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深秋的午日看似清冷了許多,路上的行人不多,樹枝上的枯葉竟也不再繽紛飄落,光禿禿的枝干孤獨、搖曳、不屈。
通往伏魔山的一個小鎮(zhèn)上,“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幾個走街串巷的小販急忙讓出路來,不多時,五匹棗紅馬著漸清晰,只見馬上三男兩女,亮麗奪目,行人紛紛抬頭看去。
只聽馬隊最后面的胖子笑著跟旁邊的一個書生打扮的人說道:“嘿,你看,大家都在看我們,哈哈,我就說嘛,俊男靚女的隊伍太過顯眼!”說話的正是胖子,陳子揚笑了笑道:“是挺顯眼,你這么胖的人壓的棗紅馬直哆嗦,能不引人注目嗎?”胖子嗤之以鼻,嘀咕道:“咱這叫能量充沛,一臉福相!”
幾人并未停留,一路暢通,繼續(xù)朝前趕去,原來那日眾人攻下飛瀑城后,沒有多做停留,天殤當即決定趕去伏魔山,說是拯救蒼生可能有些不實,其實天殤心中更多的是擔心瘋和尚的安危,瘋和尚對自己的恩情巨大,現(xiàn)在伏魔山有難,于情于理都要出手相助。
就在天殤決定之時,眾人紛紛贊同,地煞門飛揚跋扈多年,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將它鏟除,恐怕是誰都會動容。但考慮到地煞老祖在南川留下的鬼堂的威脅,陳子揚決定要留下人在飛瀑城守著,畢竟好不容易把地煞門大軍困在了東洲,萬一再被剩余的殘兵攻下后方,就大事不妙了。
考慮再三,陳子揚安排雪山派花長老一行人、許靖、天恒等人鎮(zhèn)守飛瀑城。本來要讓玄舞和東方凝心一塊留下,但兩人一個氣鼓鼓的,一個魂不守舍,胖子當即一拍大腿,讓兩人一塊隨行,用胖子的話說就是這次行動沒準能化解天殤頭疼的感情,陳子揚也點頭同意,所以幾人簡單收拾一下便朝伏魔山飛奔而去。
晌午時分,五人到達一處山澗,只見流水湍湍、風景秀麗,陳子揚朗聲道:“大家休息一下吧,馬兒也累了!”說完,勒住棗紅馬,嘶鳴聲陣陣,幾人紛紛下馬,看著喘著粗氣的棗紅馬,胖子道:“我牽馬兒去喝點水,你們要不要喝點?”
幾人紛紛說不,陳子揚笑道:“你自個照顧自己吧,不用管我們了!”胖子不屑道:“瞎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喝水,我就把馬上的水袋給你們舀下來!”
眾人哈哈一笑,胖子鄙視著掃了一眼幾人,玄舞自從那日之后就不再多言,更是不會去膩歪天殤,而天殤則更加尷尬,每每只是和東方凝心簡單交談幾句,搞的眾人這次出行變的沉默了許多,要不是胖子和陳子揚中間的舌戰(zhàn),估計此次出行會枯燥死。
天殤走到陳子揚近前,朝遠處看了看道:“子揚,我們大約還有幾天能夠到伏魔山?”陳子揚想了想道:“以我們的速度,三天后便可到達!”
天殤暗道自己第一次去伏魔山給葉蒼天拜笀之時,和玄舞在路上磨磨唧唧的走了十多天,只是往事匆匆,這還沒有一年,地煞門入侵東洲,而自己也幾經(jīng)風雨,在江湖上漂流了這么長時間,好像沒有一刻停息,總是在為著前路而奔波著。
看著天殤暗淡的眼神,陳子揚笑道:“怎么了?想起第一次去拜笀的時候了?”天殤抬起頭,驚訝于陳子揚竟然能看透自己的心理,陳子揚似乎讀懂了天殤眼神中的意思,接著道:“前面就是龍城,還記得嗎?我們就是在那里相遇,也是在那里分開,所有的事也都是在那里開始的,要不要再去看看?或者再去萬香樓大吃一頓?”
天殤想了想道:“還是算了吧,趕路要緊,等把地煞門鏟除了,我們來萬香樓不醉不歸!”陳子揚笑道:“好啊,我可記得你說的話呢,這一天也許會很近的!”
天殤不明白陳子揚話里的意思,好像在他的心里有著另一種結(jié)局,暗想此次伏魔山之困,看似東洲已經(jīng)占據(jù)上風,但地煞老祖盤踞南川多年,又豈是平庸之輩,困獸之斗才是最為可怕的。無論是誰,面對這樣一個瘋狂的報復,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東方凝心在一旁看著山澗的流水,玄舞從一旁慢慢走近,東方凝心抬起頭,絕美的容顏下是不知所措的表情,然后連忙看向一旁。
玄舞欲言又止,嘗試多次后終于開口道:“你是真的喜歡臭小子嗎?”東方凝心沒想到玄舞會這樣直接,愣了一下,臉上略有微紅的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玄舞回味了很久東方凝心的回答,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道:“我看的出來,臭小子是真心喜歡你的!”
不待東方凝心說話,玄舞繼續(xù)道:“無論怎樣,我畢竟是最早和臭小子認識的,所有我不會主動退出,但我也不想讓臭小子傷心,雪兒妹妹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了,或許你不知道,自從雪兒妹妹死后,他從未笑過,他經(jīng)常對著遠處發(fā)呆?!?br/>
東方凝心里“咯噔”一下,玄舞剛剛所說的話好像晴天霹靂般,她震驚了,她還記得上次在南川遇見的雪兒,那么單純可愛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死了呢?
看著東方凝心疑惑的眼神,玄舞繼續(xù)道:“雪兒是被我們天玄門的一個混蛋給侮辱了,然后她便咬舌自盡了,當時臭小子也在場,這么長時間,他一直愧疚自己沒有能夠救得了雪兒,這也就是為什么臭小子會性情大變的原因!”
東方凝心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玄舞,她心里一遍遍的在閃現(xiàn)著天殤蒼白的臉色,好像所有的謎團和誤會在這一刻都得到了解脫,東方凝心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天殤,是笑還是哭?
玄舞這時繼續(xù)道:“既然你真心對他好,我也不會橫加干涉,我希望我們倆一塊在他身邊照顧他,你覺著呢?”
面對著玄舞發(fā)來的友好邀請,東方凝心眼睛緊緊盯著玄舞,堅毅的眼神下是那種瞬間的感動,用力的點了點頭,東方凝心緊緊抱住玄舞,開口道:“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我們一塊對他好!”
胖子此刻正從下面牽著馬過來,然后像是見了鬼似的愣在那里,小眼睛瞪的溜圓,張著嘴努力呼吸了幾口,自語道:“我果然是情場專家,這神機妙算趕得上陳子揚了!”
事情渀佛在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隨著玄舞和東方凝心的冰釋前嫌,路途似乎變得歡樂了許多。也許這就是愛情,這就是生活,我們永遠在幸福著,至少在幸福的夢想著,曾經(jīng)的苦難不會永遠盤踞在我們內(nèi)心,而零散的幸福也有可能是鏡花水月,只是生活仍然在繼續(xù),它不會為任何人而停下,哪怕只是歇歇腳!
地煞老祖指著遠處一個佇立的小鎮(zhèn)喝道:“休息半個時辰,占據(jù)伏魔鎮(zhèn),然后休整一日,一鼓作氣攻下伏魔山!”聲音威嚴中透著一絲蒼老,但卻?鏘有力,周圍眾人紛紛領(lǐng)命下去。地煞老祖捋了捋嘴邊的胡子,自語道:“葉蒼天!你以為老夫是一時沖動嗎,哈哈,若沒有十分把握,我又怎會帶領(lǐng)大軍傾巢而出?”
大軍休息了不多時,便也迅雷之勢占據(jù)了伏魔鎮(zhèn),小鎮(zhèn)里空無一人,顯然是知道地煞門大軍的狠辣,葉蒼天早就派人把伏魔鎮(zhèn)的人遷移,目的就是要在伏魔山上等待地煞老祖,這一場戰(zhàn)爭也許是早就要打的,勝敗之下,成王敗寇!
伏魔山上,葉蒼天正襟危坐,身旁放著自己的貼身長劍,下面站滿了伏魔山的核心主力,一個弟子從殿外跑進來,拱手道:“稟報掌門!前方來報,地煞門大軍已經(jīng)占領(lǐng)伏魔鎮(zhèn),正在鎮(zhèn)里安營扎寨!”
葉蒼天眼睛里射出一抹精光,朗聲道:“好!再探!時刻監(jiān)視敵軍動向,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下面那名弟子領(lǐng)命下去,葉蒼天臉色溫和,轉(zhuǎn)頭道:“無心大師,您看??????”
旁邊座位上的正是達摩寺高僧無心大師,得知地煞門進攻伏魔山,本來要返回達摩寺的無心大師直接轉(zhuǎn)道朝伏魔山趕來,葉蒼天激動之極,差點抹起眼淚來。
無心大師接過話來道:“阿彌陀佛,依老衲來看,此次地煞老祖勢必要與伏魔山?jīng)Q一死戰(zhàn),雖然我東洲等人數(shù)眾多,但還需從長計議!”
葉蒼天點了點頭,環(huán)顧四周道:“此次我葉某人多謝各位前來搭救,我葉某人何德何能?。 迸赃呉慌抛簧系拈L髯漢子道:“葉掌門客氣了,伏魔山保得東洲安寧,我等自然也要全力維護!”葉蒼天拱手道:“多謝曾寨主!”然后繼續(xù)對右面一排座位上的眾人道:“西河的好漢們辛苦了!”
幾個漢子起身拱手道:“葉掌門客氣了,我等聽從葉掌門安排!”葉蒼天繼續(xù)道:“胡當家的從飛瀑城直接轉(zhuǎn)道而來,可還順利?”
胡長風起身道:“順利?!被蛟S是經(jīng)歷過飛瀑城一役的原因,胡長風整個人健談了許多,只是好像對葉蒼天有些不感冒,所以愛答不理的。葉蒼天臉色微變,繼而將頭轉(zhuǎn)向一旁,環(huán)視眾人道:“飛瀑城已經(jīng)被我東洲義士們攻下,地煞門已經(jīng)是甕中之鱉,只要我等齊心協(xié)力,一定可以掃平逆賊!”
葉蒼天自信的聲音在大殿內(nèi)回蕩,或許是眾人支援的原因,葉蒼天看上去精神了許多,他也在等待著,等待著這個一雪前恥的機會,等待著這個一舉成名的機會!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