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炎飽食一頓,然后再小睡了一會兒,便駕著流光毯,趕回來圣異果樹旁。
剛才的那白胡子老頭,現(xiàn)在終于爬了下來,而且走出了一段距離,在一片開闊地,拾掇著什么。
出于好奇,秦炎收起流光毯,跑了過去,想要看看那人究竟在做什么。
白胡子老頭站在一片已經(jīng)被挖掘的土地上,揮起鋤頭,在地面上挖了一個個小坑,再從竹樓中取出一個布兜,從布兜中舀出一顆顆種子,分散在那些土坑中。
秦炎站在一旁,看了老頭半響,見他只是鋤地撒種,直到干得揮汗如雨,還是不肯停下來,而白胡老頭卻是將秦炎當(dāng)空氣一樣,完全沒有在意他的存在。
這種被無視的待遇,秦炎也絲毫不生氣,反而是迎了上去,主動與他交談起來。
“老爺爺,這里是什么地方?”秦炎恭敬問道,看著被開墾的這一片地,老頭在這里勞作應(yīng)該有一段時間了,對這個地方肯定不會陌生。
見他搖頭,秦炎繼續(xù)問道:“您是從樹上下來的,這樹究竟通往哪里?”
瞧見秦炎不依不舍,老頭這次沒有搖頭,倒有些不耐煩起來,指著自己的嘴,咿咿呀呀起來。
“是個啞巴?”見老頭如此,秦炎不再煩他,開始回到自己的竹筒房去,藥葫蘆中的藥材都已長成,也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加強一下丹珠,醫(yī)符的練習(xí)。
首先是丹珠的煉化,上一次煉制的青龍丹,為秦炎所能煉制丹珠的最高等級,這一次,紫府嬰靈的實力增加了一些,秦炎想試試突破天品丹珠。
從藥葫蘆中挑選了四味藥材,伏牛草,化凡,甘草葉,六木青,每種各十份,岐黃的記憶中,這四味藥草可以煉制出一枚天品丹珠,不過屬于品質(zhì)較次的那種,對秦炎來說已經(jīng)夠滿足了,玄醫(yī)之道,需要循序漸進,急于求成,往往適得其反。
翻手為掌,靈力至掌心處,化為一團烈火,觀其火勢,需比秦炎先時強上三分。
四味藥材,除伏牛草取兩份,其它皆為一份,拋入空中,待其墜落之時,烈火即至,頓時再次催向空中,化為碎渣,火勢稍減,碎屑掉落,秦炎掌力又至,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
秦炎要煉制的天品丹珠,對火勢的控制要求比較低,文武火兩開即可,中途無需再變動火勢,因此,秦炎煉制起來也是得心應(yīng)手。
不多一會兒,一顆金黃丹珠在空中隱隱成形,秦炎嘴角浮現(xiàn)一絲喜悅。
“凝”將所有碎渣凝聚在一起,化為一顆丹珠,乃是煉制丹珠的最后一步,也是最為關(guān)健的一步,不同品質(zhì)的丹珠所需火勢,需要自己把握。
“呲~”眼看就要成形的碎屑,在火勢的燒灼下,盡數(shù)化為灰燼,將竹筒也都給熏黑了,缺口處開始冒出滾滾黑煙。
秦炎無奈,臉上也是沾上一些黑漬,這個竹筒不能用了。
抬手一掌,打在竹節(jié)凸面之上,竹節(jié)發(fā)出清脆的斷裂聲,破開一個大洞,秦炎縱身跳了下去。
來到一個新的竹筒,秦炎再次取出那些藥材,撒入空中,運用烈火掌,開始煉化,剛才在最后成形的那一步,火勢太猛,導(dǎo)致藥材盡數(shù)被毀。
秦炎打破三個竹節(jié),這才將那顆天品丹珠煉制成功,成功率還是不高。
接下來便是醫(yī)符的煉制,對于一個醫(yī)者來說,醫(yī)符的重要xing遠高于丹珠,也是一個玄醫(yī)的看家本領(lǐng),秦炎煉制過的最高等級醫(yī)符,還是一張玄品中等醫(yī)符,現(xiàn)在他所要煉制的,乃是一張治愈紫府嬰靈的醫(yī)符,品階還是玄品中等。
藥葫蘆一層中的藥材都被找了個遍,作為秦炎的藥材庫,大多數(shù)都是從藥山一層中找來的種子,對于現(xiàn)在的秦炎來說,藥材等級太低,根本就沒多大作用。
搜尋了數(shù)遍,在岐黃的記憶中也找了幾遍,終于是找出了些符合要求的藥材,不過總共就五份藥材,也就是說,秦炎只有五次機會。
岐黃記憶中,有一種叫“圣靈符”的醫(yī)符,能夠治愈紫府靈嬰的輕微損傷,煉制方法卻有些難度,不過秦炎現(xiàn)在也別無選擇。
這圣靈符煉制的難度,就在火勢的控制上,起先需要對五種不同的藥材,施加不同的文武之火,之后每隔一息,便要轉(zhuǎn)換一次文武火勢,頗難控制。
這一次,秦炎不像煉制丹珠那般輕松,額上開始起了一層水霧,對火勢的控制也開始有些捉襟見肘,不能控制如此快速變化的火勢。
第一次煉制,剛沒過多久,藥材便盡數(shù)損毀,秦炎無奈,又打通了一間竹節(jié),開始了第二次的煉制。
第二次又是以失敗告終,不過比第一次堅持的時間更長了。
……
直到將五份藥材全部煉完,也未能煉制出圣靈符,竹筒中已經(jīng)沒有任何光線,秦炎一掌劈開竹壁,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最后一節(jié)了。
從破孔中出來,秦炎的面孔,唯有兩眼珠是白的,身上也透發(fā)著一種煙熏味。
這五次失敗,雖未能煉出圣靈符,但也不能說一無所獲,至少秦炎對火勢的控制更加深入了一層。
從竹筒中取了些水,洗去臉上的黑漬,秦炎又恢復(fù)了本來的面貌,并且更加jing神了些。
“去看看那老頭”秦炎駕駛流光毯,急速而去,總覺得那老頭十分怪異。
當(dāng)秦炎來到先前那片土地時,空無一人,只留下他挖出的那一個個土坑,上面好像已經(jīng)澆了些水。
下意識的,往那棵圣異果樹上瞟了一眼,果然,老頭已經(jīng)在樹上了,正背著個竹簍,向上攀爬著。
“你要回家?”秦炎飛到老頭身旁,對著他道。
這一次,老頭的反應(yīng)卻出乎秦炎的意料,他望著秦炎,和煦地點了點頭,便繼續(xù)往上攀爬。
得到這個結(jié)果,秦炎已經(jīng)喜出望外,知道再問下去,他肯定又不會回答,便不再說話,只是跟隨著老頭,一步步往上。
“又到了這個距離”圣異果樹的這個節(jié)點,秦炎再熟悉不過,這個地方,便是流光毯的飛行極限,再往上一點,就能看到圣異果樹最靠近地面的樹枝,上面還長有一些嫩葉,少許圣異果。
見著老頭繼續(xù)向上攀爬,秦炎一狠心,收起流光毯,跟在老頭后面,也開始攀爬起來,想看看這上面究竟有些什么。
對于秦炎的這一舉動,老頭咧開嘴,沖他笑了笑,這一笑,讓秦炎心中發(fā)毛,從見到他開始,剛才的一笑便是他最大的面部表情,自己無論說什么,做什么,得到的回應(yīng),最多也就是被看一眼,與前面幾次比起來,這一笑顯得如此夸張。
“笑,笑,反正我跟定你了”秦炎收起心中的臆想,打定了主意,想要上去一探究竟。
自此之后,老頭便再也沒理過秦炎,甚至沒有回頭看上一眼,一直高昂著山羊頭,向上蠕動著。
秦炎倔強脾氣一上來,也是不肯認輸,屁顛屁顛跟在老頭后面,小心翼翼向上爬著。
ri月轉(zhuǎn)換,白晝交蘀,不知過了多少ri子。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云層也開始慢慢減少,氣溫逐漸下降,秦炎只得暗催靈力,一部分用于攀爬,另一部分用于抵御嚴(yán)寒,即便如此,眉頭也隱隱開始有白se霧滴匯聚。
又往上攀爬了一段距離,直到秦炎紫府中的靈力開始有些支撐不住,一張匯靈符打入體內(nèi),迅速回復(fù)了兩成靈力,繼續(xù)跟隨老頭的腳步。
呼吸越來越困難,秦炎的三張匯靈符均已用完,而那老頭,卻未曾改變,依舊孜孜不倦,向上爬著。
秦炎不得不大張開嘴巴,用嘴巴呼吸,吐出的氣霧,在接觸空氣后,立刻變?yōu)橐涣A>К撎尥傅募氈?,帶著唰唰聲,墜落下去?br/>
終于,紫府之內(nèi)僅剩的一些靈力也已耗盡,身體不住顫抖,手上的肌肉漸漸無力,不聽使喚地松開了樹皮,翻滾了下去。
這時,透過眼前的水霧,秦炎模糊看到,山羊老頭回頭看了一眼,便繼續(xù)往上爬。
從高空墜落,秦炎身體結(jié)了一層冰,像是個被束縛的蟬蛹,等待著破冰而出的那一瞬重生。
“咔嚓~”冰塊破裂,秦炎又見到了那個熟悉的節(jié)點,流光毯的飛行最高點。
摔落到流光毯上,承接著秦炎的重量,緩緩而下。
在地面躺了一會兒之后,身體漸漸恢復(fù),肢體開始有了知覺,將目光投向圣異果樹,心中狠狠道:“總有一天,我要爬到最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