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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正款步走來的是文婷婷。 她穿著一條輕薄的睡裙,還有一雙紅‘色’的塑料拖鞋。來到泉潭邊,她左右瞧了瞧,確定沒人的時候便摘掉了眼鏡,脫掉了睡裙……
凌楓本來想出聲示意的,可就呆愣了那么一下,文婷婷就果著進(jìn)了泉池了。
這下再出聲,那就有問題了。
文婷婷在溫泉里游了一圈,高興得很,“呵呵,真舒服,好久沒有這么舒服了?!?br/>
躲在潭池中間一塊山石后面的凌楓有些傻眼了,文婷婷圍著山石游了一圈,這么就沒發(fā)現(xiàn)他呢?想了一下,他很快就明白了過來,潭池里熱氣氤氳,再加上文婷婷本來就是近視眼,視力很不好,她根本就看不見他!
發(fā)現(xiàn)這一點,凌楓便放松了下來,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文婷婷洗澡。
嘩啦!一片水‘花’‘蕩’起,文婷婷忽然從水面消失了。
她也會玩潛水?凌楓覺得她很厲害。
嘩啦!文婷婷潛了沒兩米遠(yuǎn)又冒了起來,頭上頂著一塊東西。
“這是什么???啊呀……”文婷婷忽然被針扎了一下似的,驚叫道:“四角‘褲’!誰的四角‘褲’?誰在水里?”
凌楓這才想起,他來的時候脫了四角‘褲’,順手就扔進(jìn)了潭池里面。他打算是先把四角‘褲’泡一泡,洗完澡的時候再洗它,卻沒想到文婷婷一個猛子,出水的時候居然穿上了他的四角‘褲’!
這是多么離譜的巧合??!
熱氣氤氳的潭池里,文婷婷緊張地捂著曝‘露’在水面雪白肌膚,左顧右盼,尋找著什么的樣子??上?,她的視線不好,又加上是在夜里,她根本就看不見兩米之外的景象,只覺得到處都是霧‘蒙’‘蒙’的。
凌楓悄悄地爬上了岸,回頭看去,文婷婷還在尋找著什么。他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暗嘆了一聲好險!
“凌楓,是你嗎?”文婷婷忽然說道。
凌楓頓時打了一個哆嗦。
“凌楓,我知道是你,我都看見你了,你出來吧?!蔽逆面谜f。
凌楓差點就張嘴承認(rèn)了,可轉(zhuǎn)眼一想,她如果看見他了,她還會下水嗎,她還會游得那么歡暢嗎,她這擺明了是‘蒙’人嘛!就她那眼睛她那視力,能看見才怪呢!
“凌楓,你別躲了,我不怪你,你出來吧?!蔽逆面糜媒憬愫宓艿艿目凇恰^續(xù)忽悠。
凌楓在岸上看她忽悠,無論她怎么‘花’言巧語他自巋然不動。
“難道不是他?可這四角‘褲’的商標(biāo)好眼熟,對了,我跟他玩過家家的游戲的時候好像見到過……”文婷婷喃喃自語。
那次游戲的情景在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了出來,凌楓平躺在草地上,扮演肚子痛的病人,扮演醫(yī)生的她伸手碰他的腹部,詢問病情。凌楓的腰帶下,隱隱約約地‘露’出了一截‘褲’的布料,還有松緊帶上的logo……
回憶戛然而止,文婷婷表情怪異,‘激’動地道:“凌楓,你個壞蛋,我知道你就躲在附近,你給我出來!”
凌楓的腳步慢慢地往后移動,越來越遠(yuǎn)。他頭上的汗珠,也是越來越多。這個文婷婷,她怎么不去干偵探啊,干秘書真是屈才了!
回頭,得想想,那條四角‘褲’是怎么自己飛到溫泉里去的了。
這雖然很有難度,但凌楓覺得心誠則靈,他一定會想到的。
很奇怪的,第二天文婷婷并沒有詢問四角‘褲’的事情,而凌楓也驚訝地發(fā)現(xiàn),晾衣繩上多了一條四角‘褲’,而且是洗得干干凈凈的。
更奇怪的是,文婷婷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感覺就像是專業(yè)殺豬匠看著豬圈里的‘肥’豬一樣。
這算什么???凌楓想想都覺得心虛。
早飯是紅苕稀飯,還有酸菜和炒菜心,簡簡單單卻很可口。
吃飯的時候,文婷婷時不時拿眼瞟一下凌楓,凌楓也時不時拿眼瞟一下文婷婷,兩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倒是苗小‘花’一張小嘴說個不停,嘰嘰呱呱,逮著什么說什么,語速就像是火力全開的機(jī)槍。成語里面的快人快語,仿佛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文姐,你今天還去指揮部嗎?”吃了飯,凌楓問。
文婷婷點了點頭,“嗯,還得去啊,軟磨硬泡我也要把資料要過來?!?br/>
“那我繼續(xù)去調(diào)查,有事電話聯(lián)系?!绷钘髡f。
“嗯,好的?!蔽逆面媚涿畹丶t了一下臉。
離開董家,文婷婷往山神廟走,凌楓早就與苗小‘花’一組去寨子里調(diào)查。
“凌楓,等等,我問你個事?!眲偡珠_沒走兩步,文婷婷便叫住了凌楓。
凌楓倒轉(zhuǎn)回去,莫名緊張地道:“文姐,還有什么事嗎?”
“昨晚……算了,沒事,你走吧?!蔽逆面貌坏攘钘饔腥魏位卮?,逃似地跑開了。
凌楓望著她那曼妙的背影,心中一聲輕笑。
文婷婷去了山神廟,凌楓和苗小‘花’也出‘門’了。
在寨子里,凌楓跟著苗小‘花’逐戶登‘門’拜訪,對寨子里的人進(jìn)行詢問和記錄。苗小‘花’這個人人緣很好,嘴巴又會說,一如昨天一樣,進(jìn)行得很順利。
中午,一家人還特意留凌楓和苗小‘花’吃了午飯。
下午繼續(xù)調(diào)查,凌楓和苗小‘花’來到了一戶人家前。
這戶人家姓朱,家里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去了,就只剩下兩個老人相依為命。同為金華寨的人,苗小‘花’很了解寨子里的家庭情況。
房‘門’緊閉著,屋子里也沒有聲音。
“朱大爺,開‘門’啊,是我,苗小‘花’?!泵缧 ā焓智昧饲谩T’。
過了半響,院‘門’才打開?!T’后站著一個老婆婆,佝僂著腰身,頭發(fā)蒼白,滿臉都是皺紋。她看著苗小‘花’和凌楓,眼神一片茫然。
“牛婆婆,是我呀,苗小‘花’?!泵缧 āΦ锰鹛鸬?。
“是小‘花’啊,有什么事???”牛婆婆沙啞著聲音說。
苗小‘花’自動退到了一邊。
凌楓上前說道:“是這樣的,牛婆婆你好,我們是來調(diào)查鬼燒身病毒的,我想了解一下情況,你和你的家人最近有沒有發(fā)燒發(fā)熱腹痛腹瀉的現(xiàn)象呢?”
“你是誰???”牛婆婆警惕地看著凌楓。
“牛婆婆,他是凌醫(yī)生,他可是神醫(yī)吶,我的急‘性’胃炎就是他給醫(yī)好的,你都不知道,那真是‘藥’到病除呢?!泵缧 ā谂浴濉斓?。
牛婆婆不認(rèn)識凌楓,上了年紀(jì)的人對陌生人心存戒備也是很正常的,不過苗小‘花’是一個寨子的人,牛婆婆還去喝過苗小‘花’的喜酒,是熟人,所以她相信苗小‘花’。苗小‘花’這邊一說,牛婆婆心中的戒備就沒了,她說道:“原來是醫(yī)生啊,看病收錢嗎?”
凌楓連忙說,“不收錢,不收錢,一分錢都不收?!?br/>
苗小‘花’也說,“就是,凌醫(yī)生治好了我的病也沒收一分錢?!?br/>
牛婆婆說道:“不收錢就幫我家老頭子看看吧,他從前天開始就發(fā)燒,吃什么吐什么,我去衛(wèi)生站給他包了一些‘藥’,吃了也不管用,現(xiàn)在正在‘床’上躺著呢。我都愁死了,你們來得正好,請給我家老頭子看看吧?!?br/>
聽她這么一描述,凌楓的神經(jīng)頓時繃緊了起來,這些癥狀,不正是“鬼燒身”病毒的特征嗎?
跟著牛婆婆進(jìn)了院子,凌楓對苗小‘花’說道:“苗姐,你就不要進(jìn)去看病人了,你留在這里等我。還有,這顆‘藥’你把吃下去,預(yù)防一下?!闭f完,他給苗小‘花’一顆小病丸。
小病丸不僅是治療諸多小‘毛’病的良‘藥’,也是袪毒強(qiáng)身增強(qiáng)免疫力的預(yù)防‘藥’。他雖然不確定他的小病丸能不能抵御“鬼燒身”病毒,但他卻可以肯定他的小病丸對增強(qiáng)免疫力有著很強(qiáng)的效力,而人體的免疫力是一個人避免被某種病毒感染的關(guān)鍵所在,就如同是電腦里的防火墻。
苗小‘花’服下了小病丸,抿了一下嘴‘唇’,“這不是上次我吃過的‘藥’嗎?”
凌楓將頭湊到苗小‘花’的耳朵邊上,低聲說道:“不要太靠近牛婆婆,她可能已經(jīng)感染上鬼燒身病毒了,你和她接觸就會增加被感染的幾率,我給你吃的‘藥’,能增強(qiáng)免疫力的‘藥’。留在這里等我,不要隨便碰這里的任何東西,記住了嗎?”
苗小‘花’心中暖暖的,輕輕地點了點頭。
“牛婆婆,你也吃一顆吧,有好處的?!绷钘饔纸o牛婆婆給了一顆小病丸。
“還發(fā)‘藥’???要錢不?”牛婆婆拿著‘藥’卻沒立即吃。
凌楓笑著說道:“不要錢的,牛婆婆你就吃了吧,有好處的?!?br/>
確定不要錢之后牛婆婆才吃了‘藥’,然后說,“這‘藥’好奇怪,不苦,還有點兒甜呢?!?br/>
凌楓自己也吃了一顆小病丸,然后又帶上了文婷婷給他準(zhǔn)備的防菌口罩和防菌手套,做好了防護(hù)準(zhǔn)備才跟著牛婆婆進(jìn)了一個房間。照顧別人的時候也要照顧好自己。
房間的窗戶緊閉著,光線昏暗,空氣之中有一種類似食物腐爛發(fā)霉的氣味,很難聞。牛婆婆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氣味,但凌楓卻很不習(xí)慣,這味道讓他皺眉不已。不過,他的心中卻對牛婆婆和朱大爺沒有半點鄙夷的心思。
“牛婆婆,平時要多開窗,讓空氣流通,這樣身體才會健康。”凌楓主動幫牛婆婆打開了窗戶。
陽光從窗外投照進(jìn)來,屋子里頓時亮堂了許多。
凌楓也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朱大爺,他的年齡和牛婆婆差不多大,也是頭發(fā)蒼白,臉上滿是皺紋和老年斑。他看著進(jìn)屋的凌楓,臉‘色’茫然,眼神也茫然,連開口問一下是誰的興趣都沒有。
“老頭子,我找了個醫(yī)生來給你看看,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你跟醫(yī)生說一下,知道不?”牛婆婆叮囑道。
朱大爺終于點了點頭,喉嚨里冒出了一個淡淡的“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