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要求她讓大小姐輸?shù)暨@一場比賽,這樣第二場二小姐輕松獲勝,族長之位就有把握了。
她也知‘神仙笑’這東西的厲害之處,當初姑爺吃了都渾身乏力。
若不是……若不是……
她也不會這樣做。
大小姐待她七巧甚好,親如姐妹。她心知有愧,對不住青唯。
二小姐刻意說‘巧’來諷刺她,她又怎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喲喲喲,忠心?”青葵揚了揚眉,停下手中撥動鐲子的動作,睨向七巧:“你說——在自家小姐的紅豆羹里下‘神仙笑’,是叫做忠心?”
七巧:“……”
她全然沒意識到,面前的女子竟然這般厲害,連她給大小姐端的是什么東西都知曉!
青葵高高的抬眸,望向她:“怎么了?不說話?別忘了,你一旦背叛了,不管當初再怎么忠誠,都已經(jīng)是一場笑話!”
“……”
七巧心底難受,冷哼一聲,“既然你都知曉大小姐的日常之事,對她又了若指掌,何必讓我來做這種事!”
“了若指掌?”
青葵淡淡一笑,將手腕上的玉鐲從衣袂上拆下來把玩,“了若指掌又如何?我要只是能讓她心甘情愿相信的人。
而你,正好,不是嗎?”
聽著這樣的話語,七巧顫抖地閉上了眼,只覺嗓子一澀,眼角劃下一滴晶瑩剔透,又廉價的淚水。
心甘情愿相信的人……心甘情愿相信的人……
她這樣對小姐,這樣被利用,這樣去傷害一個人。
“我……”
如果大小姐不對那么充分的信任,如果她與大小姐勢同水火,那沒有被利用價值的她,也挺好的不是嗎?
她甚至沒有那個膽量,去面對知曉真相后的青唯。
二小姐說的對,
這是……背叛。
對于信任的背叛。
一把刀子,由最親的人狠狠插入,蹦出如同芍藥般妖冶的血珠。
“那么,”她低沉著嗓音,懇求道:“這件事,可以結(jié)束了嗎?你已經(jīng)獲得第一輪勝利了,第二輪對你而言并不是難事。
大小姐沒了族長之位,你們姐妹二人也沒有什么……”可爭執(zhí)的了吧。
看著七巧拼了命的想要逃離她撒出來的網(wǎng),像是一只長著白色翅膀的粉蝶,明明已經(jīng)墜入了網(wǎng)中,卻還看著從紙糊窗戶穿來的光。
寧愿折斷翅翼,殘缺著軀體也想要飛出去。
逃離。
這樣弱小,這樣可憐、可悲。
“啊哈,結(jié)束?”
青葵聽聞,扯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這不過第一回合呢,說不定我用你的時候還多著。”
——多著?
七巧聽了連忙跪在青葵面前搖頭,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拉扯著青葵的裙角,請求憐憫。
“二小姐,我求你,我求求你!這種事我再也不想做了!”
青葵的裙擺被七巧拉扯得東倒西歪,上面的冰絲錦瑟繡花也因這過力的拉拽而變形,惹得她十分不悅。
她望著自己纖長的手指,指甲蓋上涂著的粉嫩丹蔻,無心的淡淡道:
“你阿爹阿娘現(xiàn)在已經(jīng)平安無恙了,可你的弟弟,他一萬仙齡都不到,你忍心嗎?”
阿爹阿娘沒事了……
——可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