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當(dāng)然也看到林初一。
“林初一!”溫嵐眼睛一瞇,唇角一彎,滿是不屑,“真是奇了怪了,哪都有你!瞎攪合什么啊!”
“路見不平而已!”林初一眼底很沉。
溫嵐嘴里哼了哼,一臉的嘲諷,“這么護(hù)著,憐香惜玉,還不是因為有那么點見不得人的事兒。”
林初一眉角抽了抽,臉色越加發(fā)黑,“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到哪兒都是虧心事兒。”
“林初一!”溫嵐突然加重了語氣,惡狠狠瞪著林初一,溫嵐都恨不得自己那雙眼是把激光刀,掃一眼就將林初一直接給劈了。
林初一點到為止,直接送了溫嵐四個字:“好自為之!”然后,林初一眼睛看向葉畫,眼里浮上點兒笑意,“走了,小畫,我送你回家!”
“嗯!”葉畫點了頭。跟溫嵐的話題,她也沒興趣,更沒必要再繼續(xù)下去。
“葉畫!”在葉畫轉(zhuǎn)身要走的瞬間,溫嵐還是伸手拉住了她。
葉畫還不等怎么樣,林初一瞬間就打開溫嵐的手,沉下臉,他聲音有點惱了。“溫嵐,你到底有完沒完?你現(xiàn)在怎么變成這樣?好像別人都欠你似的。我告訴你,別總欺負(fù)人,不是人人都能忍著你。”
“怎么?”溫嵐的火氣突然就不打一處來,手指著葉畫,語氣咄咄逼人,“我要是欺負(fù)她,林初一,你這個奸夫預(yù)備給她怎么撐腰?”
“溫嵐,你嘴巴放干凈點,否則你賤人的本色立刻顯露的淋漓盡致……”
“溫嵐,不要拿你想象別人,我都懶得說你,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勾引有婦之夫是犯法的……”
葉畫和林初一幾乎同時出聲回?fù)簟?br/>
“公共場合,大聲喧嘩,現(xiàn)在的年輕人怎么一點都不注意素質(zhì)?”后面還有比她們更高的叱責(zé)聲。
葉畫聽到聲音,不由的回了下頭,然后,就那么愣了一下。
高聲斥責(zé)的原來是秦蔚蔚的媽媽,沈家譯的岳母,也是陸少臣的三姨――趙愛潔!
“三姨!”葉畫小聲喊了趙愛潔。
趙愛潔看了一下葉畫,沒說話,然后,她又瞅了眼林初一,趙愛潔極輕微的皺了一下眉,然后和身旁的人一起走了。
公眾場合!
陸家是大戶!保不齊,就有那么幾個熟人。
葉畫是陸少臣的老婆,什么奸夫淫婦的,真是丟臉丟大發(fā)了。
呃,和葉畫有點不清楚的那個男人好像林家的小子……
趙愛潔呼嚕呼嚕心口,不舒服了!
看著趙愛潔和同伴出了咖啡廳,葉畫咬了咬唇,趙愛潔看她的那一眼,雖然輕飄飄,可那里面的深意卻讓她發(fā)憷。
葉畫開始深刻的自我檢討以及批評。
自己哪里讓陸家丟了顏面?
林初一皺著眉,心里也很是不爽!
毫不避嫌,很自然的拖起葉畫的手,向外走去,“我們走!以后記著,再有亂七八糟的人約你,不許出來?!?br/>
溫嵐聞言,咬了咬牙,林初一嘴里亂七八糟的人指的是誰,她心里再明白不過。
“不是有句老話嘛,誰笑到最后,誰笑得最好。葉畫……”溫嵐狠勁兒咬著葉畫的名字,說道:“葉畫,我不會輸給你。”
管她溫嵐說什么,林初一拒之不理,拉著葉畫的一只手臂直接出了上島咖啡廳。
林初一打開車門,讓葉畫坐了進(jìn)去,然后又幫她把安全帶系好。
葉畫倚著車座,閉上眼,已然卸下所有強硬的偽裝。
在心里沉沉嘆息一聲,好累!
林初一看著葉畫的側(cè)臉,就算她閉著眼睛,他照樣能感覺到葉畫身上深深的受傷。
林初一扯了扯襯衣的領(lǐng)口,突然也有點兒心疼。
“你都知道了?”林初一很輕的問葉畫。
葉畫睜開眼,“什么?”
林初一抿著唇,“陸少臣和溫嵐有個……”
葉畫又一次的閉上眼睛,原來就連林初一也知道陸少臣和溫嵐有個孩子。
“小畫,”林初一低低的喊著她,“你打算怎么辦?”
怎么辦?葉畫搖了搖頭,她能說她根本就不知道嗎?
呆愣了半響,葉畫才說話:“一哭二鬧三上吊,然后,一巴掌狠狠煽向奸夫淫婦,再吼上一句‘老娘不過了,誰他媽也都別想好’……林初一,你懂得,這樣的強悍的體力活兒其實特別的累,真的不適合我,我也做不出來!”
葉畫突然發(fā)現(xiàn),她還真的挺失敗的,什么都忍著憋著,什么情緒也不會發(fā)泄,什么問題都不會解決,她會的只是一味的逃避再逃避。
這種境地真的挺讓人厭惡的,她竟然連掉眼淚都無法哭出來。
林初一突然覺得堵得慌,心口非常難受。
他也希望葉畫能哭鬧一場,最起碼她心里能痛快一些。可是葉畫自己也說了,她不會發(fā)泄,強悍的體力活不適合她。
嘆了一口氣,林初一摸了摸葉畫的腦袋,他的手指有些涼涼的,在這個有些悶熱的夏天讓葉畫能感到一絲令人舒服的涼意。
“小畫,還記得我前幾天跟你說過的話嗎?”林初一問她,
葉畫看著林初一,嘴角咧了下,沒說話,只是勉強牽了個笑出來。
“別勉強自己笑。”林初一不錯目的瞅著葉畫,他說,“記住我說過的話,只要你一回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br/>
葉畫瞬間紅了眼,如果她沒記錯,林初一說這話的時候,陸少臣正好聽了個滿耳,而且當(dāng)時,陸少臣還還擊了一句:莫名其妙,好好地,我媳婦兒回頭看你干什么?
葉畫閉上了眼睛,腦子里很仔細(xì)的回想了一下。
其實從小到大,她多數(shù)的倒霉事兒,似乎都會跟陸少臣扯上關(guān)系。
陸少臣那個混蛋大概就是她前世的債主,天生的克星。
半個小時后,林初一把車子停在了陸家大宅子門口。
葉畫下了車,林初一也開了車門。
他拍了拍她的肩,摩挲了下她的腦袋,然后,又捏了捏她的臉,“小畫,你的臉色不是很好,進(jìn)家什么也別想,好好睡一覺,睡醒了,新的一天來了,一切也許就會好起來了!”
葉畫再次強迫自己笑了笑。
睡一覺,醒了,一切就會好起來?
但愿吧!
林初一開著車走了,葉畫也進(jìn)了陸家的大宅,只是在門口,葉畫恰好看到了要關(guān)門的婆婆趙愛玲。
“媽!”葉畫小聲喊了下。
趙愛玲瞥了她一眼,“出去這么久,去哪兒了?”
“也沒去哪兒!隨便溜了溜!”葉畫什么多余的話也沒講,她現(xiàn)在根本就是懶得說話。
趙愛玲瞇起眼睛,又看了葉畫一下,她的臉色有些沉,嘴里卻不再說什么。
什么事都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在門口,趙愛玲早已經(jīng)看的清清楚楚,林初一對著葉畫又摸鼻子又摸眼,曖昧的讓人膈應(yīng)……趙愛玲突然咳嗽了兩下,喉嚨里堵的厲害,其實。十多分鐘之前她還接到了妹妹趙愛潔的電話。
趙愛潔就一句話,很沖的口氣,“管好你家兒媳婦,省得讓人說三道四,丟人現(xiàn)眼。”
趙愛玲心塞??!
腦子里,溫嵐前幾日跟她說過的那些話不停的縈繞:其實,林初一和葉畫很多人都知道,只怕陸少臣這三個字,在容城早已成笑話了。
“小畫,和少臣你打算怎么辦?”趙愛玲一時忍不住,突然冒出話來,“別幻想什么情啊愛的,人要務(wù)實,不要太理想化,有什么能比得上生活。小畫,少臣是你的合法丈夫,是這輩子要和你一起過一生的人,況且,你還懷著孕呢,怎么能擺出這么個態(tài)度?”
“恩?”葉畫怔怔的眨了下眼睛,擰起眉頭,恍惚覺得婆婆莫名其妙的哪里有些不對勁兒。
怎么了?她擺出什么態(tài)度了?她不是一忍再忍,一直包容再包容,還不夠嗎?葉畫想反駁,一時卻又反駁不出來。
閉了閉眼,葉畫控制住反駁趙愛玲的情緒,啞著嗓子說,“媽,您說什么?我沒太明白?!?br/>
“算了,還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你心里有數(shù)。”趙愛玲不想再繼續(xù),更不想撕破,里里外外,所有的事兒都讓她頭疼。
葉畫上了樓,眼睛酸,她委屈,有點想哭了,但不知道可以找誰哭,找誰訴委屈。
父親在住院,母親不稀罕……
頭又暈又沉,嘴唇干得厲害,葉畫摸了摸自己的腦門,溫度不高,她沒有發(fā)燒,只是渾身無力,心里難受。
躺在床上,葉畫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算不算生病了。
葉畫很閉上眼睛想睡一覺,但是努力了很久,還是沒有能睡著。葉畫索性坐起來,把腦袋貼在膝蓋上看著窗外。
看著看著,她突然笑了一下。她想睡卻合不上眼,想精神又提不起力氣,這個樣子,多像她現(xiàn)在和陸少臣婚姻狀態(tài),前進(jìn)不能,后退不得。
難??!
在陸家,第一個病倒的不是葉畫,而是乾乾那孩子!
乾乾病了,高燒不降!
趙愛玲心焦,急啊!
于是,她急吼吼的就把陸少臣召回了家。
陸少臣回到家,還沒說什么,趙愛玲把乾乾往他懷里一塞,直接就發(fā)話了,“趕緊著,帶乾乾去醫(yī)院,總這么發(fā)燒,再把小腦袋給燒壞了。”
陸少臣摸了摸乾乾的腦門,火燙火燙的,再看乾乾,連眼睛都懶得睜了。
無辜,遭罪,孩子招誰惹誰了?陸少臣心里不是滋味,都不知道該去痛恨誰。
“快走?。∵€愣著干什么?”趙愛玲收拾了東西,預(yù)備跟著陸少臣一起去。
“媽,您別去了?!标懮俪荚谮w愛玲手里拿了乾乾的衣服,眼睛卻看著沙發(fā)上的葉畫。
葉畫一直都安靜地坐著,一動不動,連目光也不動,整個人很虛弱,仿佛紙人一般,只要別人一個手指輕輕一碰,她就能輕飄飄的倒下去。
陸少臣心被扎了一下,張了張嘴,她卻把到了唇邊的話又強咽了回去。
這些天,葉畫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陸少臣知道。
所以,他也躲!
“我不去那行?”趙愛玲嘴里嚷著,“都燒成這樣,到醫(yī)院肯定要掛水,你一個人哪忙得過來?!?br/>
“放心,我弄的了。再說就算去,也應(yīng)該是溫嵐去,孩子小,藥物上有沒有過敏的,需要注意的,溫嵐最清楚。”陸少臣小聲嘟囔著,后面的聲音更小了,而且他還緊張地看了葉畫一眼。
“也對,孩子太小,生病最需要的是媽媽?!壁w愛玲無意的跟了一句。
葉畫眼睛突的就紅了起來,唇角卻笑,笑得還有那么幾分扭曲。
是啊,孩子需要的是媽媽,親媽媽!
陸少臣抱著乾乾出了門,上了門口停著的車,副駕駛座上還有一個人――溫嵐。
溫嵐一看到陸少臣,直接就把手臂伸過去,把乾乾緊抱住。
挨了挨乾乾滾燙的小臉,溫嵐的眼淚稀里嘩啦的掉,哭得那叫一個慘。
“陸少臣,我知道我前些日子做錯了,我道歉,你原諒我,我發(fā)誓我再也不會讓你為難,陸少臣,你一定要答應(yīng)我,不許把我們母子分開,乾乾是我的命,我不能沒有他?!?br/>
陸少臣抿著唇,不說話,臉上更沒有表情,他一手開著車,一手拿著手機(jī)。
手指摩挲著屏幕,他很想打個電話,或者發(fā)條短信也行。
可是他不知道說什么,解釋不清。
目前這些事兒,他雖然情非得已,卻已經(jīng)傷的她夠深。
感謝送花的親:
叮咚叮咚叮嚀
感謝送票的親:
tar
tjtlhn022
axa
魔法瀟湘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