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事啊?!?br/>
“你不生氣?”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你覺得我會生氣?”
顧祁還以為是什么大事,結(jié)果喬意說的是這個。
他自己確實也有些意動,但終究心里一直在別扭著,想著當(dāng)你的小編差不多得了,還比個什么賽。
而且適時,腦海中那神秘的系統(tǒng)也發(fā)布了一個任務(wù),參加海選打出名聲,能夠加快系統(tǒng)的加載速度。
喬意擅自報名整了這么一出,顧祁自己找了臺階,于是便道:“如果抽得到我的話,就隨便唱唱吧,好歹是喬姐幫我報的名?!?br/>
“誒?真的嗎?哇,小顧,姐姐太愛你了!”
“別,別!你別過來!這么多人報名呢,說不定抽不到我,我就不用上臺了!”
“沒事!姐姐運氣很好的,分你一點運氣!”
喬意笑嘻嘻地抱著顧祁的臉搓了搓,嘻嘻哈哈打鬧了一陣。
嘿嘿,臭弟弟是不是忘記什么啦?
姐姐可是有好朋友在節(jié)目組里呢!
是玉南市海選場地的負責(zé)人哦!
放心吧,別的不敢說,今天晚上你的“運氣”肯定好!
“跟姐姐說說,你打算唱什么歌?唱你寫的這首嗎?”
喬意好奇又期待地問道。
顧祁猶豫了一下。
要說,如果是以前的話,他肯定會唱溫時墨的歌。
畢竟是資深歌迷,每一首歌聽前奏,三秒之內(nèi)就能猜出歌名。
但剛拿到一首從來沒聽過的新歌,顧祁又按捺不住了。
這首歌的風(fēng)格非常輕快明亮,顧祁在出版社里偷偷哼了一下午,心里確實癢癢。
要放正賽上去,他還怕唱得不夠完美。
但一個海選,拿著把吉他就上去,顧祁也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別人。
更何況“原創(chuàng)”也是很大的加分項。
看著喬意那一臉期待的表情,顧祁給自己找了個不想讓喬姐失望的借口,笑著說:“唱這首試試?!?br/>
“那我可就期待了!你帶了伴奏嗎?”
“沒帶伴奏,我到時候借把吉他?!?br/>
“嘿嘿,加油哦,我去和朋友說啦!”
喬意又開始了信息轟炸。
顧祁看著她那開心的樣子,自己也開懷地笑了。
笑的是什么呢?
或許是見喬意因為自己這么開心,所以笑了。
又或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旋律,成為了顧祁心中的一點火苗。
看著臺上那個背著吉他,唱著民謠的靦腆男生。
顧祁仿佛看見了七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的自己,唱著大佬們的歌,有時也賣弄才藝寫點自己的玩意,總是那么自信滿滿,充滿熱情,拿著吉他就會情不自禁地唱。
那時候的自己,雖然有點才藝,但其實并不出眾。
沒有資源,沒有門路,約不到好歌,最后泯然眾人。
而現(xiàn)在,隨著時間流逝,腦海中夢境不但沒有遺忘,反而越來越清晰。
有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旋律,這一次顧祁不會再陷入無歌可唱的窘境。
雖然抄歌這事兒有點不道德,但顧祁想了想,那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反正到了自己的夢里,借來用用吧,應(yīng)該沒誰找茬吧?
要真有人找茬?
嘿,那就認了倒霉。
反正啊,顧祁想明白了。
試試,我就試試。
我就想借著這股力,往上面,更大的舞臺走去,看看能不能走到,看看那邊的風(fēng)景。
看看站在那樣的舞臺上唱歌,是什么樣的感覺。
如果可以的話,再近距離地跟那只老鴿子聊聊天,催催他的新專輯。
想到這兒,顧祁又笑了。
撥開了霧靄,笑得晴朗。
……
【威訊】
清霜:「我的寶呀,快帶你那個小顧弟弟到后臺這邊來」
清霜:「下下個就是他了哈,趕緊過來準(zhǔn)備一下」
小顧小顧今天很酷:「好嘞!」
小顧小顧今天很酷:「馬上就來,我家弟弟今天要唱原創(chuàng)呢!(贊吶.jpg)」
……
顧祁瞥了一眼喬意的手機屏幕。
還是不要吐槽她的網(wǎng)名了,實在吐槽累了,她就是不肯改。
有意思嗎,看人家網(wǎng)名多好聽!
“清霜”,一聽就很文藝,很有范兒。
你整個“小顧小顧今天很酷”是什么?
“改天我也換個網(wǎng)名。”顧祁道。
喬意好奇地問:“換成什么呀?”
“「小喬小喬容易炸毛」,怎么樣?”
“嘿嘿嘿,隨便你,你喜歡就換嘛!”
喬意毫無自知之明地笑著,還摸了摸頭發(fā),說道:“每天早上起床,確實會很容易炸毛來著?!?br/>
兩人找著方向,往舞臺后臺走去。
到了地方,喬意的朋友也走了過來。
“清霜~我在這兒呢!”
喬意朝她揮了揮手,而后對顧祁道:“她叫宋清霜,文藝小妞兒,你喜歡這款不?”
顧祁看了一眼宋清霜。
顏值八十分以上,化著淡妝,笑容很有親和力。
有點平。
顧祁嘆了口氣。
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啊,除卻巫山不是云。
“我沒談戀愛的想法,你別又幫我牽線啊!”
“牽一下嘛,沒關(guān)系的?!?br/>
喬意還是笑。
宋清霜跟喬意聊了兩句,而后笑著和顧祁認識了一番。
她見過的人很多,像顧祁這樣的,看著就有一種很干凈清澈的感覺的少年感的,反倒很少。
就沖著這外形,只要唱歌都在調(diào)上,其實就夠過海選了。
“你要唱原創(chuàng)的話,會不會有點……”
宋清霜皺了皺眉,正說著,忽然被一個工作人員不小心打斷。
“宋姐!攝像那邊找您有點事,你能過來下嗎?”
宋清霜本想說,讓顧祁唱一段給她聽聽。
但恰好碰上攝像那邊有事,也就作罷。
反正聽喬意說,這位小顧弟弟高中的時候組過樂團,反響還不錯,應(yīng)該不是什么水貨。
宋清霜走了,走之前留下了一把吉他。
顧祁隨意地調(diào)了調(diào)音,修長白皙,指節(jié)分明的手撫過琴弦,隨意撥弄著,自信而灑脫地笑著。
……
“下一位海選選手,是一位來自雋雅出版社的詩刊小編……誒?怎么沒人告訴我,這位選手還是個帥哥呢!”
臺上的女主持人故作害羞地說著,見顧祁一步步走來,她報完幕后,便退到了一旁。
畢竟海選,沒有什么選手介紹環(huán)節(jié),主持人報個幕,選手上臺直接唱。
福盈廣場的舞臺上。
顧祁提著吉他,不緊不慢地走向舞臺中央。
他坐上中央的高座椅,吉他隨意地搭在腿上,眉眼低垂,手指輕輕一掃,帶起短促琴音。
“人很多啊。”
顧祁抬起頭,清澈的雙眸望著臺下人群涌動。
只覺得“咔嗒”一聲,仿佛心里有個銹掉的無用齒輪終于脫落,而后身體沒了枷鎖阻塞。
某些東西,又活過來了。
“果然我還是,改不了對這東西的向往?!?br/>
學(xué)校的文藝演出,社區(qū)的周末表演,酒吧里的駐唱活動……
音樂節(jié)目的海選舞臺。
顧祁的思緒,在一瞬間變動許多,時間仍未過去多久,臺下喬意的表情依然滿含期待與激動。
喬姐一直很希望他唱歌,不管是在出版社還是在KTV,亦或者是像這樣的舞臺。
雖然顧祁不知道喬姐這種行為的出發(fā)點是什么,但他知道喬意對自己很好。
所以確實不能辜負她的期待呀。
“這風(fēng)鈴跟心動很接近……”
沒有伴奏,沒有吉他聲。
清澈的歌聲響起,嘈雜的人群都安靜了幾分。
顧祁唱完半句,頓了頓,坐在高座椅上,沖著喬意瀟灑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