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周若年吃痛地收回手,這才想起來,要先拔掉插頭,等水蒸氣散一散,再用夾子將小包子夾到盤里……
徐若施站在門外,一言不發(fā)地看著丈夫被熱蒸汽燙得倒吸冷氣,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徐若施狼狽地別開臉,默默地走了。
好吧,她是周若年的妻子,但也僅此而已。
這個男人所有外露的失態(tài),都是因為他的初戀,一個叫姚溪的女人。
她,徐若施,一路上順風(fēng)順?biāo)男烊羰⒉皇潜簧系勖疵磭}的寵兒。
她也會摔跤。
而且,不摔則已,一摔就是愛情方面的,爬不起來,哭不出來。
“小心燙。”
徐若施看看盤子里擺成花形的小包子,又看看在她對面坐下的男人,默不作聲地拿起一個,撕了一點薄薄的皮,塞進(jìn)嘴里。
的確很燙。
但是,剛出爐的包子,也是最好吃的,香香軟軟的。
初戀的味道,也是如此吧,就像初雪一樣,潔白美麗。
所有帶初的東西,都讓人覺得美好。
至于第二次,第三次……因為得到過,便提不起勁頭。
“既然如此煩惱,就幫幫人家唄?!?br/>
周若年沒有說話,安靜地喝粥。
徐若施想了想,用撕的方式,解決了兩只包子,淡道:“我吃飽了?!?br/>
“嗯?!?br/>
徐若施捂嘴打了個呵欠,“今天好困,我不想散步,先去睡了?!?br/>
“嗯?!?br/>
徐若施回房后,打起精神,先洗了個澡。
出來后,耐著性子吹干頭發(fā),做完護(hù)膚,這才躺在床上,開始發(fā)呆。
輾轉(zhuǎn)反側(cè),怎么都睡不著。
索性拿起手機(jī)刷微博。
如她所料,那些一毛不拔的明星又被吃瓜群眾群嘲了。
如她所料,誰應(yīng)該占c位也讓各家粉絲為自家愛豆撕得獸血沸騰。
微博上的戰(zhàn)況,總讓人覺得國人都特別富有——因為他們總有時間挑起混戰(zhàn),前赴后繼能持續(xù)罵上三天三夜,都是不用工作的人。
而她明明也很有錢了,每次懟人,都是特意抽出一小時。
這說明什么?
說明她不是無聊的人。
徐若施打開微信,向勉強(qiáng)被她劃進(jìn)盆友范疇的盆友,提出自己的疑惑:[我明明是有聊又有料的女人,你表哥為什么就是不配合我的演出呢?]
唐淺怡今晚也有些心浮氣躁,看不進(jìn)書。
每次聽到手機(jī)響,就忍不住看一看。
收到徐若施的提問,她想了想,認(rèn)真地給出自己的回答:[因為我表哥是導(dǎo)演,你是演員。]
徐若施:“……”
唐淺怡收到一串點點點后,覺得應(yīng)該有來有往,便問徐若施:[你知道我下午為什么謝謝你嗎?]
徐若施來了精神。
有道是同是天涯淪落人,才能同仇敵愾,把敵人打得落花流水!
徐若施:[莊素姿回國了?!]
唐淺怡翻了個白眼,直接回:[很久很久以前,謝淮墨就坦白過,他和莊素姿也就是公開場合遇見過幾次。]
徐若施也翻了白眼:[他這么說,你就這么信了?反正我遠(yuǎn)遠(yuǎn)看過謝淮墨和莊素姿的互動……呵呵呵,若不是有人從中作梗,你倆未必能重續(xù)前緣!]
唐淺怡眸光微閃,手指按在屏幕上。
半晌后,她自嘲地打出兩個字:[確實。]
徐若施驚到了:[你也這么認(rèn)為?!]
唐淺臉上浮現(xiàn)一絲苦笑:[謝淮墨不是看臉的男人,但是,一個女人若是顏值又有腦子,只要個性不差,還是有戲的。]
董詩詩敗就敗在,她的目的性太強(qiáng)了。
哪怕偽裝得再溫柔,一旦野心寫在眼睛里,她就注定輸了。
不像今天的這位沈秘書,或許也有野心,然而,她的眼睛里滿滿都是對一個成功男人的小女孩式的崇拜和癡迷。
所以,謝淮墨才下意識地稱自己的秘書為小姑娘??!
唐淺怡打字:[不然呢!就像徐志摩先生說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既然得到了,就好好珍惜吧!]
徐若施:[莊素姿真的回國了?]
唐淺怡:[和她無關(guān)。我遇到的麻煩,解決起來,比你手撕我表哥的前女友難度更大。]
徐若施:[……既然和莊素姿無關(guān),你干嘛謝謝我!]
唐淺怡:[一孕傻三年!當(dāng)然是因為你提到莊素姿,剛巧使我發(fā)現(xiàn)了我的生活里的確正潛伏危機(jī)。]
徐若施:[給我發(fā)個紅包,散散晦氣吧!]
唐淺怡給徐若施發(fā)了一個紅包。
徐若施點開。
非常大的紅包。
0.5元。
徐若施:[謝謝土豪。]
唐淺怡:[youarewelcome。]
徐若施沒繼續(xù)回,唐淺怡也就消停了。
唐淺怡吹吹劉海,放下手機(jī),去了書房。
“謝淮墨,你還不睡嗎?”
“開完會就睡。”謝淮墨握了下搭在他肩膀上的素手,習(xí)慣性地拉到嘴邊,親了下手背,笑道,“你先睡,不用等我。”
唐淺怡舔了下,俯下身,對男人的耳朵,呵氣如蘭。
謝淮墨身體微僵,轉(zhuǎn)過臉,目光灼灼地看著妻子。
手指在丈夫肩膀上輕彈,唐淺怡眼神迷離地看著男人,像霧像云,盡在眼前,遠(yuǎn)在天邊,使人心旌搖曳,渴望,追逐……
謝淮墨清咳一聲,看著屏幕,淡道:“這個方案倒是不錯……”
唐淺怡微瞇眼睛。
呵,居然不上鉤?
“老公,晚安?!?br/>
淺淺的吻落到男人臉頰上,欲離開時,濕噠噠的舌尖卻軟軟地舔了下……
謝淮墨的心臟漏了兩拍,勉強(qiáng)穩(wěn)住差點凌亂的呼吸,望著妻子清瘦美麗的身姿,咽了咽唾沫。
唐淺怡躺進(jìn)被窩里,沮喪地嘆了口氣。
好吧,結(jié)了婚后,男人就會慢慢地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事業(yè)上。
對他們來說,婚姻就是長跑的終點,太太娶進(jìn)門,就可以去做別的事了。
謝淮墨似乎也不例外,盡管剛剛重修于好那會兒,他還挺熱情如火的。
“不不不!謝淮墨一點都沒有變!”
是那個沈瀟的出現(xiàn),才讓她開始亂想的!
謝淮墨沒變,而是即將有不法分子試圖破壞他們的婚姻。
唐淺怡蒙上被子,讓自己冷靜下來。
思考了半個小時,她給自家哥哥打了一通電話。
掛斷電話,唐淺怡從陽臺上瑟瑟發(fā)抖地跑回房間,正好對上一雙不悅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