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牢門緩緩打開了,一縷晨光照了進來;一中年將軍手提一木盒,大步的走了進來;此人俊朗魁梧,威武不凡,獄卒皆跪地迎接,正是那禁軍將軍杜春來。杜春來看也不看眾人,直接進入諸葛云那牢獄,從木盒里拿出一酒瓶,兩碟小菜;諸葛云看著他,竟無一絲驚訝。杜春來笑道“師弟,這竹葉青雖比不上北海竹林的,但是乃宮中御賜的,也是上品,師弟不妨嘗嘗看“。諸葛云笑道“多謝師兄了”。杜春來輕輕倒?jié)M酒杯,二人碰杯喝盡;放杯,再次滿上,再次相碰;一句話未說,不一會竟碰完了瓶中酒,也吃完了碟中小菜。這時,杜春來突道“弟在此受罪,那劉亮卻在府中艷舞笙歌“。諸葛云聽罷,卻微微一笑。杜春來也是一笑,正色道“我說服父親來此,只想要你一句話“。諸葛云放下酒杯,冷冷道“請回吧師哥“。杜春來也不矯情,起身拱手道“那諸葛將軍要保重了”。
諸葛云起身拱手相送。
刑閣大堂,廳堂高掛“正大光明”橫匾,正堂位坐主審官刑閣大人牛之信,一派威武的樣子;云臺將軍李松及幾個刑閣官員在左邊陪審,右邊乃太監(jiān)總管王海,奉旨來此聽審;堂下兩邊是森嚴、寂靜的兵卒列隊,手持棍棒,面目嚴肅。
堂下正中坐一人,一襲白衣,如雪;雙手被銬,卻一臉坦然;正是來刑閣受審的諸葛云,因腿上有傷,故無法下跪。堂下左前方做一華貴少年,正是負責徹查此案的劉其。
側堂,凄厲的慘叫聲、哀號聲、討?zhàn)埪暡粫r的傳入眾人的耳中。
這時,牛之信手中驚木一拍,堂內頓時靜了下來。
牛之信大聲質問道“諸葛云,那日你為何進宮“?
諸葛云不卑不亢道“奉旨進宮為路妃奏琴“。
牛之信大喝道“既然是奉旨,你為什么會做出那等逆天之事“?
諸葛云淡然道“彈完之時,突感意識模糊,身心也隨即不受控制;事后,對所做之事也絲毫沒有印象“。
旁邊,一官員道“據(jù)你所說,是那日鳳瑤宮的熏香有問題,但為什么他人皆沒事”。
這時,劉其起身道“那是因為這種熏香只對男人有效“。
這時,王海尖聲道“那些太監(jiān)不是也沒事嗎“?
劉其冷笑道“太監(jiān)也可以算男人嗎?可笑”,說罷,不少人偷笑,那王海臉紅脖子粗的,卻不敢多言。
牛之信道“小王爺,只憑你們的一面之詞,我等不可信”。
劉其拿出一個盒子,身后侍衛(wèi)呈了上去;牛之信剛打開,怪異的香味頓時散開。
這時,劉其道“此熏香名男歡,那日鳳瑤宮中銅爐內所剩“,說罷,一揮手,那宮女尸身被侍衛(wèi)抬上來;劉其正色道“她乃鳳瑤宮的宮女,被人滅口扔進了井里;身上殘留的香味和此香味一模一樣;她必是那日換香之人“。
牛之信威嚴道“來人,過去查看查看“。
話落,一個兵卒過去一聞那尸身,轉身又聞了一下盒子里的熏香,跪道“大人,確實有些相像“。
牛之信喝道“來人,將看牢門那條大狗給我牽來“,眾人一怔,劉其卻微笑不語。
不一會,衙役牽來一只大狗,將其按在地上一動不動,牛之信命人只取了一點點熏香,點著放于狗鼻旁;不一會,那狗雙眼血紅,胯下之物瞬間膨脹,向前開始猛撲,脖子被鐵鏈勒出了血,卻還孜孜不倦;突然,鏈子被拽斷,撲向了劉其,眾人大驚;突一道寒光閃過,咚!一聲,那狗已落地,掙扎幾下便不動了;只見劉其手中多了一把刀,正滴著血,劉其淡淡一笑,將刀還與了旁邊侍衛(wèi)。
眾人皆松了一口氣,要是這劉其有什么差錯,叔王劉深還不挨個活刮了他們。
劉其緩緩道“此香可以使人內力頓失,意志混亂,要不然那日區(qū)區(qū)一只羽箭,諸葛將軍怎么會躲不開“?
這時,牛之信道“小王爺,你說此香是那宮女所換?你怎知不是他人悄悄放于她身上,而嫁禍于她的”。說罷略有所指的看向諸葛云。
劉其將那日仵作所畫押的書紙,給了牛之信,道“此乃你刑閣仵作驗尸后所寫,可以證明尸身上香味的時日“。扭頭又道“來人,將鳳瑤宮的人全部傳來“。
牛之信看完書紙后,鳳瑤宮的人已悉數(shù)來到;劉其取了一點熏香,放在眾人的面前,點著后退回,大聲道“聞聞,看看此香是否是那日宮內所點“?
眾人過來聞過后,也沒人敢說話;這時,王海陰冷道“不要怕,有什么就說出來,萬事有灑家呢!灑家頭上還有陛下呢“!
話落,一太監(jiān)站出,唯唯諾諾的說道“此熏香在鳳瑤宮從未點過“;隨即不少人應聲附和;王海得意的一笑。
劉其起身抽出侍衛(wèi)的佩刀,指著眾人,大怒道“狗奴才,膽敢欺瞞朝廷,我要千刀萬剮了你們”,說罷就要持刀而上,諸葛云大驚。
牛之信起身大喝“此乃刑閣大堂,小王爺不可撒野;來人,給我擋下“;說罷,兩旁兵卒持棍迎上。
突然,李松飛身出來,攔住了劉其,兵卒見狀也順勢停下。
李松低聲道“稍安勿躁,你此舉可直接送那諸葛云上路了“。劉其一頓,猛地將刀扔于地上,甩袖而坐。
這時,王海笑道“既然如此,灑家去回稟圣上了,你等在此候旨吧“!說罷,冷哼一聲,就要離去。
突然,堂外傳來一聲“路妃娘娘駕到”,諸葛云一愣,堂內瞬間涌進不少御前帶刀侍衛(wèi)。
那路妃身著黃鳳霞帔,如同仙女,緩緩的走了進來;眾人趕緊跪迎。
路妃溫柔道“全部起來吧”!隨即指著盒內所剩無幾的熏香,笑道“本宮請旨來此,是為了驗證此香“;眾人一愣,她放手笑道“本宮從小信佛,不喜枉殺“。
話落,諸葛云竟面露悲色,李松詫異的看了諸葛云一眼。
這時,熏香再次被點燃,香煙升起;那路妃粉鼻輕輕掠過,眾人皆緊張的看向她。
路妃笑道“諸位大人,那夜我宮中所點正是此熏香,因為此香的香味有些怪異,所以印象深刻。我宮中這些奴才最近好像鼻子都壞了”。說罷,竟無一人敢多言,只有劉其、李松面露喜色。
這時,李松笑道“既然有娘娘作證,那我等即刻去面圣“。
路妃點頭一笑,突道“王公公,將這些宮女和太監(jiān)給本宮全部換去吧!沒一個機靈的”。說罷,轉身離去,眾人隨即站了起來。
劉其微笑的看向諸葛云,可諸葛云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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