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隆、隆、隆、隆…”摩托車排氣筒發(fā)出好聽的發(fā)動機聲。嚴凌鼻梁上帶這副酷酷的墨鏡,開著他的摩托車在國道上不緊不慢地開著。靜下心來,嚴凌的思緒又飄到了自己記憶中的六年前。六年前,嚴凌大哥正在上大專最后一年,嚴凌的姐姐正要上大學,嚴凌讀初中。嚴凌那專搞偏門和出去混江湖的爸爸積了不少的錢財,眼看大兒子準備畢業(yè),女兒和小兒子的學習成績也算不錯。加上山上果園里的果樹正好又到了開始掛果的時候,而且那時果市又很好。于是嚴凌父親就決定金盆洗手不在搞偏門和淡出江湖。一門心思在家管管果園,開個小型的豬場個雞場。本來按照嚴凌父親的計劃,果園和豬場、雞場的收益加上自己的積蓄已經(jīng)夠一家人安樂地生活的了。但是,天有不測之風云,正當一切稍有起色,一切都向著好的方想發(fā)展的時候。一場瘟疫爆發(fā),嚴凌家的豬場和雞場也未能幸免于難,大批大批的豬和雞死掉。弄的嚴凌他父親血本無歸不止還要花錢去治理。就這么一場瘟疫還不算。一場霜凍,讓嚴凌家果園里待收的果子凍壞了百份之**十。這還不算!一場山火那個叫燒得熱烈!不一會漫延到嚴凌家果園,給嚴凌一家來了個措手不及。最后,在同村的人傾力幫助下大火是撲滅了,但果樹也給燒了兩三成…-
接下來的幾年里,厄運之神就好像粘上嚴凌一家似的。嚴凌父親做什么都得虧本,嚴凌他哥哥一畢業(yè)就失業(yè)還一點也不長進,嚴凌也開始跟這一幫損友亂混。一切都在不停的惡化中,迫使嚴凌媽在家已經(jīng)十多年的母親也不的不出來找工作。還好的是嚴凌的姐姐嚴筱艷很聽話,一點也不用家里人擔心,還出來做兼職幫補家里。-
嚴凌初三的時候,他父親托關(guān)系讓嚴凌進了尖子班,在班上勤奮讀書的同學的熏陶下,嚴凌也開始靜下心來讀書了。嚴凌的哥哥也開始找工作了,雖然每一份工都做得不長,但也總比在家做駐米蟲的好。嚴凌母親做保姆也找到了個好人家,工資還算不錯。嚴凌的姐姐也找到了個好的補習家庭。果園、豬場、雞場也漸漸恢復了些元氣。-
就這么看來,情況好像開始有點好轉(zhuǎn)了。但其實不然!在嚴凌上高一那年,嚴凌家的經(jīng)濟剛剛緩過一口氣。雖然債務(wù)還沒有還清,但也總算有點起色。-
可就在這一年,厄運之神再度降臨!-
但這次厄運之神作弄的不是嚴凌家里的物產(chǎn),而是嚴凌家里的人。-
才過完年假不久,嚴凌的母親就患了重病,雖然不是臥床不起,但但也干不了什么活兒,只能在家做做飯什么的。每個星期一定要復診和抓藥,每一次的診費還相當“可觀”,每過一個月左右又得到醫(yī)院去住上一段時間,又是一筆“可觀的消費”。這還不算!嚴凌母親的病還是種永遠不會痊愈的??!可以說是考藥物和治療來維持生命的病。-
在一次晚上放學,嚴凌正走路回寄宿的叔叔家的時候。一幫嚴凌不認識的人圍住了嚴凌,一圍住就二話不說一陣拳打腳踢,還抄起家伙把嚴凌的頭給敲破了。一群人直把嚴凌給打的昏迷當場才收手,逃逸了。因為沒有目擊者,所以人也抓不到。嚴凌自上高中以后并沒有的罪過人,但就是被人給打得住了一段時間的冤枉醫(yī)院,花了一筆冤枉醫(yī)藥費。這一切的一切,就是這樣不停地惡化。-
同時,因為這一次的無端被打,原本就不太相信嚴凌已經(jīng)變好的嚴凌父親更加不相信嚴凌變得聽話了。-
從此凡是與錢有關(guān)的無論嚴凌做什么事嚴凌父親都會抱著一個懷疑的態(tài)度,無論事情大小,都要調(diào)查個清楚才給錢嚴凌。-
雖然嚴凌父親這樣做是出于對嚴凌的關(guān)心。但是另一方面同時也禁錮了嚴凌的自由,這令嚴凌苦惱異常。-
到了嚴凌上高二的時候,嚴凌母親的病情一度惡化,又住進了醫(yī)院。而且,嚴凌的母親在這次進了醫(yī)院后就再也沒有出來。-
嚴凌的母親就這樣走了,走的時候什么也沒留下,只留下家人們無盡的傷悲。-
在嚴凌母親出殯的時候,嚴凌沒有流一滴眼淚,因為眼淚也沒辦法表達他的傷心。一直以來,嚴凌都不喜歡這個家,雖然對之前的記憶非常模糊,但是他對媽媽卻是非常的依戀,也是因為媽媽的存在,他才覺得在這個家還有一點意義,現(xiàn)在媽媽走了。他甚至覺得這個家,只不過是物質(zhì)上組成的家,一點溫暖也沒有。-
同時,嚴凌母親的去世無疑是給這個衰弱的家庭的一個沉重的打擊。-
替嚴凌母親辦完后事以后,嚴凌的哥哥和姐姐回到外地,繼續(xù)自己工作和學業(yè),家里就只剩下嚴凌和他父親。-
嚴凌父親的性格很火爆。而嚴凌,平時看他好像是個大神經(jīng),無論什么事,別人怎么說他他都不會理會,一直忍著。但是,當他的容忍達到極限的時候,一旦爆發(fā),就會演變成黑洞大爆炸!-
家里債臺高筑一時又沒辦法解決還要加上喪偶的情況下,人的情緒會變的異常的暴躁。嚴凌父親的情況就是這樣,而嚴凌,就成了這些情緒的宣泄點。無論嚴凌做錯什么,那怕是丟了跟針這么小的事,他父親都會對他破口大罵。-
本來嚴凌對他父親找自己出氣的行為一直都是置之不理的。用嚴凌的話說“你愛罵就罵個飽,只要你罵完后把我需要的錢給我就行。”-
但久而久之,當受氣包的怨氣漸漸積聚起來。-
終于,在一次家族聚會中,積聚以久的怨氣一次性爆發(fā)。兩父子當這全家族的人面大吵了一場,誰也勸不了。而這一次沖突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在嚴凌兩父子吵完的時候家里的長輩就在那里自以為是地教育嚴凌說嚴凌的做法是錯的嚴凌不應該和父親吵之類的一系列的話,從而觸動了嚴凌的火頭,本來嚴凌因為記憶問題對這個家族,這個所謂的家庭就沒什么感情的,嚴凌一怒之下把家里的長輩給全得罪了,然后摔門而去。時之今日,嚴凌和家里的長輩門都不太和睦。-
嚴凌父親在那次吵架后一怒之下把家里的果園、豬場和雞場給變賣掉。用變賣得來的幾十萬把幾年來虧損的十多萬給還掉,給嚴凌的哥哥和姐姐一人塞了幾萬塊,就拿這剩下的十多萬到澳門去了。這一去,就是半年。在嚴凌的爸爸過澳門的這半年里,因為嚴凌父親沒有給他留下一分錢,他哥哥姐姐和其他人不知道嚴凌父親沒有留下錢給他,而嚴凌自己又不想跟別人說,最后嚴凌不得不自己利用課余時間想方法賺錢養(yǎng)自己。在學校買二手機,買些手機配件,二手電子產(chǎn)品,電子配件,寫些文章,等等。-
值得慶幸的是,嚴凌的姐姐嚴筱艷手上有他們父親留下的幾萬塊,同時自己做家教也有一筆可觀的收入。加上嚴筱艷還有半年就畢業(yè)了,所以她有更多的時間去掙錢。-
而嚴凌的哥哥嚴嘯龍在父親離開的半年里一下子變得成熟了許多,終于肯定下心來專心地工作。同時還負起了照顧這自己的妹妹和弟弟的責任。-
半年后,嚴嘯龍因為工作表現(xiàn)良好,贏得了一個升職的機會。嚴筱艷畢業(yè)后在a市的一間有名的外資企業(yè)里上班。而嚴凌則進入了高三的全面復習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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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嚴凌高三開學的時候,嚴嘯龍正打算用父親離開時留下的錢在家里之前買的地皮上蓋房子。-
一個人出現(xiàn)了,這個人,正是離開半年毫無音訊的嚴凌的父親-嚴厲飛!離開半年后再次回到家里的嚴厲飛帶著幾百萬現(xiàn)金出現(xiàn)在嚴凌三人面前。(他一回來就把嚴凌、嚴筱艷、嚴嘯龍給叫了回家)-
他沒有過多地和嚴凌三人提起這筆錢的來歷,只要是說了一句“這錢是這半年來在賭場贏回來的”。-
嚴厲飛回來后二話不說,在自己家原來的地皮上蓋了一棟別墅式小洋房,買了一輛車,在r縣縣城開了家旅游公司。-
而至于自己和嚴凌兩人的問題,嚴厲飛回來后一點都沒有提起過,只是塞了張銀行卡給嚴凌,和嚴凌說了一句“好好念書”。就什么也沒做過,在平時,兩人還是會說說話什么的。只是嚴厲飛不再怎么管嚴凌的事,但平時給嚴凌買些營養(yǎng)品。而嚴凌也樂得自由,只是嚴凌也知道凡事都需要有個度這個道理,在出去的時候都會和家里打個招呼,在外面玩到一定的時間就回家之類的,嚴凌都做得很好。加上嚴凌在上高三,緊張的備考哪還有時間出去瘋,還不如在家復習呢。-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嚴厲飛回來后,嚴凌一分錢都沒有問他要過,連他給嚴凌那張銀行卡里面的錢嚴凌也是一分錢也沒動過。說句難聽的,那張銀行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錢嚴凌也不知道,因為那張銀行卡自從到了嚴凌手里以后就沒有再進過銀行過提款機。嚴凌的一切開支都由嚴筱艷負責。嚴筱艷是個聰明人,在嚴厲飛回來的時候她才知道半年來原來自己弟弟的開支都是他自己賺的,所以她自然知道嚴凌為什么一分錢也不花嚴厲飛的,她也沒有過問太多,也沒有抱怨嚴凌,只是平時向嚴凌了解一下他的錢的去向,就此而已。高三緊張的備考,嚴凌可以說是過得無比平靜。上學的時候上學,一個上星期要上六天半的課,除星期六晚上外每天晚上還要回學校自習。放學回到叔叔家里洗個澡,寫一下稿然后睡覺。星期六晚上或者節(jié)假日的時候白天補充一下睡眠或?qū)懸幌?,晚上出去打打臺球什么的或者去喝杯東西。然后回家睡覺。就這樣過了一個平靜的高中最后一個年頭。-
而嚴筱艷呢,在這一年里勤奮地工作。通過自己的智慧和知識,漸漸地,在公司積聚不少的人氣,才半年時間,就升為部門經(jīng)理。-
嚴嘯龍在這一年里也頗為積極地工作。自從一年前升為技術(shù)小組的組長后,帶領(lǐng)自己的小組利用專業(yè)的知識不斷創(chuàng)新,屢次受到公司的嘉獎。-
嚴厲飛在這一年中致力于經(jīng)營自己的旅游公司,怎么說嚴厲飛以前也是出來混的人,人面廣、人緣好,無論黑白兩道都有不少熟人,生意自然不錯!短短一年間,嚴厲飛的飛星旅游公司規(guī)模不斷壯大,期下的旅行社開完一家又一家。信譽好,人緣廣,自然生意興隆。-
回想這六年來的經(jīng)歷,嚴凌心里可謂不勝唏噓…雖然對六年前的所有記憶都是很模糊了,但是這六年的經(jīng)歷也不是那么簡單不是嗎?經(jīng)過這漫長而又似乎短暫的六年,其實有一樣東西是嚴凌自己也沒發(fā)現(xiàn)的。-
那就是他的氣質(zhì)在這六年里一直都在不停地改變著。從初中時期逃學時的滿身癟子氣,到母親去世后的淡漠,再到父親離開那半年里自給自足熬來的滄桑,寫得來的儒雅,到高三一年以后的閑適,還有多年積聚而成的穩(wěn)重,多年來愛運動培育出來的陽光,這些多數(shù)是格格不入的氣息,卻在他一個人身上積聚、融合,形成了他自己獨有的、詭異的氣質(zhì)。這種氣質(zhì)加上他本身就不錯的相貌,只要是有他的地方,女生們就會情不自禁地觀察他,出于好奇就會他產(chǎn)生濃厚的興趣,然后慢慢地芳心暗許。就算是比他帥上兩三倍的男生也未必有他這么大的吸引力呢。
其實還有一件事讓嚴凌感到很困擾的,就是嚴凌都已經(jīng)十八歲了,但是對于六年以前的記憶卻是非常非常的模糊,這種模糊只是對六年以前所發(fā)生的所有事都沒什么印象,但對于身邊的人他卻是一個個都認得,只是對他們的事一點都不清楚,就像你認識那個人而且知道他的背景,可是就是不知道他曾經(jīng)做過的事。而且這六年來從來沒有人對嚴凌講過六年以前的事,就算有,也只是說嚴凌六年以前的學習成績很好很好如此而已。說白了嚴凌今年已經(jīng)十八歲,而他的記憶只有———六年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