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尖叫著醒來，睜開眼，茫茫然。

    前額滿是汗水，胸口劇烈起伏。

    是夢，還是那個做了成千上萬遍，我也會因為它真實而感到害怕的夢。

    “去洗澡，換上。”一套衣服扔到我面前。

    愣住，終于意識到這里是余焺的地盤。

    他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居高臨下，已經(jīng)是干凈利落的樣子。

    在陽臺上，我分明看到他眼里的醉意，現(xiàn)在，只有黑白分明和深邃。

    頭疼已經(jīng)減輕，體力也恢復(fù)不少，不敢怠慢，抱著衣服就走進浴室，快速洗好，換上衣服走到余焺面前。

    他一向軟硬不吃，但我寧愿順著他。

    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上下一瞟，眼神深邃：“沒吃過飽飯？”

    嗯？

    我低頭一看，不知道這是什么牌子的衣服，但我也并不眼拙，價格一定不低。

    深藍(lán)色印花外套寬寬松松，緊身褲也有些偏大。

    皺眉笑道：“我最近減肥?！?br/>
    他動動嘴沒說話，目光瞧著地上的一雙深色短靴。

    換上，尺碼剛好。

    正要道謝，他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我趕緊跟上，連考都不考慮。

    盡管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fù)，盡管我餓著肚子，但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順著他。

    “余少，你要帶我去哪里？”坐在他的車上，我才發(fā)現(xiàn)米雪給我的包還在Chairman，里面就一個很老式的手機，跟幾百塊錢，“我能先回上班的地方拿包嗎？”

    余焺表情沒變，開著車：“先去看戲?！?br/>
    看戲？

    我沒聽明白他是要帶我去看什么戲。

    不過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

    下車之后，是到了一個很像倉庫的地方，雜草叢生，我終于明白為什么余焺扔給我的是長褲和短靴了。

    他走在前面，倉庫很舊，門口拴著一條藏獒，見到余焺就開始搖尾巴，門上，除了門把之外，別的地方多多少少有鐵銹。

    心里一慌，他帶我到這種地方做什么，四下無人，總覺得有點凄涼，比監(jiān)獄還要可怕。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余焺放慢腳步：“看戲而已，你緊張什么？”

    “我，我不緊張，不緊張?！?br/>
    看戲而已，我不緊張。

    握緊拳頭，跟他走了進去。

    他推開門，里面陰冷到讓我顫栗。

    從來，還沒有見過地獄一般的地方，全是鐵器和兵刃，跟電視劇里的刑房差不多。

    不寒而栗，下意識走得很慢，。

    幾個坐在凳子上打紙牌的人見刀余焺，趕緊放下手頭的東西走了過來：“余少！”

    “嗯，人在哪？”余焺聲音一如既往冷清漠然。

    “在這邊。”那人說著就給我們引路，倒是沒看我一眼。

    走到一個房間，還沒進去，就感覺到一股陰森的氣息。

    雙手抱住手臂，門一打開，看到里面的人時，我驚地往后一推，差點跌倒在地，還好，余焺抓住我的胳膊，拖著我進去。

    那人，不就是那天晚上，讓我陪他喝酒的那個襯衣男？

    余焺帶我走了過去，雙腳已經(jīng)不聽使喚了，完全成了沒有知覺的傀儡。

    襯衣男此刻垂著頭，雙手雙腳被鐵鏈拴住，襯衣上皺皺巴巴，看起來哪里還有那天晚上的影子。

    油光滿面，滿臉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