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虎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到底想干嘛,但是,如今這都火燒眉頭了,男人也沒有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匆匆的離開家之后,就朝著花花他們住的房子走去。
花花家的馬車??吭诤蚊婪业募抑校敲达@然的東西,凡是村子里面的人一經(jīng)過,都是能夠看到的,這一傳十,十傳百的,自然何大虎也就知道花花住在那里了。
這個男人一進入何美芬的家中,就看到花花和周傳武坐在那矮凳上,同何美芬不知道在說些什么?;ɑㄒ磺七@人進來,原本還興致盎然的臉色立馬就垮了下來,然后,語氣不是特別好的問道:
“你來這里做什么?”
何大虎自然知道花花還不待見他的,于是,只能夠硬著頭皮,然后,笑呵呵的說道:
“花花啊,這都回村子了,要住也住大伯家去啊,這住在個不相干的人家里,若是傳出去了,還不讓人笑話啊”。
聽著何大虎的話,花花兩眼一翻白,他們何家早就成為村里的笑話了,還差這一點兒?
見花花和周傳武聽完自己的話,依舊不說話,于是,何大虎只能夠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繼續(xù)說道:
“額,花花啊,那個,我娘你奶奶,讓你回家一趟呢,她有事情跟你商量”。
“她找我干嘛?”花花沒好氣的問道,這個女人如今都得了貞節(jié)牌坊了,在村里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了,還找她干嘛?
“呵呵,那個,找你自然是有事情的,花花,你就聽大伯一次,跟大伯回去一趟吧”,何大虎這好話說盡,花花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著他回去了。
才一走進家門,這住在里屋的何氏就聽到了動靜,于是,扯著嗓子就喊道:
“大虎啊,是不是花花他們來了,快,快讓花花他們進來吧”。
何氏如今是把花花他們當救命稻草的,這態(tài)度自然是完全不一樣的,就連花花和周傳武聽完何氏的話,都有些驚訝,這昨天還跟自己惡言惡語的,今兒個就變樣子了。
花花抬頭望了一下天空,難道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何大虎將人請進了何氏的住處,何氏瞧著這小夫妻倆人,對著何大虎說道:
“大虎去外面守著,別讓人進來,娘有些話,要跟花花他們說”。
“好的,娘,您放心,兒子給您在外面守著,誰都進不來”,何大虎說完這話,就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又搬了把椅子放在門口,細細的守著。
隔墻有耳,何大虎如今是草木皆兵啊,這母親的事情一捅出去,他們?nèi)业男∶峙露急2蛔 ?br/>
“你叫我們來干嘛?”
花花望著半坐在上,一條洗的發(fā)白的棉被蓋在何氏的肚子上,這是不是怕別人看見她的肚子,所以,故意而為之啊,花花不由自主的想著。
“花花,貞節(jié)牌坊的事情,你先前真的不知道?”何氏盯著花花的臉,再次問道。
“如果你是為了這個件事情叫我們來,那么,恐怕你要失望了,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況且,你真以為我是神仙啊,還能跟縣太爺搭上關系”,花花說完,就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卻被何氏攔住了。
“還有什么事情嗎?”花花的語氣顯然是不耐煩的。
“我懷孕了”,何氏盯著花花,突然開口說道。
“哦,所以呢?”
花花雖然很驚訝這個女人竟然會開口告訴自己這么重要的事情,要知道,這都已經(jīng)接了貞節(jié)牌坊了,若是被人知道她懷孕了,這下場除了死,估計也沒有別的了。
何氏說完話,看到花花和周傳武依舊一臉氣定神閑的模樣,根本沒有任何的驚異表情,這個女人的心“咯噔”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你們早就知道了?”
“誰讓你那么迫不及待的去跟情郎幽會,在那草堆里面,脫了褲子就茍合”。
花花的話顯然有些粗鄙,聽的何氏皺起了眉頭,那天晚上,果然是有人的,不過,何氏在得知是花花他們之后,倒也是松了一口氣,總比是村子里面的人知道,來得對自己有利。
“你們知道,那就再好不過了,也省的我去浪費口舌來講解”,何氏停頓了一下之后,突然開口道:
“花花,我要你幫我”。
“幫你?”
花花聽完這個女人的話,那一雙眼睛分明寫著“你腦子秀逗了嗎?”這何氏不是懷了個孩子,腦子就變笨了,過去那么傷害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而且,還一直跟著自己對著干,如今,卻這么厚臉皮的說要花花幫她,呵呵,天塌了都不可能。
“讓我娘子幫你,憑什么?”
周傳武低沉著聲音響起,到底男人的思維來的比女人縝密的多,當周傳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jīng)想到了,既然何氏敢叫他們來,敢這么跟他們說,那么,她的手上,一定有能夠交換這件事情的條件。
“很簡單,憑這個”。
何氏說著,一只帶著褶皺的手緩緩從枕頭底下拿了出來,然后,原本握成拳頭的樣子,慢慢展開,只見一枚晶瑩剔透蝴蝶形狀的紅色玉石展現(xiàn)在何氏的手中。
“血玉?”周傳武看著女人手中的東西,突然冷冷的說道。
“相公,你認識?”花花原本還不在意何氏手中的東西,如今,聽著自家相公的聲音,便轉頭問道。
“血玉,由白玉透了血而成,將玉強行塞入咽喉,封其口,最終埋入土中,經(jīng)過十幾年,死血直達玉心,形成血玉,只有含冤受屈的族人才會挖出先人體內(nèi)的血玉,以此復仇”。
花花不知道周傳武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當她聽完自家男人的話之后,這個女孩突然從心底冒出了一絲的寒意,心中隱隱覺得,這個事情似乎遠沒有那么簡單。
“果然是出去闖蕩了十幾年,連血玉的事情,你都知道”。
何氏聽完周傳武的解釋,緩緩說道。其實,何氏自己也是不明白這個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但是有一點她知道,那就是這個東西,跟花花有著密切的關系。
“所以,你拿這個出來的目的是就是想告訴我,這玩意兒跟我有關系?”花花望著何氏,問道。
且不說花花這具身體的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哪怕她真的背負著血海深仇那又如何,那個人早就已經(jīng)死了,而如今,占據(jù)這具身體的人,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現(xiàn)代人花花。
“恩,如果你幫我度過這個難關,那么,我就把這塊血玉還有當年的事情告訴你”,何氏胸有成足的說道。
“那如果我不幫你呢?”花花雙手環(huán)胸,繼續(xù)問道。
如今,她過的開心又滿足,根本不想要這塊所謂含著自己身世的血玉,萬一給自己招來了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那最后還不是晦氣自己,如今,就這么平平淡淡,簡簡單單,不是很好嗎?
“你不幫我?”何氏聽著花花的話,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
“那么,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這塊玉,我也會帶進棺材里面”。
其實,何氏的話對于花花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威脅力,因為她不在意,但是,一旁一直聽著花花和何氏對話的周傳武,卻在這個時候,出口道:
“好,我們答應”。
“相公”花花根本不打算管這何家的事情,如今,一聽周傳武的話,自然是有意見了。
“乖,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嗎?還有那塊血玉,或許,能夠通過它,找到你的至親呢?”周傳武低下頭,望著嘟著嘴巴,有些不情不愿的女孩,耐心的解釋道。
“可是……”什么親戚,什么身世,花花真的不在意啊,不過,看著周傳武為自己著想的樣子,花花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答應唄”。反正,既然她家相公都這么說了,那么,就按照她相公說的做唄。
見花花和周傳武同意了自己的決定,何氏一張黑黃的臉,笑出了褶子,花花瞧著她這樣子,心中十分納悶,這樣子的女人,竟然還有人會把她的肚子給搞大,嘖嘖,也是蠻神奇的。
“明天這縣太爺就派來人修貞節(jié)牌坊了,到時候,你們就得幫我把這牌坊給摘了,否則,你們想知道的事情,我就是死也要帶進棺材里面”。
在得到花花他們的同意之后,何氏再次恢復她趾高氣昂的樣子,這說話的語氣,都透著一股子的囂張,聽的花花真真是恨不得一拳頭打過去。
“相公,你干嘛答應那個女人要幫她???”走出何家,花花就開始抱怨了。
“那塊血玉晶瑩剔透,絕對不是一般人家會有的,花花,即使你不想知道你的過去,或許有一天,別人也回來找你的,與其把自己弄到被動的局面,不如,我們先了解一切”,周傳武原本在何氏面前的時候,也不想說太多,如今,見只有花花一個人,便對著女孩緩緩地解釋道。
血玉,一般皇族之人才能使用的東西,如果花花真的跟這塊血玉有關系,那么,總有一天,找尋她的人,就會出現(xiàn),周傳武向來喜歡先發(fā)制人,絕對不愿意被動而為,所以,才答應了何氏的要求。
“可是,這貞節(jié)牌坊的事情怎么辦?我們可就只剩下半天都不到的時間了,即使進城都來不及的”,花花覺得,這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嘛。
“貞節(jié)牌坊的事情,我自有辦法,你就別擔心了”,周傳武輕輕拍了拍花花的肩膀,寬慰道。
“真的嗎?”花花狐疑的問道。
“真的,不過,在明天到來之前,咱們得先做一件事情”,周傳武說著,突然蹲下了身體,然后,低下了頭,在地上尋找著什么東西。
“你在干什么???”花花瞧著周傳武突然地動作,疑惑的問道。
“找螞蟻”。
“……”
“如果想要明天能夠順利幫何氏把貞節(jié)牌坊給撤了,那么,娘子你現(xiàn)在,就好好的幫為夫找螞蟻吧”。
“你找螞蟻做什么?這跟明天的事情有關系嗎?”花花疑惑的問道,
這姑娘雖然心中困頓,但是,到底是相信自家的相公的,所以,一邊問著,一邊也蹲下了身體,撥開草叢,瞇著眼睛,細細的尋找著。
到底這是農(nóng)村,想要螞蟻也是十分的簡單,周傳武和花花才拿了點兒甜食過來,這一群群的螞蟻,就蜂擁而來的,也是,小夫妻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抓了一袋子的螞蟻。
周傳武和花花回到家,將抓了螞蟻的袋子放在了何美芬的院子里面,然后,周傳武又去廚房跟陳美芬要點兒蜂蜜以及甜糖,兌了水,弄個粘稠之后,這才同花花他們一起吃飯了晚飯,接著,一番洗漱,等待著明天的到來了。
“相公,你準備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做什么?你明天到底什么計劃???”
花花躺在上,回想起白天男人得一舉一動,一雙大眼睛里面,閃爍著好奇的目光,側了個身體,便躺進了男人的懷中,摟著他的脖子問道。
“乖,明天你就知道了”。周傳武輕輕拍了拍花花的小腦袋,一邊說,一邊示意她安靜睡覺。
見男人不告訴自己,花花撇了撇嘴巴,哼,反正明天也是知道的,你藏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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