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到底在說什么?
他是個什么東西,也配用筑基丹?
田虹宇整個人都陷入了相當蒙圈的狀態(tài),呆呆地看著鳳青梧,認真地道:“大師姐,若是有筑基丹,能夠幫我突破筑基期,我自然是愿意的,但是……”
“但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拿不出足夠的貢獻點和資源,再去換一株筑基草,求丹峰幫我煉制筑基丹了?!?br/>
說到這里的時候,田虹宇整個人的氣息萎靡不振。
但鳳青梧卻輕笑一聲,垂眸看著他,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睥睨:“是誰告訴你,只有丹峰才有筑基丹?不就是區(qū)區(qū)的筑基丹么,又不算什么很高級的丹藥。”
聞言,田虹宇忍不住皺眉,解釋著。
“大師姐,筑基丹是玄階丹藥,可你只是——”
“只是黃階煉丹師,你想說這個?”
鳳青梧輕笑著打斷了他,眼底那溫和的笑意都變得高傲而不屑:“玄階丹藥罷了,你真以為玄階煉丹師就很稀罕,還是說……玄階丹藥就很難煉制?”
“不過是天玄門的丹峰,本身發(fā)展就不行,培養(yǎng)的煉丹師也算不上什么,那些個長老也是如此?!?br/>
“除了壓榨弟子,謀奪資源,正事那是一件不干,而且就算拿到資源又能如何,也沒見他們把資源運用起來后,在丹道上能有所突破的,實在是浪費?!?br/>
“自身能力不行就算了,排擠有能力的人,倒是厲害得很,自己廢物,一直卡在玄階煉丹師多年就算了,結果別人要突破低階煉丹師了,還看不順眼了?!?br/>
說到這里時,鳳青梧的聲音中滿是嘲弄和譏諷。
雖說有個人恩怨在里面,并且也有為劉丹和劉陣的事情打抱不平,但鳳青梧的話還真沒有說錯什么。
在所有大勢力中,天玄門的丹道的確是數(shù)一數(shù)二。
——對,數(shù)一數(shù)二的差!
發(fā)展得好的,能有一位地階煉丹師坐鎮(zhèn),若是發(fā)展得不好的,那也有不少的玄階煉丹師,哪會像天玄門這樣,還能把玄階煉丹師的長老給當成個寶……
這滿滿的攻擊性,把田虹宇都給嚇了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大師姐,那畢竟是丹峰?!?br/>
“哦,你說得對。”
鳳青梧又加了句:“不只是丹峰,還有陣峰?!?br/>
原本還想勸鳳青梧謹言慎行的田虹宇:……
但在發(fā)現(xiàn)鳳青梧似乎真的沒有在開玩笑后,田虹宇也終于正色道:“如果真的能讓我拿到筑基丹,有望突破到筑基期的話,大師姐,我是一千個一萬個愿意!”
“但是大師姐,我拿不出筑基草了……”
“不需要筑基草。”
沒想到,鳳青梧卻說出了這樣的話,驚得田虹宇不由得睜大了眼,但還不等他問出口,鳳青梧便已解釋:“筑基丹的主材料,不是一定需要筑基草?!?br/>
“我改良筑基丹的丹方,已經(jīng)不需要如此珍貴且難得的筑基草了,你如果相信我,那就按照丹方去找上面的材料,然后帶回來給我,我?guī)湍銦捴啤!?br/>
鳳青梧說著,手在儲物戒上一抹,緊接著亮光一閃而過后,一張空白的卷軸出現(xiàn)在她的手中,而鳳青梧用神念在其中刻錄上相應的信息后,這才遞給田虹宇。
而田虹宇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該不該接住。
“大師姐,這個是……”
眼看著田虹宇有些猶豫,鳳青梧輕輕一笑,絲毫不擔心他會拒絕般:“你可以稍微想一想,田虹宇?!?br/>
“不管我說得是真是假,至少你還能有一線希望,但若是等著丹峰那邊,先不說你沒有筑基草煉制,就連請他們煉制丹藥的貢獻點都沒有?!?br/>
“以他們勢利的模樣,你最后的希望都沒有了?!?br/>
聞言,田虹宇不由得低下頭,手控制不住地收緊。
而鳳青梧只是輕輕地一瞥,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后,笑容不由得加深了幾分:“當然了,如果你覺得你可以,你也能靠自己的力量突破,我很樂意你嘗試一下?!?br/>
“大師姐,您不用說了!”
就在這時,田虹宇終于抬起頭,緊緊地凝視著鳳青梧,接過了那卷軸:“我答應您,我愿意接受!”
“但是,不知道大師姐要什么報酬?”
“報酬……”
鳳青梧輕聲呢喃著,眼中的笑意不減反增:“很簡單,我只需要你在成功后,把這件事宣傳出去,我要整個天玄門——必須全部清楚地知道這件事!”
聽到這,田虹宇的眼中肉眼可見地浮現(xiàn)出茫然。
他實在是不明白,鳳青梧搞這一出要干什么。
但是若不要別的報酬,那這次不管成功與否,對他而言,都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哪怕失敗了,付出的也不過是一些材料和時間罷了,總比現(xiàn)在的情況好。
所以,田虹宇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而后他才迅速離開了這里。
直到看見田虹宇的身影消失不見后,鳳青梧站在原地時,眼底的情緒才一點點沉下來,看上去捉摸不透。
這時,鳳青梧忽然感覺衣角被動了下。
她反應過來,低頭時便看見了一直守在自己身旁的慕九珂,直接對上了他那相當不贊同的獸眸,只是單單一眼,哪怕不憑借著兩人的契約,都能讀懂他的意思。
「你這蠢女人,到底在做什么?」
慕九珂不由得犯起了嘀咕,不贊同地看著她。
鳳青梧倒是笑瞇了眼,彎腰將兇獸抱在自己懷里,纖細而柔軟的手撫摸著他烏黑如深夜般的獸毛,輕聲安撫:“其實,我也知道小白你的意思?!?br/>
“你讓我跟上這個外門弟子,不是擔心他,而是因為珍寶樓前發(fā)生的這件事,對我產(chǎn)生了擔心吧?”
“我都懂得的,小白?!?br/>
鳳青梧一頓,漂亮的眼眸凝視著田虹宇遠去的方向時,透露著一絲不甚明顯的思忖之色:“我也不是為了幫他,小白,我尚且做不到圣人那般既往不咎?!?br/>
“只是——我在擔心丹峰和陣峰那邊,你也聽田虹宇說了,以前外門弟子還能拿到點東西,可現(xiàn)在什么都拿不到就算了,甚至連內(nèi)門弟子的,他們也敢克扣。”
“雖說,因為丹峰和陣峰在天玄門內(nèi)搞的是壟斷生意,但這次做得這么過分,恐怕是別有變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