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青目送賀夫人離開后,嘆了口氣,對云白筠說:“實在很抱歉,我母親就是這個樣子,她不允許我飼養(yǎng)動物,也不允許我私定終身。(▽泡泡)我只能聽母親的話像我父親一樣努力練習(xí)書畫。我母親她一直以為我不喜歡動物,可是那只是我做給她看的,我喜歡它們,也喜歡飼養(yǎng)它們。我養(yǎng)不了它們,就只能看飼養(yǎng)它們的書籍,以前我特別想養(yǎng)一只試試,就抱了一只野貓回來??墒?那只貓剛抱回來幾天就不見了,我還以為它野性未減自己跑出去了,結(jié)果那天我卻聽到了一個侍女說,我母親前幾天殺了一只野貓,把它埋在了賀府后院的水塘邊。我趁著晚上夜色,把它挖了出來,發(fā)現(xiàn)就是我那天帶回來的那只貓,從那之后我就再也不隨便抱小動物回來,看見也裝作不喜歡,沒想到我母親就這樣認(rèn)為我不喜歡它們。”
賀知青嘆了一口氣接著說:“本來今年的比賽我不打算參加,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城里就傳出今年我還要參加比賽的消息。我知道又是母親,可是我不能不答應(yīng),我代表的不只是我自己,還有整個賀府?!辟R知青一句一句的陳述著他的過去,云白筠在一邊靜靜的做著他的傾聽者。
一個風(fēng)華正茂,才高八斗的博學(xué)才子,在眾人的眼中散發(fā)著光芒,在臺上被許多人憧憬佩服??墒枪饬恋谋澈?卻被自己母親施加的壓力壓彎了寬大的腰背,被剝奪了喜愛的東西,從此成為母親一個操控的木偶,他已經(jīng)麻木了,母親的話聽了十幾年,從一開始的抗拒到麻木,最后到淡然。母親就是他的天,他的家,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既然母親想要他就盡量的滿足她。
直到一個早晨他遇見了拯救他心如死灰一樣的它,那天早上他一直在書房練字錯過了早飯,去廚房尋吃的時候,一只白色的狐貍跳在灶臺上吃著鍋里的紅燒肉,大大的尾巴在身后擺動著。他知道,他心中早已被母親扼殺的東西又回來了。他悄悄的靠近它,吃著紅燒肉的狐貍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仿佛來了人并不影響它的食欲。賀府早以被賀夫人下令不許養(yǎng)過動物,只是因為她不喜歡動物。
賀知青看到它并不怕自己,就想到這應(yīng)該是別人的一只家寵,不知為何卻跑了出來,可能是因為它的主人沒有喂飽它,所以出來覓食了。他當(dāng)時就想能養(yǎng)這么一只可愛的動物是多么大的榮幸,它的主人竟然還不喂它飽飯,還好今天是我先發(fā)現(xiàn)的它,如果是其他府里的人肯定不是打死就是偷偷放出賀府。如果讓我知道這只狐貍的主人是誰,我一定不會把狐貍還給他。
他等著這只狐貍吃完偷偷的把狐貍抱回了房間,這只狐貍也沒有掙扎,就靜靜待在他懷里。這樣的乖巧讓他更下定決心不把這只狐貍還給它的主人,不過它的主人倒是把它養(yǎng)的挺胖實。感受到它的重量后,他又改變了主意,覺得可以讓它的主人提一個交換條件,金銀珠寶任何一個東西都可以。
他把這只狐貍帶回來的事只有身邊一個信得過的侍女知道,不久后那只狐貍一直在房間里亂跳,時不時用爪子撓門。他想這只狐貍難道是想出去找主人了。正巧,他也想知道這只狐貍的主人是誰,就抱著它出門了。沒想到的是一開門懷中的狐貍就竄了出去,跑到了昨天大賽冠軍的身上。
云白筠看著這個不幸的男人,索性就給他出了一個主意:“賀大人,我有一個主意,可以讓你即能遠(yuǎn)離這種生活又能讓你一直跟白白在一起?!?br/>
賀知青抬了抬眼,問:“是什么主意?”
云白筠回答道:“等我們找到白白,你就跟我們走吧,你可以留一封信給你娘,讓你娘知道你這些年來的痛苦。等九國周游完后再回來看看,說不定你娘就看開了……可以算是個餿主意吧?!?br/>
但是,聽到這邪后,賀知青馬上平復(fù)了心情,轉(zhuǎn)身回書房寫下了一封信,又收拾了一些盤纏與換洗衣物,他動作之迅速讓云白筠一陣目瞪口呆,云白筠喃喃道:“賀大人,你就這樣輕易地決定離開家了?難道就不再考慮考慮?”
賀知青頭也不抬的說:“不用考慮了,我是一定要跟白白在一起的,自從它在出現(xiàn)在身邊后,我心中的憂愁都就不見了,白白就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你放心,我知道它在哪,找到它就走?!辟R知青收拾完對云白筠說。
賀知青帶著云白筠偷偷的溜到了賀府的后廚房,只見白白跳在灶臺上吃著鍋里的東西。云白筠疑惑的問賀知青:“賀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白白在這里的?!?br/>
賀知青把白白從灶臺上抱下來說:“因為今天中午我讓人給它做了紅燒肉,所以我想它一般是跑到這里來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云白筠,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那時母親一定會找我的,真要那樣我們可就真走不了了?!痹瓢左撄c點頭,把白白從賀知青手里接過來,往外走著。
走在賀府的小路上,經(jīng)過的侍女看見他們一般說的都是這兩種話“你看,少爺果然是喜歡這位姑娘,她的包袱少爺都替她背著?!薄笆前?少爺真是個癡情種,可惜夫人……”“她懷中的小動物也好可愛啊?!薄啊?br/>
那包袱是他自己的,都不要想多了好不好,我不會跟老夫人搶她兒子的。
她們口中的兩人現(xiàn)在就站在賀府門口。賀知青臉色平靜的看著困住他幾十年的牢籠。
云白筠本來想說幾句安慰他的話,但看到他如此平靜,干脆什么都沒有說,他可以受的住這么多年的壓力,內(nèi)心的強大可見一斑。
站在賀府外,好好的耽量這個府邸,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人呆久了同樣也會失去生氣。
在賀知青心里沒有在府中時的歡樂,只有言聽計從的過去。他緊緊的閉了閉眼,把心中的不快全部甩掉,轉(zhuǎn)身叫上云白筠快步的離開了這個承載著他過去的地方。
“大哥,你們這是要去哪?”突然一個聲音叫住了賀知青。
云白筠轉(zhuǎn)頭一看,是那天在后臺要買她詩詞的男人。她看了一眼賀知青,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道:“你們難道是……兄弟?”
賀知青轉(zhuǎn)過身,看著身后的男人道:“知竹,我要離開家。我不想在這里待了,母親就交給你了?!?br/>
賀知竹驚道:“不行!大哥!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受苦的就是我了。你要是走就帶我一起走吧?!?br/>
賀知青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大哥不幫你,是我本來就不是一個人走。這不還有她嗎?”賀知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云白筠。
“你們是要去私奔嗎?”
“不,你想多了。我們只是去周游九國?!痹瓢左藿拥?。
“真好啊,我也想去!帶我走吧,大哥~”
“要是你也走了,母親就沒人照顧了。啊!母親?!辟R知青趁賀知竹轉(zhuǎn)頭的時候拉著云白筠迅速的藏了起來。
“大哥!!x知青!!!!”
云白筠悄悄的對賀知青道:“賀大人你這么放心的走,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你弟弟吧。”
賀知青點點頭,道:“嗯,因為我太過出彩,弟弟的天賦一點都顯露不出來,所以我想趁這段時間出去放松一下心情,順便讓母親好好的看一下知竹。我想讓她知道,其實她的兩個兒子都很出彩,都是她的光榮。”
“你真是一個好哥哥?!?br/>
“……他回去了,我們走吧?!辟R知青并沒有回應(yīng)云白筠的話,只不過嘴角一直上挑著顯示著他心情的愉悅。
白天繪恩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一片繁華的景象,完全讓人想不到晚上那種寂靜。因為繪恩是有名的書畫之國,所以街道兩邊到處都是現(xiàn)場作畫的畫師,一幅畫或者一副被個人指定的畫出來的畫會按照畫的繁復(fù)程度來規(guī)定價格。
“賀大人,你畫的那副《畫中仙》在你府里嗎?我忘記看了!”云白筠突然說出這么講一句話。
賀知青摸了摸下巴,道:“既然我都跟你出來了。你就不要叫的太生疏了。我比你大你就叫我賀大哥好了。不過你說的那副《畫中仙》?我記得當(dāng)時母親給我賣出去了。具體賣到哪里我也不清楚?!?br/>
“啊,好可惜!”
“我不是在這嗎?你要是想看我就再畫一次給你看?!?br/>
云白筠道:“行,那敢情好。不過我還有事要辦。去找你的時候,我在路上碰見一個孝,他雙眼失明,一直在流浪,我就想收留他,但是因為帶著他去找你不方便,所以我現(xiàn)在得回去找他。”
賀知青點了點頭,道:“你抓緊時間,我已經(jīng)給母親留下要走的信,她發(fā)現(xiàn)那封信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這里許多人都認(rèn)識我。所以我不能陪著你到處走,還有知竹那小子回去還不知道會跟母親說什么呢?!?br/>
云白筠提議道:“要不去墨跡客棧吧,那里的掌柜我很熟,去那里比較安全。賀大哥,給你這個?!痹瓢左蘅粗R知青這么受歡迎有點惹眼,就給了賀知青一塊棉布,讓他包在臉上,雖然更惹眼了一點,但是人們都不知道他是誰,不是嗎?好吧,她承認(rèn)她受不了那些女子遞過來嫉妒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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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