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晨略微的猶豫了一下,又抽了五百毫升。
章君浩過去看了看,發(fā)現(xiàn)隨著自己血液的輸入,柳月眉的病情已經(jīng)在好轉(zhuǎn)。他體內(nèi)蘊含著九轉(zhuǎn)瘟經(jīng)的力量,直接跟病毒對抗,效果比起瘟氣要好多了。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一千毫升的血好像還不夠。
想了一下,章君浩再次躺下,吩咐劉雨晨道:“再抽一千毫升?!?br/>
“你瘋了!”劉雨晨不滿的說道:“章醫(yī)生,你也是科班出生的醫(yī)生,你應該清楚再抽一千毫升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后果!”
常規(guī)來講,抽血在八百毫升以上時,人就會出現(xiàn)面色、口唇蒼白,皮膚出冷汗,手腳冰冷、無力,呼吸急促,脈搏快而微弱的癥狀,當出血量達一千五百毫升以上時,會引起大腦供血不足,就會出現(xiàn)視物模糊、口渴、頭暈、神志不清或焦躁不安的情況,甚至會出現(xiàn)昏迷、休克。
國內(nèi)的采血車,一般都是以兩百至三百毫升的標準來采血。
這也是采血、抽血的安全值。
“繼續(xù)抽!”章君浩根本不為所動。
“許阿姨?”劉雨晨把求救的目光轉(zhuǎn)向了許丹?,F(xiàn)在柳月眉還在昏迷中,現(xiàn)場能和章君浩說上話的也就只有劉靜跟許丹了,劉靜此刻早就淚流滿面了,所以劉雨晨希望許丹能出面勸解。
“干媽,你應該清楚我在做什么,相信我,這是目前唯一可以拯救月眉姐的方法?!闭戮撇坏仍S丹說什么,就已經(jīng)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抽吧!”許丹閉上了眼,黯然淚下。
其實許丹并不知道章君浩完全是拿命在救柳月眉啊,練氣士失血過多。不僅會耗損修為,而且氣血不足還會引起靈氣的反噬。
章君浩修練的九轉(zhuǎn)瘟經(jīng)是毒功,一旦反噬,那后果更是難以承受。
再次抽了一千毫升的血后,章君浩的身體明顯有些不適,臉色一片蒼白。呼吸都有點急促。
許丹本想讓劉靜扶他去隔壁休息,但章君浩堅持要留下來,只能依他。
兩千毫升的靈血入體后,柳月眉的病情大為改善,臉色也稍微的紅潤了一些,呼吸也逐漸的平緩下來,重癥監(jiān)護儀上的血壓顯示是高壓九十,低壓六十,幾乎已經(jīng)符合成人的最低血壓標準了。
章君浩休息了一會兒。神色也緩和了一些,但失去這么多的血液,身體還是有些疲憊。顧不上休息,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過去,仔細檢查。
蘊含著瘟毒的靈血顯然是超級病毒的克星,那些原本繁殖力、適應性很強的病毒,此刻已經(jīng)活力不再,變得偃旗息鼓了。不過這些病毒的生命力很頑強。即便如此,還是沒有徹底的肅清。
章君浩不想讓柳月眉再承受無辜的痛苦。想了一下,他讓劉雨晨繼續(xù)抽血:“再輸一千毫升!”
劉雨晨徹底無語了,他真是不要命了。
就連許丹都忍不住要相勸了,一次性失去三千毫升的血液,對于一個練氣士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這時。柳月眉的睫毛翕動了兩下,櫻唇微動,一聲,虛弱的說道:“不要……君浩,不要再給我……輸……輸血了!”
看見柳月眉蘇醒。一幫醫(yī)護人員全圍了過去,許丹急忙道:“大家都出去吧,人多了空氣不好。”
許丹坐在病床前,握著女兒的手,垂淚低語:“月眉,你醒了就好了,快勸勸君浩吧,他體內(nèi)的血液都快抽干了!”
柳月眉的眼睛慢慢的睜開了,她的意識其實早就恢復了,只是太過虛弱,不能言語。她艱難的轉(zhuǎn)過頭,看著章君浩說道:“君浩,我已經(jīng)好了,不必再輸血了!”
“不行!”章君浩走過來,沉著臉說道:“月眉姐,我是醫(yī)生,你得聽我的。你現(xiàn)在的情況只是剛剛穩(wěn)定下來,要想徹底痊愈,就必須得輸一千毫升的血?!?br/>
“醫(yī)院有啊!”劉雨晨插嘴道。
許丹也說道:“君浩,抽我的血……”
“不行!”章君浩說道:“干媽,你體內(nèi)的病毒都尚未完全肅清,哪能幫得了月眉!”
許丹暗暗嘆息一聲,不再言語。
現(xiàn)場之中,再也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靈血的情況。
柳月眉倔強的說道:“我不要你的血了……我不要,我不要……”
劉靜也過來相勸:“君浩,你休息一下吧,就算真的要輸血,也請等你休息三天再抽血好嗎?”
“不行!”章君浩擺了擺手。
這次的病毒來勢兇猛,三天時間誰知道會不會再次進化?
章君浩就想趁機徹底肅清,不留一點后患。
“月眉姐,這次你必須得聽我的,否則我就不理你了!”章君浩語氣嚴肅的說道。
柳月眉聞言,只好不再說話。
劉雨晨含著淚水,再次從章君浩體內(nèi)抽取了一千毫升的血,輸入了柳月眉體內(nèi)。
“君浩,現(xiàn)在你總放心了吧,讓劉靜帶著你去休息吧?!痹S丹的眼睛有些紅,心說,多好的男人啊,那天就應該厚著臉皮把親事定下來。
章君浩這才點了點頭,跟著劉靜去休息。
劉靜現(xiàn)在在醫(yī)院負責全面的行政工作,柳月眉在出國前還給她提了一級,成為醫(yī)院的高級行政總監(jiān),人稱劉總。
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不僅有獨立的辦公室,而且還有休息室,標準的兩室兩廳的兩居室,就在星級病區(qū)。
劉靜讓章君浩睡在自己的臥室,章君浩問道:“怎么不見亮亮?”
劉靜解釋道:“工作越來越忙了,前幾天我把亮亮送進了醫(yī)院的,每天下午去接?!?br/>
天虹醫(yī)院的職工福利不錯,前幾年就辦了幼稚園,方便醫(yī)院職工送幼兒上學,整個管理團隊都是單獨聘請的,十分的專業(yè),比起市內(nèi)那些其他的幼稚園強多了。
劉靜多方考察和考慮后,最終將不滿兩歲的小亮亮送了過去。
本以為小亮亮會很抗拒,誰知道小家伙很喜歡幼稚園的生活,加上他個頭高,身體好,看著跟三歲的孩子似的,才去幼稚園一周時間,儼然已經(jīng)成了那里的孩子王了。
最初幾天,醫(yī)院的同事還向劉靜打聽,她孩子是怎么帶的,怎么喂養(yǎng)的,為什么個頭那么高,身體那么好,語言表達能力甚至已經(jīng)超過了三歲的孩童。
劉靜隨意敷衍了一下,心里卻跟明鏡似的,兒子能有今天,完全是君浩所賜,當初要不是遇到他,兒子可能連那次發(fā)燒都抗不過去。
兒子若是沒了,她也不想活了。
想起那段黑暗的日子,劉靜就更加的感激章君浩,很想報恩。但是她根本就沒拿得出手的禮物來,就連這具身體,也不是原裝的,哎……
章君浩睡到晚上十點才醒來,連著睡了七八個小時,精氣神總算恢復了一些。劉靜并不在房間,他自己倒了些熱水喝了一下,伸了個懶腰,就地躲在沙發(fā)上盤膝運功,吸收轉(zhuǎn)化了一些這幾天吸收的超級病毒,總算彌補了一些修為上的損失,不過元神依舊有些萎靡,即便達到了真神境界,如今也難以出竅神游。
章君浩估計沒有兩三個月的調(diào)理和休息,這次的損失是難以彌補了。
“君浩,你醒了!”剛剛運功完畢,劉靜就推門走了進來。
“你去看月眉姐了?她怎么樣了?”章君浩關(guān)切的問道。
“院長已經(jīng)沒事了,吃過晚飯就睡下了,本想過來看你,我說你在睡覺,她就沒過來……”劉靜邊說邊換上了拖鞋,說道:“你睡覺的時候我把飯菜都做好了,現(xiàn)在稍微熱一下,你就可以吃了?!?br/>
“恩?!备鷦㈧o,章君浩也沒什么好客氣的,點了點頭。
飯后,章君浩就提出告辭,劉靜也沒敢挽留。
柳月眉的情況正如章君浩所料,很穩(wěn)定,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病毒在靈血跟瘟符的作用下,全部肅清。
柳月眉這次也是因禍得福,有了靈血對身體的洗滌,今后縱然想生病都很難了。
“君浩,以后不準你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了,靈血的大量流失什么后果,你還不清楚嗎?”許丹嗔怒一聲,心里卻是暖暖的。
“干媽,我自己分寸。對了,你體內(nèi)的病毒不如……”章君浩想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件事情。
“不行!”許丹急忙擺手道:“我可不要你的靈血……我的身體我清楚,不出一個月,依靠我自身的力量,就能徹底肅清體內(nèi)的病毒。況且,你我功法不同,胡亂輸血容易出事!”
章君浩一想,的確是這么個道理。
……
聽說柳月眉病危,柳翠云也過來探視。
可惜等她過去的時候,柳月眉的身體已經(jīng)大好,滿面紅光,絲毫看不出病態(tài)。
柳月眉也沒給柳翠云好臉色,一句話都沒有說。
柳翠云不滿的哼了一聲,心中腹誹,到底是許丹那賤人教出來的,一點家教都沒有。
踩著高跟鞋離開醫(yī)院后,柳翠云心里的怒氣還是難消,去名牌專賣店買了幾十萬的首飾后,心里才舒服了一些,回家的時候卻已經(jīng)是華燈初上了。
半路上,她的車子突然拋錨,前后四輛車堵了過來,車里跳下十幾個大漢,手里握著鋼管和砍刀,一個領(lǐng)頭的大漢將她從車里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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