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沈括!”
夏以沫追出去,在人群中仔細搜尋了一下,才找到了沈括的身影。
他站在自己的座駕前,正準(zhǔn)備上車。
“沈括!”夏以沫卯足了吃奶的勁兒,向著沈括的方向跑了過去。
銀色的捷豹緩緩啟動,眼見著沈括的車子就要離去,夏以沫一著急,直接用最快的速度沖過去,擋在了捷豹面前。
哧!
剎車的聲音!
可是依然改變不了,夏以沫被捷豹碰了個屁墩的事實。好在車子剛啟動,車速不快,夏以沫只是被慣性碰了一下而已。
“該死!”沈括煩躁的咒罵了一聲,還是下車將夏以沫扶了起來。
可惜,扶起夏以沫之后,沈括的第一句話并不是詢問她“你有沒有受傷”之類的,而是——
“你是不是傻?看見車開了還撞上來,你嫌命長了是嗎?”
或許是剛才那一幕真的太驚險,亦或許是沈括的語氣實在太糟糕,總之夏以沫有那么一刻的懵了。沈括只覺得滿腔的怒火沒處撒,繼續(xù)罵罵咧咧道:“你就是個白癡!想碰瓷也不帶你這樣的??!”
碰瓷?
沈括的話倒是提醒了夏以沫,平時都不太靈光的腦子,這會兒倒是高速的運轉(zhuǎn)了起來。
只見夏以沫面色扭曲,一臉的委屈和痛苦:“好疼……”
“你說你……”沈括還想再抱怨幾句,看見夏以沫的表情,頓時住了口,臉色大變:“以沫,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傷了?搶到哪兒了,我看看。”
“……”夏以沫努力的皺著眉,小聲道:“屁股疼……”
“去醫(yī)院!”沈括沒有任何的遲疑,只是想到夏以沫傷到的是屁股,不免又多問了一句:“疼得厲害嗎?能不能坐車?”
哪里疼得厲害?夏以沫見色紅了紅,聲如蚊吟道:“疼……不過我盡量,應(yīng)該能坐車的?!?br/>
“那就好。”沈括長出了一口氣,將夏以沫一個公主抱抱了起來。
“?。∧愀墒裁??”夏以沫大驚,她從未想過‘碰瓷’還有這種福利待遇!
沈括見夏以沫反應(yīng)如此激烈,以為是自己弄疼了,有些抱歉的解釋道:“在去醫(yī)院讓醫(yī)生檢查完以前,你還是先不要走路了,以免傷上加傷。我會盡量小心一點,盡量不弄疼你的……”
說著,已經(jīng)抱著夏以沫拉開了車門,彎腰將她放了進去。
無奈車門實在是太窄太低,尤其是對于沈括180的身高來說,再抱著一個夏以沫……盡管沈括很小心,最后放下的那一刻,還是讓夏以沫自由落體的砸在了座椅上。
雖然距離不高,但還是讓沈括變了變臉色:“你沒事吧?”
夏以沫咬著唇搖搖頭:“不疼,我忍得住?!?br/>
沈括看著大為自責(zé):“你忍一會兒,馬上就到醫(yī)院了。”
“好……”夏以沫不敢抬頭,唯恐沈括發(fā)現(xiàn)自己情不自禁輕輕上揚的唇角。
沈括坐進了駕駛室,驅(qū)車離去。
車子快速的穿梭在車流之中,夏以沫糾結(jié)的忍了又忍,忍了又忍,還是按耐不住的問出了口。
“你和墨墨……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沈括看了夏以沫一眼,臉色微變:“你不疼嗎?還是心情關(guān)心這些?”
“我……”夏以沫不知該如何反駁,只得裝模作樣“哎喲,好疼”的叫了一聲。
“不是吵架。”沈括突然輕飄飄的開口
“???”你說什么,沒注意聽。
“不是吵架,是決裂……”沈括突然間加快了速度,企圖用疾馳的速度來緩解心中的難過。
“?。 避嚧巴夂魢[而過的狂風(fēng),吹得夏以沫天靈蓋都快掀開了。夏以沫下意識的緊緊抓住安全帶,哆哆嗦嗦的向沈括說到:“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我不問你了……車禍?zhǔn)裁吹模老嗪茈y看的!”
“開慢一點!慢一點啊!”
“沈括,你不要想不開,我還不想死啊…啊…”
疾馳的捷豹終于停下了,因為慣性的作用,夏以沫差一點一頭扎進擋風(fēng)玻璃上。
呼~夏以沫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活著的感覺,真好。
“下車了?!毕囊阅€在感嘆死里逃生虎口脫險鬼門關(guān)邊上走一圈的驚險時,沈括已經(jīng)從另一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夏以沫抬頭,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停車的地方居然是醫(yī)院大門口。有些驚訝道:“啊,這么快就到了。”
沈括將夏以沫報下車內(nèi),連車門都沒有顧得上鎖,就直奔醫(yī)院里面。
這是一家醫(yī)資龐大的私人醫(yī)院,醫(yī)院除了一流的技術(shù)優(yōu)雅的環(huán)境外,自然少不了昂貴的價格。
沈括似乎對這兒很熟,抱著夏以沫直接上了五樓,直奔專家教授們的辦公室。
“傅鈺,傅鈺!”還沒走到辦公室,沈括便開始呼喊。
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醫(yī)師應(yīng)聲而出,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囔什么呢,這兒是醫(yī)院,可不是你皇朝的酒吧?!?br/>
“咦?這是怎么了?”出來的腦子眉清目秀,身材修長,五官精致得像是時裝大片里的模特,說不出的好看。
沈括著急:“別他么廢話,快幫我朋友看看,有沒有傷到哪里。”
雖說是上樓時有電梯,可這一路狂奔而來,沈括身上也出了一陣微微的薄汗。
夏以沫看得有些心疼,懊惱自己不應(yīng)該騙他的,不然沈括也不用這么勞累。
傅鈺正了正臉色,問沈括懷中的夏以沫:“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沈括十分懊惱,解釋道:“我正準(zhǔn)備開車的時候,把她撞了一下,她說……屁股疼。是吧,屁股疼?”
沈括還不忘用眼神詢問一下懷里的夏以沫,是吧,沒說錯吧?
“……”夏以沫。
傅鈺趕緊命人推來了病床,讓沈括將夏以沫放在上面。顧忌到夏以沫有可能是尾椎骨或者盆骨之類的受傷,夏以沫還不能躺著,只能趴著。
然后就有一大堆或年輕的或蒼老的各種專家涌了出來,圍著夏以沫的屁股參觀討論。雖然各個年齡段的都有,但是性別倒是統(tǒng)一,清一色的男人!
“……”尼瑪!這還是夏以沫第一次這么多男人同時“深情注視”,可惜他們感興趣的是夏以沫的屁股,而不是夏以沫的臉。
其中有一位專家還伸手在夏以沫屁股上按了按,并問她:“疼不疼?這里呢?還有這里,疼不疼?”
尼瑪!要不是看他胡子白花花的一大把,夏以沫都以為醫(yī)生在耍流氓了!
難怪媽媽從小教導(dǎo)自己,做人要誠實,要誠實!這就是說謊的代價啊!
自己說出的慌,流著淚也要把他圓完!
在一眾專家的討論下,撅著屁股的夏以沫被推著去拍了好幾張片子,從頭到腳,差不多都等于做個全身檢查了。
最終的結(jié)果自然是令人欣慰的,畢竟夏以沫也沒有真的受傷,還能查出骨折來不成?
“萬幸,骨頭沒什么大問題,休息兩天就好了?!?br/>
以上,就是忙活了大半天后,傅鈺給出的最后結(jié)論。
沈括如釋重負的點點頭,問道:“需要吃藥嗎?活血化瘀止痛什么的?”
傅鈺攤手:“不用了吧,沒什么大問題。”
“你不是醫(yī)生嗎?‘不用了吧’算怎么回事?”沈括嫌棄。
“……算了,這個你拿回去,擦一擦揉一揉,應(yīng)該有用?!备碘晱淖雷幽闷鹨粋€巴掌長的藥瓶,遞到夏以沫面前。
夏以沫接過來一看,額,正紅花油。
“呃……”夏以沫滿臉羞愧:“其實,一開始有點疼,后來也沒……”
“我知道。”傅鈺點點頭:“哪有骨頭都斷了還面不改色的人?何況你還是個女孩子?!?br/>
“我……”所以,蹩腳的謊言一開始就被拆穿了嗎?
“難得有機會宰沈括一筆,這么好的機會我怎么放過?”傅鈺一本正經(jīng)煞有其事的說道。
“什么?”夏以沫瞪大了眼,滿是驚訝,合著自己去接受了這么多輻射,就是為了宰沈括一筆?
你是醫(yī)生,就算有這種想法,放在心里也就行了,這么說出來,真的好嗎?
“噗……”傅鈺突然笑出了聲,看像旁邊沒有說話的沈括:“你是到哪兒去認識的,這么單蠢的女孩子?”
夏以沫聽得真真切切,是三聲不是二聲,他說的是‘單蠢’而不是單純!
夏以沫黑臉:“沒有我們這些‘單蠢’的人,你們哪有機會掙這么多黑心錢?!?br/>
“嘖,我哪里黑心了,我不過是滿足患者的訴求罷了?!备碘暠硎荆约汉軣o辜:“一開始我就同沈括說了,你這情況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他非要給你做個檢查才放心。我們怎么辦,我也很無奈啊?!?br/>
是這樣嗎?無論真假,夏以沫聽了,心里也涌現(xiàn)出一抹暖暖的悸動。
“走了,別跟這些黑心人廢話。”沈括拍拍夏以沫的肩,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哦,好啊……”醫(yī)院這個地方,夏以沫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了。
“這就走了?我還沒來得及跟寫個小美女說說話呢。”傅鈺一臉遺憾:“不過你放心,賬單我會記你賬上的?!?br/>
夏以沫沖傅鈺揮揮手:“那個……傅醫(yī)生,再見~”
“小沫沫,再見~有空常來我這兒玩啊。”
“……”常來醫(yī)院玩?你確定這是邀請而不是詛咒?
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夏以沫覺得,還是再也不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