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問天淡然的說道,語氣冰冷:“你們這些妖魔之物根本就難以揣測這座大陣的奧妙所在,以為憑借數(shù)量優(yōu)勢就可以耗盡我等?”
那被困住的五十多頭魔物想要反駁,但卻無從下口,因為事實就是如此,它們的實力已經(jīng)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衰弱,而這座大陣的威能卻依舊鼎盛,很顯然再耗下去,注定是它們會力竭而亡。
“不可能,你們只是在強裝鎮(zhèn)定而已,很快你們這些血肉之靈就會潰敗?!币活^蓋世魔物被憤怒沖暈了頭腦,對于它們來說,如果就這樣被擊敗,是何等的屈辱?它們是絕對不會甘心的,但是事實卻不會因為它們的憤怒而改變。
只見原本那魔氣沖天的五十多頭魔物現(xiàn)在被大陣的威能逼的縮成了一團,全都擠在一起,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繼續(xù)抵御大陣的侵蝕一般。
“真會自欺欺人,這座大陣就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雖然消耗很大,但是相比被困在陣內(nèi)的你們來說,卻不算什么了?!碧K哲冷言道,目光凝視著陣內(nèi)的群魔。
的確如此,被困在陣內(nèi)的這五十多頭蓋世魔物,不僅僅是消耗的問題,而且自身也受到了極大的創(chuàng)傷,每過一刻,傷情就更嚴重一分,相比單有消耗的問天他們來說,形勢可以說是極為不利。
“該死,跟你們這些卑微的血肉之靈拼了!”見到情況不妙,陣內(nèi)的眾多魔物經(jīng)過短暫的思量,立即就做出了反應,它們很清楚再這樣耗下去是絕對沒有希望了,所以還不如趁現(xiàn)在拼上一把,或許還有生還的余地。
只要能夠徹底的攻破大陣,那么其他的血肉之靈也就不算什么了。
畢竟它們一共有五十多頭蓋世魔物,數(shù)量上占有絕對的優(yōu)勢。
霎時,大陣內(nèi)的魔光瘋狂涌現(xiàn),規(guī)模瞬間就擴大到了原來的數(shù)倍,占滿了整座大陣的空間,連原本曠闊的泰恒山都有些容納不下。
伴隨著群魔的嘶吼,此刻驚人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只見陣內(nèi)的五十多頭蓋世魔物突然間一個接著一個的膨脹、然后爆開,化為了一縷縷漆黑的血絲,這些血絲不斷的扭動、纏繞,最后竟是糅合成了一個古怪的球體,通體漆黑如墨,散發(fā)出無比邪惡的氣息,就好像來自幽冥一般。
這個球體一出現(xiàn),就令大陣的光輝黯淡了不少,風頭被壓了下去。
“這是什么詭異的法門?好邪惡的氣息?!眴柼觳挥傻贸谅曌哉Z,他與其他人早就料到這些魔物會拼死反撲,但未曾想到竟會發(fā)生如此的事情,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
眾人連忙戒備了起來,面色凝重,如臨大敵,心底都涌現(xiàn)出了一絲不安,只有普天歌若有所思的望著那個球體,好像有所發(fā)現(xiàn)。
“諸位,這些魔物好像已經(jīng)互相融合,形成了一個極為特殊的混合體?!甭犉仗旄柽@么一說,其他人都望向了普天歌,只見他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我能感覺到這個球體雖然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但其中卻蘊含著幾十股混亂、猙獰的意志正不斷的糾纏?!?br/>
“你是說這個東西的意志很混亂?根本就沒有靈智可言?”碧清玄相當?shù)穆斆?,很快就從普天歌的話中理解到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沒錯,就是這樣?!逼仗旄椟c了點頭,緊接著又補充道:“但也正如我們所看到的這樣,這五十多頭魔物融合后,實力也是瞬間暴增,比原來強大了很多,不過代價就是,它們恐怕永遠也無法恢復原來的模樣了,只能就這樣渾噩下去?!?br/>
畢竟像這種瞬間增幅實力的秘術,肯定也會有相應的代價。
就在眾人交流之間,那個漆黑的球體不斷的扭動,從中迸發(fā)出浩瀚的妖魔之光,簡直都要撐開了天宇,沖散了滿天星辰一般,比之原來不知龐大了多少倍,立刻就讓大陣的威能減弱,被死死的壓制住了。
“糟糕!”問天的臉色不由得一變,因為這個球體所展現(xiàn)出來的力量,似乎都可以突破了整個大陣的限制,只要這個球體愿意,完全可以破陣而出。
“稍安勿躁?!边@時,普天歌的話讓眾人安心了不少:“我說過,這個球體根本就沒有靈智可言,也就是說無法通過正常的思維來分析事物、策劃謀略,僅僅憑著一絲本能來行事,所以暫時應該還不會主動的破開大陣?!?br/>
“可是照這樣下去,我們也難以維持?!北糖逍t疑的說道。
普天歌點點頭,碧清玄說的沒錯,人力終究有耗盡的那一天,這座大陣也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那球體總有一刻會破陣而出,到時后果不堪設想。
“我看不如將此事稟報國主,讓國主出手?!碧K哲提出建議。
然而問天卻搖了搖頭,否決道:“國主如今身受重傷,而且還需防備圣靈境層次的魔物來襲,我們作為下屬,不能什么事都要靠國主,還是我們自己來解決吧。”
其他人聞言,也都覺得此話在理,不過想要靠他們自己來對付這個球體的話,也倒是個難題,一時之間眾人竟是陷入了困境之中。
就在此刻,那個漆黑的球體發(fā)威了,龐大的軀體在大陣中四處亂撞,令整座泰恒山都隆隆作響,不斷有山壁崩開瓦解,承受不住這可怕的威能。
幸好下方的眾多修者都撤走了,否則將會遭到滅頂之災,損失慘重。
這還是在大陣限制的情況下,如果沒有大陣的話,估計整個泰恒山都會毀于一旦,甚至都要波及到方圓數(shù)萬里的范圍。
“再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無論怎樣都要拿出個主意來?!碧K哲的臉色越發(fā)的凝重,不光是他,問天等人也都是如此,無不為此而擔憂。
這時,普天歌像是有了辦法,突然說道:“這個球體不僅不具備靈智,而且其中的意志也是繁多、混雜,如果能夠稍加利用的話,或許就能夠讓其不攻自破?!?br/>
“哦?請詳解?!逼渌说难劬褪且涣?。
普天歌沒有立即說話,而是思量了片刻,斟酌了一下,隨后才說道:“我們可以利用大陣的所有威能,對這個球體的其中一點進行突破,就算殺不了它,也能夠使其受到不輕的傷勢,而你在趁機出手,施展天劍之道,擾亂這個球體內(nèi)的意志?!?br/>
普天歌此言的最后一段,則是對問天說的。
其他人聞言,都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不過問天還是問道:“你說過,這個球體內(nèi)的意志本來就很混亂,那么再擾亂又有什么用呢?”
“你的天劍之道乃是殺伐之法,既有天的深遠,又有劍的凜冽,所以在精神領域的方面也頗有造詣。”普天歌開口解釋道:“在地獄道你身陷輪回之時,從你與海吟沙的那場對決中,就能夠看出來,因一旦你施展出天劍之道,那么這個球體內(nèi)的意志恐怕是很難與你相抗衡,很快就會失去平衡,從而分崩離析。”
“不過對你而言,這樣意味著相應的危險性?!逼仗旄栌盅a充道。
問天短暫的思量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他是一個很果決的人,做事絕不拖泥帶水,既然決定了,那就刻不容緩:“這個辦法值得一試?!?br/>
其他人雖然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但心里基本上卻并沒有底,如果此事稍有差池,那么結果就是這個球體破陣而出,引發(fā)不堪設想的后果。
不過這個辦法在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這個時候,大陣中的球體掙扎的更猛烈了,像是排山倒海一般,漫天的魔光炸開,橫掃天穹之上,仿佛令天地萬物都失去了光澤,被黑暗籠罩。如今不能再等下去了,眾人連忙催動大陣,將整個大陣的威能全都集中起來,準備出擊。
“嗡!”
整座大陣的光輝都瞬間的化為了一點,變得比剛才明亮了無數(shù)倍,而且泰恒山上的所有陣紋都疊加在了一起,重合為一道無比巨大的陣紋,此時大陣的威能都濃縮在了一起,似乎都有了一種圣靈層次的味道,讓被魔物沾染的天地都重新恢復光彩。
陣內(nèi)的球體仿佛察覺到了危險,不安的瘋狂沖撞,想要沖出陣外,然而眾人又怎能讓其如愿?轉眼間便催動著大陣的所有威能轟擊了過去。
能夠見到浩瀚而磅礴的億萬玄光在球體的身上炸開,這光華恐怖,仿佛蘊含了諸天大世界一般,高高在上,神圣而不容侵犯,如同滅殺一切的雷霆之威。緊接著就聽到球體內(nèi)傳來了一聲混雜無比的慘叫,似乎像是無數(shù)的聲音疊加在一起。
在毀滅般的光芒接觸到球體的那一刻,眾人全都躲到了遠處,以免被波及到,這是大陣所有威能的體現(xiàn),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個不慎就會灰飛煙滅。
而且,眾人也都捏了一把汗,這一擊因為需要動用大陣所有的威能,因此也沒有余力再來限制球體,如果這一擊失手的話,后果可想而知。
很快,當漫天的光芒散去,露出了球體的身影,相比剛才,這球體上竟是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污血滴落,壓塌了虛空。
“好機會,就是現(xiàn)在?!逼仗旄铔_問天說道。
來不及多想,問天如同閃電般出手,凝聚出了一把紫燦燦的長劍,晶瑩剔透,閃爍著無上的光澤韻味,頂著無盡的魔氣,一下子便刺入了球體上的傷口。
一剎那,球體一聲怪叫,體內(nèi)的無數(shù)意志同時遭到了滅殺,令它痛苦不堪。本來它的意志就很混亂,尤其是在剛才大陣的一擊之下身受重創(chuàng),體內(nèi)的無數(shù)意志都變得呆滯了起來,恰好就被問天給趁虛而入,命中要害。
緊接著,隨著自身意志的受創(chuàng),球體內(nèi)意志的平衡徹底的被打亂了,無數(shù)的意志被天劍之道滅殺,最后竟是一陣劇烈的抽搐,轟然爆開。
而隨著球體的灰飛煙滅,首當其沖的就是離球體最近的問天,他被猛烈的魔光給沖飛了出去,渾身是傷,大口咳血,差一點就神形俱滅。
見此一幕,蘇哲連忙上前接住了問天,同時灌輸神力,替他療傷。
“他暈過去了,不過還好,并沒有危及到性命。”蘇哲臉色嚴肅,對著靠攏過來的其他人說道,其他人聽完后也都松了口氣。
剛才那一幕真是驚險,就差那么一點,或許問天就性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