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碧粕鳜F(xiàn)在可沒心情去查看有沒有人。
唐安南趕緊離開,脫離這安慰監(jiān)視的范圍之后才敢現(xiàn)身,選擇了小路往回走去。
暗衛(wèi)的話和當時在深山之中霍長澤受傷的樣子交替在她腦中閃現(xiàn)。
山林中的那個人就是離北王的次子,雖然不知他為何會出現(xiàn)在哪里,可是他身上的傷明顯是已經(jīng)好了,晨曦醫(yī)術看起來也不低,而且當時他并沒有受重傷,怎么可能會這么嚴重。
可是今日聽來,霍長澤是質子,按道理說他是不允許離開這慶都半步,可他卻堂而皇之的出現(xiàn)在了遙遠的西南方向,這么遠的距離,他這么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了大概快兩個月的時間。
這慶都里的人不會沒有察覺到。
一定是有人想要他死,所以才在路上攔截,可又不能明目張膽的露出面目來。不僅霍長澤畏手畏腳,就連殺他的人都不敢太暴露。
所以即使霍長澤受傷,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出來找大夫,但是始終會暴露,這就給了那些想要害他的人機會。
由此看來,霍長澤真的過得不如意。
之前在城外看見他騎馬出來見人的時候還覺得奇怪,明明整個人好的不得了,怎么剛一傳消息就說他受了傷,雖然不重,但是傷及根本,子嗣上再無希望。
他不能讓任何人抓住把柄。
對,他是質子,是朝廷用來牽制離北的人。
離北忠心為國,可是他的兄長還有嫂嫂,全都是要離開了。
所以當時他看見的那輛馬車里面的人是他的嫂嫂?
怪不得一身戾氣,身上還有血腥味兒。
她就知道自己沒有聞錯。
所以即便打了勝仗,將士們都是一陣陰霾,人都要沒,哪里高興得起來呢?
也就是說在他回來的途中有人埋伏了他,這樣一來。子嗣無望,也不是沒有可能。
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救的第一個人就這么被旁人毀了,心中真是惱火。
自己也總算明白,為何白天她的爹會突然改變了主意。
離北王……算是廢了。
離北王年邁,世子和世子妃身受重傷,不久于離世,孫子還沒長大呢,尚在襁褓,還未滿月,根本不能替國效力。
次子沒有子嗣,如何能擔當大任?這種形同太監(jiān)的人,如何能讓手下的人信服呢?
在這種情況之下,離北王家,猶如病來如山倒,再無東山升起的可能。唐慎怎么可能舍得把自己這么愛的女兒嫁過去呢?
所以才會有她,這全然就是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里推,所以……唐慎這是想,賭一把。
同樣是女兒,雖然她的母親已然過世,可這嫡女的身份還擺在這里,就算侍妾被抬為了正室。
多一個嫡女又有何妨呢。
這嫁過去的還是嫡女,離北王家還是不能說什么。
打得好算盤啊,尚書大人,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自己如今又該怎么辦呢?
很顯然這個家已經(jīng)靠不住了,父親一個勁兒的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唯一能保住自己的只有這離北王一家。
可是離北王這一脈算是廢了,如果想讓他們重整旗鼓,那便是要讓她們恢復舊日的好。
“該死?!彼乱庾R的罵出聲來,如果硬要救他們的話,空間絕對會暴露。
可若是不救,自己嫁過去,頭一年可能就要替嫂嫂和兄長守孝了,而且自己也會當一個形同寡婦的人。
而且在這個物非所長即為妖的時代,她會被當成妖怪。
雖然自己能控制一些東西,可是操作不熟練,還是也有可能被反殺。
而且沒有人會幫他。
那時離北王一家覺得自己不可靠或者認定自己是妖,也可能威脅到他們,不想救她怎么辦?
若是真有那天自己被認定之后,搞不好是要被燒死的。
越想越心煩,干脆進空間里從一層二層三層不停的翻找起來,她是記得有一種東西的。
忽然有些頹廢的坐在地上,進而躺下。
像天一看上去,只能看見白花花的墻,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如果本人不行,換個身份,那不就可以了嘛?!?br/>
沒錯,換個身份的確要比自己現(xiàn)在這樣要簡單容易得多。
原來的唐安南可沒有那么厲害的醫(yī)術,就算是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
雖然人生地不熟,變成了這么小一個孩子,可是待久了總會熟悉,總有一天自己也會長大。莫不是你還能抵著我,讓我不長大嗎?
天快亮時自己才睡著,剛瞇了一會兒,翠翠就過來敲門。
“安南,安南你醒了嗎?”
“我醒了,你進來吧?!?br/>
翠翠推門而入,手里拿著一件衣服:“安娜,雖然我知道我的身份是不好跟你說什么的,可是這衣服……”
唐安南接過衣服,發(fā)現(xiàn)這衣服粗糙的很,簡直就像砂紙一樣磨人,這裙子哪里會是給人穿的呢?
翠翠道:“雖然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可是這衣服實在不是給你穿的,就算是給我,我恐怕也穿不進去,在我們老家那里,哪里會有這么磨人的裙子呢?”
翠翠也是為難,畢竟是跟著他來的,本就什么也不敢享受到,可是既然拿到了裙子是這個模樣,而且還是給安南的,她就不得不說了。
“這裙子不穿了?!?br/>
唐安南就沒指望過他們給自己什么好衣裳。
“你覺得就這個樣子,誰能穿得進去呢?”擺明著就想讓他們出丑罷了。
翠翠捏著衣角:“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總不能不穿衣服吧,而且馬上就要去……
“你不用擔心了,這事我會解決的?!边@府里的裙子是穿不得了,只能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什么好料子,自己也能做個一二。
可是容嬤嬤急了:“這怎么能行的大小姐,這裙子可是老爺吩咐給你的,老爺說的話他們都不聽了,這可得要稟報給老爺?!?br/>
“別去了?!碧瓢材辖凶∷叭チ艘矝]用,他有一萬種理由搪塞過去,這衣服我們穿或是不穿只在于我們自己,他是按照他當時說的話呈現(xiàn)了諾言給了我們。”
這也能作數(shù)嗎?
翠翠算是見識了。
“安南,這是真的嗎?”翠翠聳肩失笑,都說富人家的生活不好過,還以為是假的,那么有錢天天吃好喝好的,這穿的也不差,現(xiàn)在終于輪到自己,卻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說的話也沒有假的。
唐安南無所謂道:“沒事?!比缓蠓愿廊輯邒?,“我們衣服照舊,雖然山村里的那些衣服有些粗糙,可是還能湊合湊合,等會兒不是要去給老太太請安嗎?”
容嬤嬤道:“這……好吧?!?br/>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既然他們都不要臉皮講規(guī)矩,正好我也想試試借著這機會去會會老太太聽說這老太太,身體到處都是毛病啊。”
翠翠聞言,退去換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