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就站在杜襄身后大概兩步的地方,表情冷淡??墒撬驹诙畔迳砗螅路鹗窃谔匾獾慕o杜襄勇氣或者是別的什么,她說不出來,她現(xiàn)在明白了……那些女同學(xué)之間推搡調(diào)笑,說“徐言天天跟在你身后走,送你回家呀?”
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個人自作多情。這樣一想,那當初徐言問她,“你是誰?”怕是真的就不知道她是誰吧。
紀雨柔表情一時一時的變,杜襄可不觀察那些,她只是轉(zhuǎn)身對徐言說,“你等我一會兒呀?!比缓缶统呷ィ煅詻]應(yīng)她,可是卻老實的站在原地了。
杜襄離得紀雨柔越來越近,然后也不知她是低頭和紀雨柔說了什么,紀雨柔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難看,咬牙切齒的吼了一句,“你又何必還要來羞辱我?”然后好像都被氣哭了,用手背一抹眼淚轉(zhuǎn)身就走了。
徐言邁上來,停在她身邊,“你說什么了?”
杜襄也是一愣一愣的,“我,我就是說……如果她再敢叫她那個哥哥來找你麻煩的話,我就天天去找她的麻煩……”她齜了齜牙,“反應(yīng)那么大干什么呀?!?br/>
徐言垂了眼看了看她的頭頂,她的發(fā)頂有兩縷毛炸在那里,他手指頭動了動,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袖子,就接著往前走了。
杜襄又是一邊叫一邊跟上去,突然就猛地拉住他的手臂,“誒你等一下。”又扯了書包就往邊上的便利店跑去,她推門前還不忘回頭交代,“等我啊?!?br/>
徐言就插著口袋等了她一會兒,她很快就出來了,手里還握了兩個可愛多。隨手就遞了一個給他,等他接過去就自己開始撕自己的那一個包裝紙,“之前不是一直說欠你冰淇淋的錢嘛,想你也不缺錢,還是補償你一根冰淇淋好啦?!彼娝粍?,就歪了歪頭,“你不喜歡這個嗎?”
徐言側(cè)頭看了看她。大冬天的,天空上的云卷過一陣一陣,顏色深的像是馬上就要下雪了,她卻一口一口的在啃這凍手的冰淇淋,吃的嘴唇上還沾著一片一片的冰淇淋。她是吃了幾口有意識了又伸出舌頭舔了一圈。
徐言收回眼。
其實剛才他應(yīng)該不要等她的,他大可以不用理她,畢竟這一路都是她自己跟著的,也不說有什么事,就纏著他。他其實是很討厭這種愛纏人的女生的,班里的女生有不少借著問題目來接近他,那目的在表情上都表露無遺了,也不知道把誰當成傻子。
可是她好像不一樣,她沒什么目的性……纏著自己好像就是為了纏著自己,買冰淇淋似乎就是為了還債。
他意識到這一點,不再怎么心里突然就是一陣一陣的煩躁。
他手捏著那冰淇淋,不過半條街就走到杜襄小區(qū)那條街了,杜襄手上的都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她覺得難道是男神偶像包袱重不愿意邊走邊吃?突然就理解了,然后墊了腳去拍了拍徐言的肩膀,“我走啦。”
王子誠在最后一節(jié)課是借著上廁所的名義出去了就沒有再回來的,只是因為他平時玩的一個游戲里頭他最喜歡的戰(zhàn)隊今天有很重要的比賽。他早就召集了一圈人一起去網(wǎng)吧,在屏幕前為那個隊伍加油吶喊的。
三局兩勝的賽制,不過半小時就拿下了第一把。
網(wǎng)吧里烏煙瘴氣的,他就趁著中場休息的時間出來透口氣。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徐言,他微微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的站著。
王子誠叫了一聲,又跑過去勾他的脖子,“巧了呀,你在這兒干嘛呢?”
徐言瞧了他一眼然后就把他的手給隔開了,王子誠攤了攤手十分理解的表情,突然又眼皮一跳,猛地就拉起徐言的手,“這什么呀?!”他繞著那冰淇淋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冬天雖然冷,可是這冰淇淋似乎已經(jīng)被捏了很久了,隱約有點要融化的趨勢。
王子誠嘖了一聲,“你不是不愛吃這種甜的東西么,什么時候也會去買冰淇淋吃了?”說到冰淇淋他就想到一個人,“我靠,你不會又背著我去和杜襄吃冰淇淋了吧?”一臉被背叛的表情。
徐言不理他,王子誠就要去夠那個冰淇淋,“反正你也不吃,放著化多浪費啊,不如給我得了?!?br/>
他倆差不多高,王子誠又整個人撲上來,馬路邊上倆高中大男生纏在一起,倒引來不少人的側(cè)目。徐言眼皮跳了跳,然后伸手就把冰淇淋扔進了手邊的垃圾桶里。
王子誠:……
“哇塞,你真的是!你自己不吃也不讓別人吃??!”
徐言冷笑一聲,推開他就往前走去。剛才捏著冰淇淋的兩根手指上面似乎還有那種冰冰涼涼的感覺,他把那只手放進口袋里,感覺,現(xiàn)在特別反常的,好像是他自己。
這個察覺讓他突然就越發(fā)的煩躁起來。
王子誠似乎忘記了自己還要看比賽的事兒,跟在他身邊,“上次那個姓嚴的之后有沒有再來找你麻煩???”
徐言垂了眼掩飾了下眼睛里的神情,又勾了勾唇,整個人都似乎是在散發(fā)冷氣,凍的王子誠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再來,就接著給點教訓(xùn)唄?!?br/>
王子誠笑了一聲,“也是,反正當初被打趴下的是誰,誰丟人,看他也不敢再來丟這個人?!?br/>
.
臨近期末,連杜襄都難得表現(xiàn)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上課了也強打起精神來聽,雖然聽不太懂,可是連各個任課老師看到了都忍不住心里感動,覺得是自己感化了杜襄。
下課了就認真的翻徐言給的筆記,她現(xiàn)在是不著急還回去了。反正在她心里,真正的學(xué)霸是不用背筆記的,應(yīng)該是自己記的時候就已經(jīng)背下來了。
就這樣努力的看了兩個星期的書,不懂的地方就纏著陳曉晨問,到了考場的杜襄竟然頭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也有看得懂的題了。這叫她格外的美滋滋,雖說后頭的題大多還是不會寫,可是至少她也算是努力了一把,班主任應(yīng)該是不要找她的家長了吧。
三天才把所有的科目考完,杜襄已經(jīng)像只被抽干了水的咸魚一般,偏偏還被高卉卉她們拉去唱歌。
倒是大半個班的人都去了,男男女女的開了一個大包廂,杜襄坐在里面喝果汁聽他們鬼哭狼嚎了一陣,就沒忍住出來躲了躲。
她有些累,她從來都是隨自己心意做事的人,難得有一次竟然也費心費力的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歡的事。當事情結(jié)束的時候,難免就會覺得有些疲倦。
她靠在ktv的門口,摸出了手機刷了刷新的娛樂新聞之類的,剛想要么自己先撤好了就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Ktv走廊上的燈光比之房間里面,是亮堂不少的。因為是出來玩自然就沒有穿校服,王子誠和徐言一出門就看到離他們包廂不遠的地方靠著一個女孩子。身材高挑的,因為里頭開了十足的暖氣,她把外套脫了就剩下了里頭貼身的V領(lǐng)針織衫和緊身褲,正低頭玩手機。手機泛出來的藍色的冷光投射在她的臉上,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清冷又神秘起來。
“那不是杜襄嗎?”王子誠這樣說,徐言看過去,他還來不及有什么反應(yīng),身邊的人就開口叫了一聲,“杜襄?!?br/>
她就看了過來。
杜襄見到他們是簡單的襯衣加休閑褲,偏偏是站在燈下的人越發(fā)越好看??催^來的不太在意的眼神,微微抿在一起的嘴唇,她歪頭看了他一會兒才伸手揮了揮。倒是王子誠很自來熟的跑過來問她,“你也在這兒啊?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玩兒一會兒啊?!?br/>
杜襄現(xiàn)在是和誰都不想玩,原本對徐言那種冷淡的樣子已是非常習慣了,可現(xiàn)在不知怎么就覺得煩躁起來,只覺得那座雪山散發(fā)的冷氣凍著了自己,就擺了擺手,“不去。你們班的人我又不熟,再說了女孩子十個有七個是看我不順眼的,我去干嘛呀?!?br/>
王子誠撲哧笑了一聲,“你又不用和她們玩兒,你只用和……”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還留在原地的人,杜襄知道他的意思,可偏偏也是提不起勁兒來,“不去不去。我一會兒就走了,你們自己玩吧?!?br/>
徐言似乎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叫了一句王子誠,自己就推了門重新進去了。
杜襄看到他身后的門重重的重新被關(guān)上,心情就越發(fā)的暴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