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淄文景臺
劉襄坐在主位,左右依次是許文、召平、祝午、駟鈞、刀間、田祿伯這幾位劉襄的心腹大臣。
所有人都知道成敗在此一舉,成則名利雙收,敗則遺臭萬年。
“魏勃中尉,我齊國兵馬調(diào)集齊全沒?”劉襄沉聲道。
“回稟大王,齊國六郡士兵都已匯于臨淄,共十二萬兵馬,隨時聽從大王命令?!蔽翰Ь?。
“召平丞相,糧草輜重都準備齊全沒?”劉襄繼續(xù)問道。
“回稟大王,糧草輜重供應十二萬大軍三個月不成問題?!闭倨焦Ь吹?。
“好,今日寡人就要舉兵攻入長安,誅滅呂家叛逆。寡人親自擔任主帥,田祿伯和魏勃為將軍,許文和召平為軍師,刀間負責押運糧草,祝午內(nèi)史負責留守臨淄?!眲⑾謇事暤?。
“臣等遵命!”眾人齊聲道。
臨淄城外,十二萬大軍整裝待發(fā),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所有的士兵眼巴巴的等待著劉襄的王命。
劉襄在魏勃的陪同下登上了臨時搭建的主帥臺。
“寡人!是孝惠皇帝親封的齊王,寡人的父王是高皇帝之子,寡人是正統(tǒng)的劉氏宗親;呂家擅自廢立皇帝,屠殺劉姓宗親,封呂家子弟為王侯,是違背高皇帝祖訓的!”
“現(xiàn)在皇帝陛下年幼,需要忠義正直的大臣輔佐。今呂氏趁太皇太后駕崩作亂,擾亂大漢社稷,值此存亡之際,寡人身為劉氏子弟當挺身而出,捍衛(wèi)江山社稷?!?br/>
“爾等都是我齊國的好兒郎,凡立下功勞者寡人會重賞,賜爵賞田;凡臨陣退縮者寡人會嚴罰,殃及家人。寡人這次起兵就是要順應天意誅殺那些不配封王的人。”劉襄朗聲道。
“大王萬歲!”魏勃高喊道。
“大王萬歲!大王萬歲…”底下的士兵都喊了起來。
“出發(fā)!”劉襄拔劍朗聲道。
齊國大軍開始有序的調(diào)動起來,浩浩蕩蕩的朝長安方向趕去。
淮南國,楚國,代國,燕國這幾國的諸侯王也調(diào)動大軍朝長安方向趕去。
劉姓諸王皆收到了陸賈的密信,有了陳平周勃等老臣的承諾,諸王斗志昂揚,都想爭一爭這皇位。
兩日后,長安未央宮
“相國、太尉,緊急軍情!緊急軍情!”一名士兵匆忙趕了過來。
“怎么了,快說!”呂產(chǎn)連忙問道,如今的局勢讓呂產(chǎn)神經(jīng)緊繃。
“反了!反了!”士兵喘著氣說道。
“誰反了!”呂產(chǎn)連忙問道,心里異常緊張。
“你別著急,先緩一緩?!眳蔚撜f道。
士兵努力平靜下來,順了順氣說道:“齊國、楚國、淮南國、燕國,代國都起兵造反了?!?br/>
“什么?”呂產(chǎn)與呂祿大吃一驚道。
通報士兵嚇得連忙低頭,他剛聽到這個消息也嚇了一次,上次吳楚叛亂動靜已經(jīng)夠大了,這次諸侯國都起兵了,那朝廷擋得住嗎?
“大哥情況有點不妙??!這次劉姓諸王皆反,我們該怎么辦?”呂祿有點手足無措道。
“別著急,讓我好好想想?!眳萎a(chǎn)擺了擺手說道,強做鎮(zhèn)定。
關東諸侯王一起起兵,這動靜太大了,他們呂家現(xiàn)在連長安還沒有徹底掌握,該如何應對來勢洶洶的劉姓諸王??!
“諸侯王起兵的理由是什么?”呂產(chǎn)看向通報士兵問道。
“回稟大王,他們說太皇太后駕崩,呂家意圖謀害皇帝,改朝換代?!蓖▓笫勘Y(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胡說八道,太皇太后只是病重,現(xiàn)在仍在長樂宮養(yǎng)病,他們分明是想逼宮!”呂產(chǎn)怒道。
通報士兵被呂產(chǎn)嚇得臉都蒼白了,不敢說話。
“你先退下吧!有別的消息盡快來通報!”呂祿對士兵說道。
“是!”通報士兵如釋重負連忙離開。
“如今長安封鎖的死死的,一只鳥都飛不出去,那幫劉姓諸侯王是怎么知道太皇太后駕崩的?是誰給他們通風報信的?”呂祿百思不得其解道。
“長安城內(nèi)有本事給諸王通風報信的沒有幾人!”呂產(chǎn)冷冷說道,若有所思。
“產(chǎn)哥莫非懷疑劉章,劉章可一直在他的朱虛侯府呆著,從未離開過!”呂祿臉色一變,反駁道。
“祿弟誤會了,我不是說劉章。若是劉章通風報信的話,他不會乖乖把南軍兵權(quán)交出來的,早就打開城門迎接齊國軍隊了。”
“我估摸著此事是陳平、周勃干的,他倆一個本來是右丞相、一個是太尉,現(xiàn)在都失了官職,賦閑在家,想必十分怨恨我們呂家。諸王起兵如此順利,肯定有他們的支持。”呂產(chǎn)緩緩說道。
“產(chǎn)哥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帶人殺了這兩個老賊!”呂祿咬牙切齒道。
“哎!祿弟莫急!陳平周勃必然是要殺的,但此時萬萬殺不得,此時殺了他二人就坐實了你我是擅權(quán)篡位之輩了,恐落人口舌?!眳萎a(chǎn)連忙勸阻道。
“那陳平周勃殺不得,我們該怎么阻攔各諸侯國大軍??!”呂祿氣的用拳頭捶大殿柱子道。
“滎陽有十幾萬大軍,咋們只要調(diào)動了滎陽方面的軍隊,諸侯王斷不敢輕舉妄動?!眳萎a(chǎn)說道。
“可駐守滎陽的信武侯靳歙如今重病纏身,行動不變,我擔心他沒辦法控制住滎陽駐軍。”呂祿擔憂道。
“唉!咋們呂家沒有可以統(tǒng)領幾十萬大軍的人,只能從開國元勛里面找一位有威望的老臣了,可忠于咋們呂家的老臣也沒人可以鎮(zhèn)住關東諸侯??!”呂產(chǎn)嘆息道。
“產(chǎn)哥,我倒是有個人選!”呂祿沉思道。
“誰?”呂產(chǎn)問道。
“穎陰侯灌嬰?!眳蔚摼従徴f道。
“灌嬰?以他的威望倒也可以震住關東諸侯,可這些年他一直稱病在家里,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我怕他與周勃有聯(lián)系??!”呂產(chǎn)遲疑道,對灌嬰有點不信任。
“產(chǎn)哥莫非忘了隆慮侯了,隆慮侯同樣不過問朝政,可不還是乖乖聽從朝廷的詔令平定吳楚叛亂了么?!?br/>
“灌嬰,周灶這類老臣平日里不參與朝政,恰恰能證明他們對朝廷的忠心。陛下在我們手里,咋們的命令就是皇帝的詔令?!眳蔚摼従徴f道。
“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們就以太皇太后和皇帝陛下的共同名義起詔書吧!”呂產(chǎn)點了點頭道。
穎陰侯府
灌嬰自從發(fā)現(xiàn)難以撼動呂家的地位后,稱病在家,不理會劉家、呂家還有功臣集團之間的斗爭,每日悠然自得,不問俗事。
“君侯!皇帝使者來宣讀詔書了,君侯快些去迎接!”下人趕來恭敬道。
“讓使者稍等一下,我馬上來?!惫鄫雰?nèi)心大喜道。
最近長安禁嚴, 他隱隱猜測呂后已經(jīng)駕崩,正想著如何利用眼下時局自己謀利,這機會就送上門來了。
“穎陰侯接詔,關東諸侯無故造反,意圖謀害皇帝,朕拜穎陰侯為大將軍,賜兵符,速速趕往滎陽,抵御關東諸侯?!笔拐呃事暤馈?br/>
“臣穎陰侯嬰接詔?!惫鄫爰拥慕舆^詔書和兵符,恭敬道。
自己這幾年的隱忍沒有白費,現(xiàn)在有了這兵符,他就可調(diào)動滎陽駐軍,有數(shù)十萬大軍在手,自己也能變成持棋人。
正如昔日滅楚之戰(zhàn)中故意按兵不動的韓信一樣,各方都會拉攏自己,自己只需要坐享漁翁之利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