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喬看起來傷重一點,就被送去了醫(yī)院,付鶯鶯路程一半的時候意識逐漸清晰,就被帶回了警局。
剛到局子,韋寧就急急忙忙的迎了出來,看見完好無損的禾漾幾乎要哭出來,跌跌撞撞的跑過去雙手把著禾漾胳膊,
哭喪著一張臉,一把鼻涕一把淚,“禾小姐,得虧您沒事??!”
不然他真的會愧疚死的!
他要是動作快些,說不定禾漾就不用被帶走了,看這滿身灰塵渣子的,不知道受了什么折磨!都是他的錯?。?br/>
他再怎么不喜歡禾漾,也不希望她真的出什么事?。?br/>
“啊...韋哥,我沒事....”禾漾不適應的動了動胳膊,對方還是緊緊握著,這事又關(guān)他啥事了?
個大男人把著她哭爹喊娘的,真是好不適應啊....
“韋寧。”沈柏水在旁邊不悅的開口,眼神像刀子一般,暗戳戳扎在韋寧握著禾漾胳膊的手上。
看見自家boss,韋寧才回過神來,依依不舍的放下手,像個老媽媽般,擦擦眼淚關(guān)切道:
“禾小姐有沒有想吃的,我立馬去買!”
禾漾尬笑著抬手摸了摸發(fā)尾,“豬蹄吧..?”
“行!”韋寧一口答應接著風一般跑了出去,禾漾二人才松了口氣。
沈柏水說明他這樣的原因后,禾漾恍然大悟的松懈了身子,
“這又不怪他,不然警察哪會來的這么快了,得感謝他才是!”
聞言沈柏水默認點頭,臉上的情緒晦暗不明,低吟道,
“是該好好感謝...”
被帶到熟悉的小房間,給做筆錄的是顏開,禾漾真假參半毫不心虛的說了一套。
自己被迷暈帶過去,正撞上另一個小姑娘也被綁架,兩方人不知道怎么,轟轟烈烈的干了起來,動靜太吵她迷迷糊糊醒來,
結(jié)果那時付鶯鶯剛拿著刀要劃她的臉,得虧她在國外練過格斗,經(jīng)過反抗把她打暈,接著她還沒搞清楚狀況,警察就來了。
說完她還十分人畜無害的眨了眨那雙大眼。
桌對面的顏開按了按太陽穴,甩甩手讓她出去了,本上一個字沒寫。
本來這也是走個過場了,他追究多了,禾家怕是要上人來找。
禾漾身上的疑點秘密太多,但她確實沒干什么壞事,顏開便沒資格管上她。
在大廳坐著等待結(jié)果時,禾漾找出手機打開微博,搜起付鶯鶯的相關(guān)訊息,
她本就很少關(guān)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少有的上微博也是看看有什么缺少熱度的社會事件,付鶯鶯這事,深究起來她也算是有幾分責任吧。
才剛打了個付字,一堆關(guān)于付鶯鶯的話題就接連跳出,
除了嘲笑謾罵,
她的那種視頻甚至被做成了鬼畜表情包,各類的污言穢語被p在一旁,評論區(qū)都是清一色的調(diào)侃,還是一種極其下流的語氣。
看了一會,饒是禾漾都沒忍住的黑著臉合上手機,心中憤慨的同時,突然理解付鶯鶯為什么瘋成這樣。
給陳哥發(fā)去微信詢問,那邊許是工作室剛開還在忙,回的慢了些,
當時事發(fā),付鶯鶯的公司有找上門來,雙方是談好了一起壓熱搜的,結(jié)果他們還在努力,對面卻先放棄了,
熱度其實已經(jīng)壓了很多,更別說后來禾漾時不時搞出個幺蛾子,以瓜壓瓜,付鶯鶯的事件再怎么鬧,也不會再到大臺面,這樣公司也就不讓陳哥他們管了。
畢竟資本嘛,總要從價值利益方面考慮,付鶯鶯都被自家公司扔了,他們幫到那個程度也是仁至義盡。
一個名氣不高的小明星,出了這種黑料,再也沒有翻身可言,再怎么幫也得不到利用價值。
陳哥知道禾漾不會對這些感興趣,自然也沒提過。
得知大體的來龍去脈后,禾漾靠在警局大廳的椅子上長吁了一口氣。
也是個可憐人了。
“嘶!”禾漾忽然嗖的從椅子上蹦起來,小臉上一副撥的云開見月明的神色,給旁邊沈柏水驚得心跳都快了幾分。
詢問道:“怎么了?”
“沒有沒有,剛剛想到了某些東西?!焙萄参堪愕呐呐乃募?,又安分坐回椅子。
經(jīng)過這一事,她腦子突然開光般的一激靈,
不知不覺的敵人防不勝防,不到最后都不知道還有這么個人,
那位遲遲不現(xiàn)身的入侵者,是不是她以前無意識惹到的誰??!和付鶯鶯一樣,萬事俱備了,才來找她算賬!
嘭!
“啊?。?!”
.......
門口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接著是尖利的尖叫聲。
動靜太大,不少人嚇得朝里跑,禾漾心中總有些不好的預感,與沈柏水朝外走去查看,發(fā)現(xiàn)躺在門口的不正是付鶯鶯!
嫣紅的血泊從她的大腦身體擴散向四周,血液滲進地縫,染紅了這一方土地。
到了警察局,見付鶯鶯還沒完全清醒,警察叔叔們就把她安排在辦公室躺著,先去處理那兩幫子綁匪,
付鶯鶯沒幾分鐘后就醒了過來,見四下沒人,偷摸跑到樓頂,毫不留戀的跳了下去。
做這些事前,她給自己的最后結(jié)果,就是死。
救護車來的很快,一切發(fā)生的都很快,當禾漾離開警局時,門口的血跡甚至已經(jīng)被掃洗的干干凈凈。
三天后,這同時發(fā)生的兩起綁架案宣告結(jié)束。
付鶯鶯雇傭的,是緬甸那邊的一個專業(yè)團伙,殺人拐賣的事做了不少,現(xiàn)在全被抓獲,算是幸事一件,
至于綁架方晚喬的那一伙,也是該判的判。
兩幫人唯一相同的口供,竟然都說是禾漾一個人干倒他們一群,這些都被顏開保留壓了下去。
不過事情到這里,并不是真的結(jié)束。
禾漾的姑姑禾倩文以及姑父江越山,馬上就到福利院正式選擇孩子了,原定確實是綁架發(fā)生的后一天,
有了禾漾的干擾,事情鬧大,他們了解后也就稍改了時間。
另提一嘴,付鶯鶯最終也沒被救活,死訊發(fā)布后,父母后悔,痛苦,
調(diào)侃譏嘲過的網(wǎng)友們也沉默了。
他們這一刻是殺人犯。
不過這些負罪感很快會隨著時間沖刷干凈。
此后,再沒人發(fā)過付鶯鶯的低俗表情包,網(wǎng)絡上所有相關(guān)訊息都消失了,她整個人仿佛隨著她的死,完全消失在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