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歸遠承認(rèn)得十分坦然,杭烽以為小孩子嘛,再怎么樣都會有那么一點不好意思的,沒想到吳歸遠的表情特別自然,自然得好像,好像兩個人是在談戀愛一樣的。
即使杭烽十分不想承認(rèn)。
吳歸遠看著杭烽,微笑著,是晚輩對前輩的一種謙虛的笑容,但杭烽卻怎么看怎么刺眼,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人是在朝自己炫耀。
可天地良心,吳歸遠現(xiàn)在還沒有對喬寒動感情,對杭烽更加不會有對待情敵的心理。
“您和喬總關(guān)系肯定很好?”
這話說得讓人舒服,吳歸遠也不傻,即使杭烽在努力的掩飾情緒,吳歸遠仍舊能看得出來,不管多細(xì)小。所以吳歸遠可以說些讓人高興的話,不然后面的兩個月怎么過日子,自己可除了喬寒什么都沒有的十八線小藝人,而他面前的杭烽,不說一呼百應(yīng),但給自己使絆子的能力還是有的。
杭烽開始笑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有些失落的樣子。
悶頭不語,他在等著吳歸遠開口問他然后倒豆子一樣把所有的都說出來給吳歸遠一個下馬威,吳歸遠覺得無所謂,便去他所愿,露出有些擔(dān)心的表情問他怎么了。
杭烽頓了一下,才說道:“我和喬寒并不是什么好朋友,我們……早就不是朋友了?!?br/>
這話說出來免不了讓人多想,但杭烽就是要讓人多想,他希望吳歸遠繼續(xù)問下去,吳歸遠無所謂,讓別人高興說不定還給自己積德了呢,也就順著他問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因為我們不是一條路的人?!焙挤榱糁挷辉敢舛嗾f,故意想讓吳歸遠心里插刺,但是杭烽打錯算盤了,他和喬寒現(xiàn)在并不是那種你儂我儂的關(guān)系。
吳歸遠點點頭,露出惋惜的表情:“那可真是不太好,你們關(guān)系應(yīng)該會很好的?!?br/>
杭烽的笑容僵在臉上,在這之前,他不知道吳歸遠是這么一個遲鈍的人,看長相也不像,還是說吳歸遠在扮豬吃老虎?杭烽露出狐疑的表情,打量著吳歸遠,吳歸遠問心無愧,大大方方讓他看,在杭烽還什么都沒看出來的時候,陳奇坐在主機后面喊道開拍了。
杭烽率先站起來走過去。
吳歸遠在他身后陡然睜開眼睛,眼里盡是沒有掩飾的冷意,想到要和這么一個人拍戲……
會不會趣味橫生呢?
一邊的劉小輝拿著水過來,正好看見吳歸遠的眼神,渾身一個激靈,在吳歸遠沒有注意到他的時候,急忙轉(zhuǎn)了個圈換個方向走開。
他這么一個大男人,生生被吳歸遠的眼神嚇了一身雞皮疙瘩。
張進不是說吳歸遠軟萌又逗比嗎?
這分明是披著兔子皮的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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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截很無聊,很大眾俗氣。
晏安將江溪推進別墅后面的游泳池里,正巧被江爸看見,給了江溪好一頓罵。
一場很好演的戲,吳歸遠只要擺好驚愕的表情就好了。其他的只要工作人員配合好就行了。
劉小輝已經(jīng)在一旁準(zhǔn)備好了大毛巾,現(xiàn)在是晚春,早上的溫度有些低,再加上南方天氣濕冷,如果一個沒注意很容易生病。
吳歸遠倒是無所謂,一個大男人哪里這么精貴,但看著劉小輝那么一副老母親的樣子又覺得好笑,那么大一個男人婆媽的要死,從只要一休息劉小輝就端著水讓吳歸遠喝中就看得出來。
“喝水喝水。”
“怎么是熱水?”
“多喝熱水。”
吳歸遠的思緒瞬間被突如其來的全身冰冷打斷。
游泳池里的水,溫度低得超乎吳歸遠的想象,一瞬間包裹了吳歸遠的全身,襲進體內(nèi),毫不留情的,吳歸遠忍住發(fā)出驚呼,一邊的工作人員在這一節(jié)過了以后立馬將吳歸遠撈起來。
“喝熱……”劉小輝皺著眉想要湊上前去,他離得有些距離,水卻濺到了他的脖子里,劉小輝神色復(fù)雜的去看杭烽,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勁。
“等等!”陳奇皺眉,又將剛才的鏡頭回放了一遍,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話。
吳歸遠凍得有些手腳僵硬,抿著嘴唇看著陳奇。
半晌,陳奇抬起頭道:“吳歸遠你的表情不對,再來一遍,杭烽,你也注意點?!?br/>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反對,陳奇還是顧著杭烽的,畢竟吳歸遠和杭烽沒有可比性,所以他找了一個理由,給杭烽臺階下,也警告了杭烽。
吳歸遠沒有任何不服氣,他不是那些的主人公,比如憑什么之類的心理,你沒他有實力,你就該吃虧,沒什么好理論的。
吳歸遠將身上的毛巾遞給劉小輝,重新站到了杭烽面前,游泳池臺子的邊緣。
“不好意思,麻煩您了。”吳歸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杭烽搖搖頭說沒事。
“開始!”
江溪瞪大眼睛,他沒有想到,這個才進他家門的男生會如此大膽,他沒有看見晏安眼里的憎恨,向游泳池倒了下去,水花四濺,而晏安看著江溪在水里掙扎,漠然一笑。
江溪江溪,雖說名字里含水,但江溪本身是特別怕水的,讓他下水跟要他的命沒什么區(qū)別,江溪在水里奮力掙扎著。
在江溪失去了力氣的時候,晏安終于將他救了上來,看著江溪趴在地上,似是要將肺都要咳出來。
“你是不是找死?”江溪紅著臉和眼睛低聲吼道,“你信不信我馬上讓你滾出去!”
江溪長相看著偏小,即使生氣,瞧著也只是像兔子用爪子撒嬌一樣的,加上他現(xiàn)在渾身濕漉漉,頭發(fā)貼在額頭上,連睫毛上都沾著水珠,撈起來可憐巴巴的,絲毫不兇惡。
晏安面無表情的蹲下,抬起他的下巴。
“是嗎?我拭目以待,看你會以怎樣的方式把我趕出去?”
江溪被這種明目張膽毫不收斂的挑釁氣得渾身發(fā)抖。
爸爸怎么會帶這么一個人回來呢?
捏著拳頭半跪在地上的吳歸遠看著晏安修長的背影,此刻的他從未想到過,這個人會和自己有一生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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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顯就是在整你?!眲⑿≥x憤憤不平的說。
“隔墻有耳?!甭牭酱嗽挼膮菤w遠只是淡淡的提醒了一句,依照吳歸遠現(xiàn)在在娛樂圈的咖位,是沒有單獨的化妝間的,只能和一堆配角在一起化妝,剛才化妝間沒有人,劉小輝才會這么說,但保不準(zhǔn)外面就有有心人。
劉小輝低下頭,不再說話,獨自生悶氣。
“不好意思,讓你受委屈了。”吳歸遠是有些抱歉的,跟著沒出息沒名氣的藝人,身邊的人自然也會遭遇到平等的對待,劉小輝大大的個子,此刻看起來有些可憐巴巴的。
劉小輝聽到此話驚詫的抬頭,連忙擺手說道:“您說什么呢?我是來工作的又不是來享福的?!?br/>
吳歸遠聽后笑笑不再說話。
玩了會手機,之前張進說去買點東西,買完過來接吳歸遠,吳歸遠今天已經(jīng)沒了戲份,換了衣服便一直在化妝間等張進的電話,等得無聊,吳歸遠在口袋里摸了摸,想去廁所抽根煙。
“我出去一下?!?br/>
劉小輝看著吳歸遠的手里的打火機,愣愣的點了點頭,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肯定不會相信吳歸遠這么一個花美男會抽煙,看起來生活習(xí)慣挺好的樣子。
劉小輝注意到,吳歸遠剛才玩打火機的動作特別熟練,還是個老煙槍。
人不可貌相啊。
廁所是一間一間分開的,吳歸遠找了隨便推了一間進去,關(guān)上了門,從口袋里掏出煙點上,緩緩的吐出煙霧,修長好看的手指在煙上敲了敲,煙灰隨之飄落在垃圾桶里。
廁所里很安靜。
就是因為安靜,吳歸遠才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吳歸遠沒有偷聽的喜歡,滅了煙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卻在他們的對話中聽到了喬寒的名字,吳歸遠頓了一下,將已經(jīng)放在了門把上的手拿了下來,金主的事情,還是需要關(guān)注一下的。
“杭烽,我警告你,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是陳奇的聲音,作為歌手,吳歸遠對聲音特別敏感,即使今天只是自己和陳奇第一次打交道,吳歸遠卻牢牢地記住了他的聲音。
他甚至可以從聲音中清楚無誤的分析出說話的人的情緒。
杭烽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落寞:“為什么是別人不是我?”
合著還真有人貼上去求包養(yǎng),吳歸遠覺得自己的眼光太狹隘了,而且聽杭烽這語氣,不像是為了聲名地位,倒像是為了……情?
“杭烽,我希望你能看清楚你自己的定位,你已經(jīng)跟過了程僥,喬寒不會動好兄弟的人的?!标惼鎳@口氣道。
“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程僥沒關(guān)系了!”
“你已經(jīng)跟過了?!?br/>
“喬寒對身體沒有潔癖,但他有精神潔癖?!?br/>
“你不要再去動吳歸遠,喬寒寶貝著人家呢,今天的事如果讓喬寒知道了,或許對于大家來說都不是大事,重拍一次嘛,但在喬寒看來可不是這么簡單了,你動的人,現(xiàn)在是他的人,咱們喬大總裁護短在圈里出了名的你不是不知道?!?br/>
“杭烽我只是好意的提醒你,畢竟咱們以前也算是朋友。”
“為什么……”
“我只是…”
那邊漸漸沒了聲音,吳歸遠脫力一樣的靠在門上出神。
看來這個杭烽對喬寒很是喜歡,自己白白的占了一個坑是不是很過分?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是憑實力得到的,軟實力硬實力都是實力,有什么好過分的。
但聽到陳奇說喬寒很寶貝自己的時候,吳歸遠瞬間心里變得五味雜陳,他該怎么說出這種感覺呢?
他一直以為寵溺只能出現(xiàn)在真心相愛的情侶之間,但現(xiàn)在自己和喬寒這種關(guān)系……
不知道為什么,吳歸遠一邊覺得這種事情很可笑,一邊竟然覺得期待。
期待什么呢?
在吳歸遠的思緒不知道飄了多遠的時候,劉小輝拿著吳歸遠的手機跑了進來,喊道:“哥,有你的電話!”
“誰的?”吳歸遠拉開門,邊洗手邊問道。
劉小輝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然后抬頭回答道:“喬寒?!?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