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獨眼狼的事情到這里就結束了,我想一定有人好奇這只狼最后怎么樣了,我有沒有殺了它。
其實在我沒進那間窩棚前,我是真想殺了它,但等我進了那間窩棚后,我卻不想殺它了。
因為我覺得它走到今天,活的很可憐,就像那句公益廣告里說的,其實在所有的動物里,人才是最殘忍的。要是沒有人類的虐待,沒有人類的折磨,那只狼也許現在還快快樂樂的生活在野外。
但如今它想生活在野外已經是不可能了,它離人類的社會太近了,不管它有多可憐,畢竟它傷了人,所以它被連隊帶走了,是養(yǎng)著,是槍斃,那我就不知道了。
這件事情結束后還驚動了當地公安部門,他們著手調查那間窩棚里的男人是誰,結果他成了迷,竟然沒人認識他,還有村里的一個男人也被抓了,正是先前警告村里人,說最近山里不太平的那個家伙。
他其實是最早發(fā)現藥泉山有狼的人,但他沒說,這就犯了錯誤。
老馬打定了主意替郝三勤隱瞞崔文國死亡的原因,我們整個班,按照我編排的劇本上報連隊,說崔文國是在戰(zhàn)斗中犧牲的,連隊給他申請了三等功,班長老馬背了一個處分,而郝三勤那孫子在事后竟是托關系離開了大興安嶺,我們都覺得他是沒臉見我們。
郝三勤離去后,余合也復原回地方了,他的那條手臂終究沒能保住,變成了獨臂刀里的雷大俠。
連長本想給他申請轉業(yè),讓他回地方有個工作,結果這孫子還裝上了,說他還有一只手,能養(yǎng)活自己,就不給組織上添麻煩了。
就是他這句話,把老馬氣的差點揍他,最終我們在呼瑪縣的連隊里舉行了一個送別儀式,那天余合哭了,他總說老馬是七年兵,其實他當兵也有六年了,他舍不得離開部隊,但他殘了,又有什么辦法呢?
那天之后,我們紅二班算是徹底冷清了,崔文國死了,郝三勤跑了,余合回家了,整個紅二班里走了一半,就剩我和老馬,還有大個子三個人。
老馬提議讓我做班副,論資歷,這活應該是大個子的,但大個子不想干,他說自己就是個漿糊腦袋,聽指揮打仗行,要讓他給新兵當保姆,那他可是不行的。
最后沒辦法,只好我接替了余合,成了紅二班的副班長。
我本以為我們的生活會一直這樣繼續(xù)下去,守著大興安嶺,當著老兵油子,沒事坐在哨所門口訓新兵,吹著牛逼下著象棋,喝著小酒抽著煙,日子也就這樣過來了。
結果讓我怎么也沒想到的是,我最期待的事情發(fā)生了。
中央一紙調令,我們連隊所在的野戰(zhàn)軍要離開大興安嶺地區(qū),去增援老山前線。
其實當時這事不稀奇,86年的時候中國和越南的戰(zhàn)事已經接近了尾聲,越南那邊已經是強弩之末,中央首長們看到了這是個機會,就在鄧爺爺的提倡下,來了個以戰(zhàn)練兵,全國各個軍區(qū)在那個時期,基本上都有精銳部隊去過越南戰(zhàn)場。
當時在越南前線作戰(zhàn)的中國人民解放軍英勇無比,雖然我們十年沒打過仗,越南人又號稱是剛剛經受過戰(zhàn)爭的洗禮,但是兩強相遇勇者勝,越南人最終被我們打的丟盔卸甲,大敗而回!
我人民解放軍在中央首長的指揮下,全面向越南第一軍區(qū),11個師團,9個旅團發(fā)起了攻擊。
越南被迫從柬埔寨撤回主力增援,其中高北師第346師團,還有金星師第3軍團,號稱是越軍里王牌中的王牌,他們匯合了一線作戰(zhàn)的325b師、338師、473師、304師等部隊,組成了一支由15萬人構建的集團軍,意圖阻止我軍進入首府河內。
當前方戰(zhàn)事僵持階段,我軍第41軍團,第42軍團繞路北上,一舉拿下了越南高平地區(qū),隨后又南下打通了諒山交通線,算是為我軍搶下了重要的戰(zhàn)略要地,越軍最終沒辦法,不得不再次后退。
具參加過這場戰(zhàn)役的老兵說,當時的戰(zhàn)事太慘烈了,我軍由于當時裝備的56式,62式坦克數量不多,導致在運兵途中傷亡巨大。
當時我軍每輛坦克上基本都要坐20多人,車里坐不下,有的戰(zhàn)士就坐在了外面,為防止掉下去,他們用背包把自己固定在坦克上。
這一來就平添了我軍傷亡人數,往往越軍一發(fā)炮彈襲來,就是一車人送命!
我們到達越南的時候,前方的大部隊正在向前推進,由于我們是“新人”,所以上級照顧我們,把我們連所在的旅團留在了者陰山地區(qū),說是要配合天津的炮團,剿滅者陰山游散的越軍。
當時聽說天津炮團也在者陰山,我心里就興奮了。
為什么?
因為我那個發(fā)小鐵哥們羅愛國就在天津當炮兵,如今天津炮兵來了,那小子能不來嗎?
經過了一翻尋找,我終于找到了羅愛國那孫子,當時我們哥倆見面,那真叫個喜極而泣呀!
羅愛國摟著我肩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我們總算是在越南勝利會師了,幾年不見,他都想死我了。
羅愛國想我,我又何嘗不想他呢,這幾年沒見,羅愛國黑了,體格又壯了,他現在成了班長,問我是啥,我說我是班副,羅愛國哈哈大笑,很瞧不起的數落我說,看來我和我老爹一樣,這輩子注定是跟著他混的命。
對于他這話,我是很不屑的,因為戰(zhàn)斗中提干,那就跟坐火箭一樣,沒準這一仗打下來,我要是表現英勇,回去后指不定就混個排長干干。
羅愛國說你可拉倒吧,排長才多大點官呀,要提干,咱們就往連長營長上干,那上去之后,后面才是仕途平坦呢。
兩個人從小斗嘴,難免見面吹吹牛逼,從這天見面起,我和羅愛國沒事就黏在一起,我們旅在天津炮團的協助下,對者陰山地區(qū)實行了三次強攻,山上的越軍被我們打的死傷無數作鳥獸散,最終我們成功占領了者陰山。
事情到了這里,要是完了就沒意思了。所以咱們接下來要講的事情,那可是當時轟動全國的大事件,我們經歷過這次事件的人,都管它叫者陰山蛇王事件!
當然,這是我們的叫法,因為某些特殊關系,這件事在部隊里當時下了封口令,以至于后來到了國內,就變成了北京西單動物園蛇王事件。
其實這是不對的,那條蛇王的根源在者陰山,我不知道它最終的押送地點是哪,也不知道它怎么會出現在西單動物園,但我知道一點,就是網上傳的時間不對,那條蛇的出現,根本就不是人們傳的1976年,而是1986年!
網上現在說那條蛇長100多米,粗有5米,這事讓我感到很可笑,其實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那蛇沒那么大,我們抓住它的時候曾測量過,它有63米長,3米5粗,當時和它相遇,就好像撞見了龍一樣!
要說怎么抓住的這條蛇,那還有段離奇的故事,要說這個故事,咱們就得從我們攻下者陰山后開始說起。
那是我們攻占者陰山后的第一個星期,山里不知從何處冒出了一股越南游擊隊。這些人陰的很,把我們當美國鬼子打,專稿偷襲暗殺,得手就跑,鬧得我們實在沒辦法。
當時前方大部隊正在集結,準備做最后的反/攻,于是旅部決定,留下我們連負責剿滅這伙游擊隊,其余編制則保護天津炮團的同志們向前線轉移。
就在大部隊出發(fā)的前一晚,羅愛國到我們班和我告別。
這段時間他常來,老馬和大個子都已經和他混熟了,我們班后補了三個新兵,馮冬,薛小真,賈烈。
這三個小子是我們從大興安嶺帶出來的,經過幾場戰(zhàn)斗之后,如今也終于有男人樣了。
這其中賈烈和我最對脾氣,看見他就好像看見了當初的我。對于我們隱子溝打狼的事情,他一直以為我是在吹牛皮,每每當他用輕蔑的口氣問我的時候,我就會想到當初我問余合,于是我也體會到了余合當時的心情,有些事情,還真是懶得說。
我記得當時我們正在開班會,羅愛國進來后,我們就變成了茶話會。
大家伙叼著煙卷喝著茶水,正胡侃的時候,突然就聽軍營外面響起了幾聲震天巨響,隨后就是集結號,當時我們都懵了。
老馬讓大個子去瞧瞧怎么回事,大個子剛想往外跑,紅三班的班長趙玉明就跑了進來。
“我說老馬,咋還坐著呢?趕緊帶哥幾個集合,剛才游擊隊出現了,偷襲了咱們炮團陣地,聽說還炸了三挺重炮!”
“啥玩意兒?!闖炮團,還……還炸了炮?!”趙玉明的話把老馬下了一跳。
一旁的羅愛國當時就急了:“哎呀我草,他們瘋了?這……這炸的是誰家炮,不是我們班的吧?”
羅愛國和趙玉明這段時間也熟了,所以大家說話也沒那么多顧忌。趙玉明說他不知道炸的是誰家炮,羅愛國就想往外跑,這個時候我們連一排長過來了,他問我們干什么磨磨唧唧的。
我們被他數落鬧個大紅臉,老馬就招呼我們趕緊出去,這個時候只聽一排長說:“你們不用集合了,二班三班和我一起上山,連長和指導員已經請戰(zhàn)了,咱們是負責消滅游擊隊的,這活就得咱們干!”
一排長說完,我們連忙清點裝備。
羅愛國見我們要進山抓游擊隊,這孫子竟然和一排長叫板,死活也要跟著我們去。
羅愛國是炮兵團的人,一排長拿他沒辦法,最終給了他一桿槍,同意他跟我們一起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