開口我就直接說:“你有事去忙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br/>
顏東海匆匆沖我點了點頭,直接開車走了。
看來,是勝鴻下線的廠商出問題了,所以顏東海才會這么急急忙忙的趕去。
直到顏東海完全離開我的視線,我才收回了目光,心里止不住一陣的惡心。真是可笑,曾經(jīng)那么單純相信顏東海的我,現(xiàn)在也能這樣演戲了。最讓我覺得可笑的是,顏東海居然還相信我!
我給藍致遠發(fā)了條信息,告訴他多注意勝鴻的廠商。雖然今天沒能完全達成目的,但也算搞定了一半,我心滿意足的離開醫(yī)院。
剛剛走出醫(yī)院大門,我突然看到馬路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襯衫,即便在這炎熱的夏天也依舊帶著生人勿進的氣質(zhì)。
我一怔,隨后笑了起來。
他和我就這樣在馬路對面互相凝視著對方,等一個紅燈的距離似乎特別的漫長,這一刻我多么希望能立刻投入他的懷里,告訴他一句:郁辛我想你!
我是不知道為什么郁辛?xí)谶@里,但心里的喜悅已經(jīng)勝過了一切!
只見紅燈還有二十秒不到的時間,郁辛突然看著旁邊,隨后他沖我匆匆點了點頭,直接轉(zhuǎn)身走人,坐進了不遠處一輛車內(nèi)。
這變數(shù)來的太大,簡直叫我無法接受。
等我能走到馬路對面的時候,那輛車已經(jīng)遠遠的開走了。
那是郁辛嗎?還是,是我看錯了?
如果是郁辛,為什么連著短短的十幾秒都不能等我?如果不是郁辛,那他又為什么會跟我對視,還一副很熟悉的樣子?
心頓時亂成了一團,我有些茫然的回到家里,曾姨迎上來說:“剛剛郁家人送了請柬過來?!?br/>
“請柬?”我趕忙拿過來一看。
只見上面寫著清清楚楚的兩行字,恭請參加郁先生和鞠小姐的訂婚典禮。
瞬間,腦袋嗡的一聲,呼吸好像停止了一般。
這是在開玩笑吧?
不是早就說好了嗎?我不是已經(jīng)跟郁家老爺子挑明了嗎?為什么還是這樣的結(jié)果?我直接把請柬丟在了一邊,仿佛被燙到手,躲得遠遠的。
曾姨關(guān)切的問:“小姐,你怎么了?”曾姨一直在家里,郁辛與我關(guān)系親密她是知道內(nèi)情的。
看著曾姨滿是擔(dān)憂的眼睛,我定了定心神:“沒事?!?br/>
我強撐著回到房間,整個人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瞬間癱軟無力。
或許,這就是結(jié)局吧。有時候我再怎么努力,也沒辦法改變這一切,就像我之前的婚姻,就像爺爺,就像我和郁辛之間的距離。
哪怕鞠一南肚子里不是郁辛的孩子,郁家也依舊接受鞠一南作為郁家的兒媳。那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了,溫容,應(yīng)該趁早跟郁老爺子簽下那個合約。五年后拿回溫氏!就算沒有男人,我還得有錢!
一夜醒來,如果不是桌邊的那封請柬,我可能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郁家和鞠家沒有要訂婚,郁辛還是跟以往一樣與我親密無間。
我自嘲的笑了,我沒有空去管這些了,現(xiàn)在我必須去拿下勝鴻,不然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還算郁老爺子有良心,今天又再一次讓我去鼎玉跟他簽合約。好吧,簽就簽,反正這是我應(yīng)該得的。
我這個人就算什么都沒,總歸一顆樂天派的心還在。哪怕是跌到谷底,我也不覺得人生太過凄慘,上帝給我關(guān)上了門,還給了我挽救溫氏的機會,不算太過絕情。
即便這樣想,我在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心中還是不由自主的一陣陣抽痛。
郁老爺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后他說:“我等著你五年后從我這里拿回溫氏?!?br/>
我輕淺一笑:“一定?!?br/>
有些話就不必說了,努力也努力過了,我不后悔。
說來也奇怪,在我跟郁辛說再見之后,顏東海反而對我勤快了起來。這從收購勝鴻來看是一件好事,但從我個人角度出發(fā)就是一種折磨了。
大概是宣子佳的脾氣不好,顏東海又懷念起曾經(jīng)與我在一起的時光吧。
他是這么說的:“其實,我也很后悔。當(dāng)初,也是一念之差。”
心底的惡心感越來越濃,我說:“緣分這種事情誰說的準(zhǔn)呢?好好珍惜眼前吧。”
顯然,顏東海不是這么想的,這天他居然提出希望我能陪他一起去看看下線的工廠。
我不知道他的真實用意,但心卻砰砰跳了起來,能光明正大的去勝鴻的下線廠商,這無疑是個絕好的機會!
我推了兩三次后,終于克制不住興奮答應(yīng)了。
和顏東海把時間定在了第二天上午,臨睡前我看了眼還放在抽屜里的訂婚請柬,上面的時間就在明天晚上。
我就不去了吧!禮物也別送了,反正這個請柬對我來說只是個分手申明,我又何必假惺惺的去送禮呢?
看著請柬上郁先生這三個字,我第一次止不住眼淚落下,終于不敢再看,我緊緊的鎖上了抽屜。
第二天上午,我裝扮好來到約定的地點,在那里顏東海的車早就停在路邊。
我走過去,他還很殷勤的給我打開了車門,我笑笑:“抱歉,讓你久等了?!?br/>
顏東海笑了起來:“不,等你再久都值得?!?br/>
我眼底瞬間一片冰冷,臉上笑得更加溫柔:“謝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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