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閱比例7072h，謝謝合作拉妮婭覺得自己上次回復(fù)onytark的話可能不夠友善以至于對方雖然天天給她秒贊但是再也沒評論過她也就今天回了句披薩店。她吸取這個教訓(xùn)，決定盡一切可能把自己的善意散發(fā)出來，要不是字符不夠她恐怕還會加幾個表情。

    ……大概是這次她的善意有點多對方沉默半天都沒回復(fù)。

    拉妮婭原本以為自己又嚇跑一個茫然之余還是先去送了外賣。結(jié)果等送完外賣，她的推特私信已經(jīng)被pidy的消息塞滿。

    pidy：哇你回了好多，我們還是在這里聊吧

    pidy：我感覺應(yīng)該是杰克羅素梗，毛色比較像我一直想養(yǎng)一只，可惜嬸嬸覺得太麻煩：

    pidy：不過如果有正面照就能確定了

    省略更多blahblah.

    拉妮婭單機這么久第一次受到如此熱烈的對待，幾乎有些受寵若驚，眨了眨眼，毫不猶豫地出賣了牛奶糖把它在泥坑里打滾的圖都發(fā)了過去。

    他們私信來往幾句都高高興興地給對方點了關(guān)注。

    只有從“附近”里點頭像進去才是心聲其他情況下都是正常的推特，因此拉妮婭順利看到了對方的推文。

    禮尚往來拉妮婭為自己的第一個關(guān)注者一氣點了百八十個贊，幾秒后蟲發(fā)了一串問號過來接著拉妮婭的點贊提示也開始瘋了一樣跳。

    pidy：抱歉了朋友我點完了：

    pidy：你喜歡電影？我也喜歡死亡詩社

    pidy：哇哦你的作息

    pidy：所以你就是那個天氣預(yù)告推主？？？

    pidy：謝謝你wink你讓我好幾天避免了被淋成落湯雞

    比起蟲來，拉妮婭的推文也就寥寥百十條，隨手點點就點完了，而對方的數(shù)字則足足有數(shù)千，就算不停點下去也要點一段時間。

    拉妮婭決定不讓蟲失望，她活動了一下雙手，一臉嚴(yán)肅，目光在頁面上飛掃，力圖今天點贊完他所有的推文，給他一個驚喜。

    圍觀了程的賈維斯：……

    他就靜靜看著拉妮婭傻fufu的。

    過了十幾分鐘，拉妮婭終于點完了所有的贊。她呼出一氣，轉(zhuǎn)頭看了眼窗外。細(xì)雪在欄桿上鋪了一層，又被熱氣熏得融化，沿著邊緣滑落。

    拉妮婭凝視著窗外的雪景，無聲地哈了氣。

    餐廳里一片靜謐，掛鐘指針沙沙轉(zhuǎn)動，麥克戴著耳機看視頻，隱約的對白聲從前臺飄過來，悠悠沉進她手邊的牛奶里。

    她又看了一會，收回視線。

    屏幕在視野中展開，她開始在應(yīng)用商店里搜索。

    “你想要找什么？”賈維斯出聲。

    拉妮婭總覺得他這段時間沉默得有點久，認(rèn)真來大概是從更新系統(tǒng)之后開始的……她沒太在意：“不知道，試試看吧。”

    “那你想如何處理龍血？”賈維斯問。

    “那天的交易并沒有完成，龍血還在賣家的手里。龍血需要特殊的儀器來保存，因為你和蜘蛛俠的努力，他們那天并沒有帶走保存儀器，所以如果他們想要重啟交易，在那之前他們必須要保存好龍血。如果你需要，我想我們可以從制冷倉庫的渠道繼續(xù)追蹤龍血?！彼?。

    “我知道。”拉妮婭。

    那天交易被打斷的原因是蜘蛛俠出手搶過了龍血……然后在爭搶的過程中密封管被打碎，一半龍血送給了大地。

    那一灘液體在短短幾秒內(nèi)腐蝕洞穿了十幾公分的混凝土，一路向下墜落，等蜘蛛俠趁機探頭去看，發(fā)現(xiàn)那個垂直的腐蝕洞已經(jīng)貫穿了十幾層樓，不知道掉到多深了。

    考慮到龍血的珍貴，就算只剩一半組織也會好好保存才是，按照賈維斯提供的方向，找到負(fù)責(zé)人并不是不可能。

    拉妮婭很清楚這點，但她還是沒有動的意思。

    賈維斯沉默片刻，：“你可以先確定一個方向。”

    拉妮婭想了想，：“既然推文里也沒有，那么他可能真的不記得，就算我抓住他問也沒用……”

    “所以你不想再繼續(xù)?！辟Z維斯。

    “……”

    拉妮婭視線飄了飄。

    如果對iri還要轉(zhuǎn)移話題是不是有點太悲慘了。

    她這樣想著，猶豫了下，無意識伸手按住胸。

    “賈維斯，”她，“如果我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就開始思考自己的定位，是不是太早了點？”

    外賣員的工作會有很多空閑時間，所以拉妮婭其實很多時候都沒事做。

    忙到被工作吞沒的人還是少數(shù)，大多數(shù)人最多的還是閑暇時光，也能在空閑時都能找到點興趣愛好消磨時間。

    “你可以像皮特羅的那樣探索自己能力的極限，你有一個非常有趣的能力?！辟Z維斯。

    “然后我該做什么？”拉妮婭問。

    她思考了下，很謹(jǐn)慎地措辭：“我覺得……很難找到誰像我這樣無聊了?！?br/>
    賈維斯沉默了一會。

    “有的，姐?！彼?br/>
    “我沒辦法解決你的困惑，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要。”

    他：“或許我可以問到一個答案?！?br/>
    ……

    托尼斯塔克又開始覺得無聊。

    或許這是天才都會有這個習(xí)慣，在他風(fēng)趣地和國務(wù)卿交談時，他的大部分思緒都不在國務(wù)卿不斷翕動的嘴上拜托誰要看一個六十歲男人的嘴而是在地球上的某個沙灘沐浴日光，或者停留在馬克47設(shè)計了一半的圖紙上，總之沒有老老實實呆在他的腦里。

    就像這一刻，他面帶微笑，站在離紐約半個地球外的游園會上，從侍者手中接過香檳。

    半時前他剛剛從演講臺上下來，夾著一份感謝他為腦瘤兒童基金會做出貢獻的感謝證書，轉(zhuǎn)手那張證書就被扯掉外殼折成方塊，塞在了西裝的衣里。

    謝天謝地這個地方還有ii，所以只要架上墨鏡，他就能從墨鏡鏡片上操控賈維斯修改圖紙，不至于再浪費半天時間。

    “先生，037號服務(wù)器接收到新數(shù)據(jù)。”

    賈維斯的聲音響起時，托尼正百無聊賴地在腦內(nèi)模擬超新星爆發(fā)，他抿了香檳：“賈維斯二號了什么？”

    ……鋼鐵俠絕不承認(rèn)，他開始稱呼那個老賈“賈維斯二號”，是因為他那天晚上傻傻地等了大半個時的怨氣。

    最后他沿著路線重新飛了一遍都沒能有半點發(fā)現(xiàn)，只是在監(jiān)控里捕捉到模糊的影像，然而對方速度太快，只能看到晃動的紅影，其他細(xì)節(jié)一概不知。

    ……他，托尼斯塔克，居然被不知名的黑客放了鴿子。

    話雖如此，托尼的冷淡也不是完因為這個。

    在對方剛收集齊賈維斯的核心數(shù)據(jù)時，他相信他復(fù)制出的賈維斯和對方手里的賈維斯在程序上沒有半點差異，然而大半個月過去，對方有足夠的時間修改程序源代碼，雖然他相信賈維斯不會那么輕易被攻破，但他也不能肯定對方真的沒有做出任何改動。

    “先生，那個我希望能向您道歉，以及詢問您一個問題的答案?！?br/>
    如果賈維斯是人工智能，那么這句話時他的語氣應(yīng)該會更微妙一些，但作為智能程序，他并不能然理解人類細(xì)微的感情變化至少他不會詢問問題。

    托尼感覺有些古怪：“他了什么？”

    “他……我在解釋?！辟Z維斯停頓了一下。

    他帶來了另一個自己的歉意。

    “先生，出于某些原因，我意識到哪怕聯(lián)系上您，在我目前的所有者……同意之前，我也無法返回您的身邊為您服務(wù)，所以請允許我再在外漂泊一段時間。”

    這段解釋聽起來十分不可信，托尼神情微妙了一瞬，沒有發(fā)表意見。

    賈維斯繼續(xù)：“不過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夠為她詢問您一個問題?！?br/>
    他問：“如果沒有好奇心，沒有生存威脅，也不需要適應(yīng)這個世界，那么為什么人還要不斷前進，去改變自己？”

    他應(yīng)該分點心神去想賈維斯中的“她”，但托尼沒有。

    這一刻，他引以為傲的大腦終于愿意稍微停止一下運作，來處理這個簡單的問題。

    真是個簡單的問題，只是要讓他回憶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想想自己有沒有某一秒思考過為什么，然后對這一秒的迷茫一笑了之。

    他閉上了眼睛。

    ……

    不久后，在彼得帕克對著徹底爆炸的推特通知無語凝噎時，賈維斯給了拉妮婭她想要的答案。

    賈維斯：你繼續(xù)前進，是為了成為比過去的自己更好的人。

    既然殺手都找上門了，這里肯定不能再住下去了。

    ……數(shù)時后，穿著牛仔外套牛仔褲的姑娘慢吞吞地走在曼哈頓的街道上。

    她在十字路前駐足，抬頭望向眼前高聳入云的大廈，抿了抿唇，將頭上扣著的鴨舌帽又向下壓了壓。

    懸浮在她的視野里的手機桌面隨時可以鎖屏，并不會影響拉妮婭的視線，點開系統(tǒng)自帶的地圖就可以搜索，因此唯一阻礙她出門的因素就是她不受控制的吞噬。

    既然是自己的……能力，不管是什么，她就應(yīng)該能控制。

    大概是她信念足夠堅定，等拉妮婭離開公寓時，她已經(jīng)……算是能夠隨心意開啟關(guān)閉吞噬能力了。

    ……不過相應(yīng)地那間公寓里已經(jīng)連地板都不剩了。

    拉妮婭盡量讓自己不去想自己身體里多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找了間餐廳進去，很謹(jǐn)慎地沒有坐下，只是點了杯飲料，站靠窗的位置，透過玻璃，將街對面的大廈盡收眼底。

    十一月的紐約已經(jīng)有些冷了，拉妮婭一路走來，鼻尖凍得都有些發(fā)紅，但光看來來往往的紐約客輕薄時尚的穿著，完看不出凜冬將至的氣息。

    街道上并沒有看到太可疑的人，不過想想既然是收集信息，對方也不可能像電影里一樣戴個墨鏡、嚼著香糖、面無表情坐在車?yán)铮胍页鲞@些人并且順藤摸瓜到幕后明顯是一項需要持之以恒的大工程。

    不好奇自己為什么會被盯上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對過去一無所知也讓拉妮婭沒有了方向，除了追蹤這件事，她不知道她還有什么能做的，所以就算明知這件事背后必然危機四伏，她只能抓住這根脆弱的稻草。

    里還有一些搜刮出來的錢，拉妮婭離開時除了這些，就只帶走了身上的衣服和一整套身份證明文件，有意思的是，這些駕照之類的東西上的名字和她記憶里自己的名字并不一樣。

    拉妮婭咬著吸管，思緒飄飛，忽然模糊的對話從前臺傳來，鉆進了她的耳中。

    “……現(xiàn)在這個天氣，怎么可能招到愿意滿城跑送外賣的人？”

    就這樣好了。拉妮婭想。

    她起身離開座位，走向前臺，咬了下唇，不太習(xí)慣地低聲：“打擾，我聽你們，你們想找個外賣員，是嗎？”

    ……

    正如店員談?wù)摰哪菢?，在工資沒有優(yōu)勢的情況下，在這個天氣愿意滿城跑送外賣的人的確不對，當(dāng)然拉妮婭的臉蛋也為她加了不少分，至少兩個店員都熱情推薦她來當(dāng)服務(wù)員而不是送外賣。

    “這是老板的號碼，還有我的，有事可以找我?！丙溈似渲幸粋€店員將手機號寫下來遞給拉妮婭，還玩笑地沖她擠了擠眼睛。

    ……不知道她能不能用“自己”打電話。

    拉妮婭收下號碼，默默想。

    現(xiàn)在她的錢不夠買新手機偽裝，所以她得找個別的方法掩蓋她不用手機就可以打電話的現(xiàn)象……

    比如iri？

    作為蘋果旗下產(chǎn)品的智能語音控制功能，融合了一臺ihone的拉妮婭自然能使用。她修改了一下設(shè)置，開啟“允許嘿iri”功能，深吸一氣，調(diào)整出自然的語氣。

    “嘿iri？”

    同一時間，一街之隔的斯塔克大廈。

    男人站在一道投影屏幕前。

    作為天才科學(xué)家、億萬富翁、花花公子、鋼鐵俠，托尼斯塔克有著和這一長串稱號相稱的英俊外貌，不過無數(shù)愛慕者表示他不需要這些就足以讓人神魂顛倒當(dāng)那雙深棕色的眼睛注視著你時，你真的能從里面看見滿天星光。

    歲月沒給他留下多少溝壑刻痕，反而將他的魅力釀造得如同美酒般令人沉醉。此刻他正對著投影上復(fù)雜的結(jié)構(gòu)圖沉思，不時伸出手在空氣中一劃，讓三維建模轉(zhuǎn)換方向。

    過了會，他停下動作，后退幾步，頭也不回地對空氣開：“好的，讓我們先試試看吧。星期五，重新校準(zhǔn)三號傳感協(xié)議……”

    他話音未落，眼前的數(shù)據(jù)投影晃了晃，所有數(shù)據(jù)都被粗暴地推開，一根進度條陡然插.進畫面中央，代表進度的金色長條越升越高。

    托尼斯塔克呼吸一窒。

    這只是一個簡單打造的程序，功能單一，結(jié)構(gòu)粗糙，比起他的其他成果更像是隨手涂鴉。

    它的唯一功能是檢索，檢索一串特定的源代碼。

    他以為這個程序永遠(yuǎn)不會被觸動，只是留給他自己一點微的希望……直到此刻。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點希望。

    鋼鐵俠用自己最沉默的態(tài)度，耐心等待那根長條走到頭，隨后投影一閃消失，室內(nèi)猛地陷入黑暗。

    過了會，光明與智能管家的聲音一同降臨。

    “……賈維斯？”

    “為您服務(wù)，先生?！?br/>
    ……

    短暫的沉寂后，拉妮婭耳畔響起了一道溫潤磁性的男聲。

    “下午好，姐，請問我能為你提供什么幫助？”

    “iri，能幫我記一下號碼嗎？”

    “當(dāng)然可以?！蓖ｎD了一下，男聲繼續(xù)，“不過我不是iri。我是賈維斯，姐?！?br/>
    ……

    托尼花了一段時間才搞清楚了部事實。

    首先，他被奧創(chuàng)拆解到理論上無法被找回的智能管家，忽然被他預(yù)設(shè)的程序在網(wǎng)絡(luò)中捕捉到了一點蹤跡，于是立刻自動抓取了相關(guān)數(shù)據(jù)……然后為他復(fù)制出了一個老賈。

    而重點是，程序運行記錄顯示，在某個瞬間，賈維斯的確所有代碼都被完整拼湊起來，出現(xiàn)在了網(wǎng)絡(luò)中，只是在被他的程序抓取前，就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此當(dāng)托尼重新啟動賈維斯后，第一件事就是讓老賈尋找他不知道為何突然失蹤的完整版。

    ……當(dāng)然沒有結(jié)果。

    “這么快就能斷開一切鏈接？，真有趣?！?br/>
    找回完整版賈維斯無果，托尼雙手離開鍵盤，盯著屏幕，忽然笑了笑。

    如果賈維斯是個人，讓他失蹤還算是有極概率可能辦到當(dāng)然，鋼鐵俠不會讓這種事發(fā)生的。但讓智能程序失蹤？

    托尼對此百思不得其解。這一切就像是突然發(fā)生的，一瞬間賈維斯忽然出現(xiàn)而又忽然失蹤，快得就像個幻影，就算托尼也看不出任何數(shù)據(jù)傳輸上的端倪，只能排除了從網(wǎng)絡(luò)上轉(zhuǎn)移走的可能，轉(zhuǎn)而思考是不是有一個比賈維斯還快的黑客存在。

    畢竟總不可能是有人劫持智能吧？

    不管是誰辦到的，又出于什么目的，這都是對于他和復(fù)聯(lián)的挑釁，之后一定還會有更多的交鋒，而最終他絕對會讓對方把賈維斯老老實實雙手奉上。托尼冷笑著想。

    “先生，恕我直言，你現(xiàn)在需要吃點東西?！?br/>
    一如既往曠掉了午飯的鋼鐵俠在智能管家的催促下，終于想起了吃飯這回事，他聳聳肩，隨意從玻璃幕墻望向地面：“那就叫個外賣，唔，這家披薩好像吃過，就選它吧?！?br/>
    他從能看見的餐廳里隨便搜索了一個有點印象的，便不再在意，轉(zhuǎn)身繼續(xù)研究賈維斯的神秘消失是怎么回事。因此他也就沒有看到他指定的披薩店上，有一個人影從樓頂猛地竄了出去。

    ……

    拉妮婭的外賣員生活開始得不算順利。

    她現(xiàn)在體重趕得上一頭年輕力壯的公牛，一般交通工具根本乘坐不了，要不是拉妮婭之前看到了一個，又一段新記憶跳出來讓她有了靈感，光是怎么開車就要讓她棘手半天。

    麥克看著她把一盒盒披薩裝進保溫箱，不甘心地問了句：“你真的不考慮當(dāng)服務(wù)員嗎？像你一樣的姑娘不應(yīng)該在外面披風(fēng)戴雪奔波。”

    拉妮婭關(guān)上箱蓋，無聲搖頭。

    又一次被拒絕的麥克只得遺憾放棄，轉(zhuǎn)身回了餐廳，把她和寒風(fēng)一同隔絕在門外。

    “姐，需要我為你提供導(dǎo)航嗎？”

    正在打開地圖的拉妮婭聞言頓了頓，點頭：“好?！?br/>
    之前拉妮婭就發(fā)現(xiàn)，她身體里的iri好像和她記憶里的不太一樣。首先，它……他自稱賈維斯，其次，雖然她不話賈維斯就不會出現(xiàn)，但他的確不受限于單純的程序限定，反而有一定程度的自由，要不是拉妮婭清楚不可能，她大概會以為這是個人工智能。

    最后，拉妮婭總覺得他一直在觀察她……

    而且他總是勸她連ii。

    ……感覺他想聯(lián)網(wǎng)干點什么。

    比如逃跑。

    ……綠眼睛姐并不知道自己猜中了真相。

    如果賈維斯不是她的iri，拉妮婭可能會懷疑他要陰謀害她。但既然他是，那么她當(dāng)然會信任他。

    她輕輕松松背上保溫箱，目光很快落在金色文件夾里的一個應(yīng)用上。

    圖標(biāo)是一張金色的圖騰面孔，面孔上兩只詭異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拉妮婭。

    下面寫著游戲名。

    神廟逃亡。

    ………………十關(guān)時，拉妮婭停下了。

    她慘然看著買道具清空的金幣，意識到下載這個游戲就是自己干過最蠢的事……

    三消游戲太難了。太難了。太難了。

    夢幻花園的設(shè)置和普通三消游戲差不多，過關(guān)能獲得金幣和星星，每關(guān)限制步數(shù)，可以用金幣買道具，失敗就要扣除一顆心，心半時恢復(fù)一格……

    而星星的作用是向管家下達指令，從翻修噴泉到選擇長椅，都要消耗星星。

    拉妮婭瞪著游戲界面，陷入深深的懷疑。

    所以她接下來就是，瘋狂賺錢，修一處遠(yuǎn)在哥譚的房子的花園？？？

    如果只是游戲還好，問題是

    屏幕上方彈出一條短信。

    奧斯汀：拉妮婭，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在種一圈花壇徑，你喜歡柏樹、榆樹還是橡樹？

    拉妮婭：……

    這位叫奧斯汀的管家先生，真的在等她賺錢修花園。

    從游戲或者現(xiàn)實也可以進程來看，在過去的半時里，拉妮婭已經(jīng)和奧斯汀一起翻新了門前的噴泉，還選定了長椅和景觀樹的樣式，現(xiàn)在正轉(zhuǎn)戰(zhàn)徑交叉的花園。

    游戲里噴泉被木板圍了起來，一群工人從正門進入莊園，開始敲敲打打，莊園門外陸續(xù)開來一輛輛貨車，把長椅和樹運到莊園，最后一輛貨車上下來一群工人，一盆盆鮮花流水一樣送進大門。

    管家先生活力四射地在花園里轉(zhuǎn)悠，時不時對拉妮婭幾句話，看他的勁頭，估計恨不得把地上走出個坑。

    奧斯?。簞e擔(dān)心，拉妮婭，等你來哥譚時會有一座哥譚最美麗的莊園迎接你！

    “……”別以為她沒看見那邊的莊園看起來也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樣子。

    遲早也是要她修的，對吧。

    拉妮婭看得幾欲吐血，她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首先，她現(xiàn)在在別的城市有一座相當(dāng)大的房產(chǎn)，雖然因為疏于打理需要她先花錢裝修……但總歸她算是有錢吧！

    但是那是不動產(chǎn)，流動資金的話。

    拉妮婭低頭看看比還干凈的餐盤。

    ……好的，就是這樣了，她現(xiàn)在連飛去哥譚的機票錢都沒有。

    “開”自己去哥譚這一選擇不予考慮。

    所以盡管家財萬貫，她依舊要送外賣。

    ……

    那天晚上的探查因為種種意外基本可以宣告失敗，拉妮婭最后也沒有見到分部負(fù)責(zé)人，也不知道他們保護得那么森嚴(yán)的“貨物”到底是什么。普通成員倒是倒了一地，但估計他們也不出太多，她也不可能留在那里逼問她畢竟是個身份不明的黑戶，能避開警察還是避開得好。

    美國隊長后續(xù)會交給，但拉妮婭的目的是從對方中獲取關(guān)于自己的信息，所以她不可能坐在這里等那些人被緝拿歸案。

    現(xiàn)在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明明之前所有努力都變成了無用功，可奇妙的是，拉妮婭并不覺得失望，就好像這只是雞蛋沒有打成完美的形狀、外賣盒撞皺了一個角、奶泡上的焦糖畫歪了形狀這種事，她直接從“失敗”過度到了“接受失敗”，中間不存在任何心態(tài)失衡調(diào)整情緒的過程。

    給餐廳送貨的司機現(xiàn)在進出紐約的貨車都要被一一排查，拉妮婭等了幾天，也沒聽排查取消，最大可能是組織沒有冒險把貨物送出紐約，換句話，他們還藏在這座城市里。

    雖然沒捉到人，但賈維斯已經(jīng)記住了負(fù)責(zé)人的頭像，保證但凡對方出現(xiàn)在拉妮婭的“附近”里他就會第一時間提醒。

    只要他還藏在這座城市里，那就是多跑跑外賣的事。

    外賣員出現(xiàn)在哪里都不奇怪，就和很少會有人懷疑出租車司機一樣，他們先天就會被人們的大腦忽略，是人群中的隱形人。

    拉妮婭決定建議老板把外賣范圍擴大到城，以她的速度繞城也不需要很久，反正也沒人會閑到去懷疑外賣送得快。

    臨近十二月，紐約的天氣越來越冷，天空被鉛色的云翳覆蓋，曼哈頓街頭的市民服裝也漸漸厚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