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蘇染都這么說了,陸之言原本還有些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把蘇染摟進了自己懷里,陸之言第無數(shù)次感嘆,自己真是好運氣,居然找了個這么懂事又識大體的老婆。
跟蘇染達成共識以后,陸之言就開始著手處理丁雅的事了,他先是讓張葉花幾天時間去查了一系列的資料,等所有資料都確定了之后,才跟丁雅一起,去了陳女士住的地方。
也就是丁雅父親留下來的那所房子。
陳女士聽見敲門聲,還以為來的人是誰,誰知,打開門一看,就看到丁雅和幾個不認識的人站在門外。
她不認識陸之言,更加不認識陸之言帶過來的人,所以她對著丁雅很是輕蔑地嘲笑道:“怎么,勾引我的男人不成,又去找了別的男人?”
下一秒,她的表情就變得十分尖酸,說話也很刻?。骸岸⊙?,你說你這些年跟你那個死鬼老爸在國外都學了些什么???好的不學,你學別人濫交亂.倫?連自己媽媽的男朋友都勾引,你還要不要臉?”
丁雅畢竟是個女孩子,聽到自己母親用這樣的話說自己,委屈又難過,眼眶里立刻蓄滿了眼淚,但是她忍著沒有掉下來。
做了一個深呼吸,等自己的心情平靜一些了,丁雅才說:“陳女士,請你不要胡說八道,這是我以前的學長,我跟他不是亂七八糟的關系。還有,我跟你男朋友什么都沒有。”
“學長學妹什么的最亂了,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啊?至于你和林剛的事……”瞥了丁雅一眼,陳女士再次說話,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林剛全都告訴我了!”
林剛就是她的那個男朋友。
她和林剛交往了一年多,本來都準備結婚了,那天外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林剛跟丁雅抱在一起。
林剛當時就把丁雅推開了,也說了他和丁雅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讓她不要誤會。
等丁雅走了以后,林剛才把所有經過都告訴了她,原來是丁雅見從她這兒拿不回房子,所以就把心思動到了林剛的身上。
“你為了拿回這套房子,居然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你以為你陪林剛睡一覺他就能勸我從這套房子里搬出去?別做夢了!”
丁雅解釋道:“我沒有!那天明明是林剛要欺負我,是他故意顛倒黑白!”
可陳女士哪里會聽她的?
“我跟林剛在一起那么久了,他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我告訴你丁雅,想把這套房子拿回去?你想都不要想!”
說著,陳女士又看了一旁的陸之言一眼,“你找多少男人來都沒用!我是不會搬的!”
陸之言之前都是從丁雅的嘴里聽說陳女士的為人,沒有見過本人,現(xiàn)在見到了,也算是大開眼界。
他也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么無恥又這么蠻橫的人。
“你就是陳慧芳?是丁雅的親生母親是吧?”陸之言問。
陳女士斜了他一眼,“我是,怎么了?這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今天過來,是來處理這套房子的事的?!标懼灾苯诱f明來意,“你和丁先生幾年前就已經離婚了,離婚的身后,這套房子是丁先生的,現(xiàn)在丁先生去世了,這套房子的繼承權在丁雅身上。”
“那有怎么樣?”陳女士抱著雙臂,根本不把陸之言放在眼里,“我跟姓丁的當年說好了,他先把房子給我住,這是他答應的!”
陸之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也就是說,你只是租住這套房子而已,現(xiàn)在丁雅成了房主,她有權利把這套房子收回來?!?br/>
“你胡說……”
“另外,你已經很久沒有向丁先生或者丁雅支付房租了。”陸之言沒等陳女士說話就說。
陳女士見陸之言說話一套一套的,終于有點兒慌了。
但是她畢竟是蠻不講理的人,哪怕現(xiàn)在陸之言說了這么多,她也還是不打算從這兒搬出去。
“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來嚇唬我!這個小蹄子陪你睡了多久?你居然肯這么幫她出力?看來她的床上功夫不錯吧?”
“陳慧芳!”聽著陳女士那么難聽的話,丁雅既難堪又憤怒,更多的是心酸。
這些話不是從別人的嘴里說出來的,是從她的親生母親口中說出來的?。?br/>
她的母親怎么能用這么下流的話來說她呢?
一個做母親的人,怎么能狠毒到這種程度,用這么不堪入耳的話來說自己的親生女兒呢?
丁雅終于忍無可忍,大聲喊出了陳女士的名字:“陳慧芳,這套房子本來就是我爸爸的,當初要不是你出軌,我爸也不會跟你離婚!你別以為我是你的女兒就跟你一樣,我沒你那么下賤!”
張葉也跟在后面,剛才聽到陳慧芳說那么難聽的話,她就已經有些忍不住了,現(xiàn)在聽到丁雅的話,也不知道為什么,更加覺得難過。
輕輕扶住丁雅的肩膀,張葉說:“我陪你去旁邊等著吧,這件事交給陸總就行了。”
丁雅還以為陸之言今天過來只是幫自己撐撐場子,沒想到他會完全接手過去處理,剛要說話,就見陸之言對著自己微微點頭的模樣。
那是在告訴她,這件事完全可以放心地交給他。
丁雅這才跟著張葉一起去了旁邊,看著陸之言和陳女士。
她其實有些擔心,陳女士說話太難聽了,剛才她已經說了不少冒犯陸之言的話,萬一待會兒說出更難聽的話來該怎么辦?
陸之言卻已經搶在陳女士之前先開口了:“陳女士,你的男朋友呢?”
陳女士還以為陸之言要跟自己說房子的事,沒想到陸之言卻先問起了林剛,她先是微微一愣,隨后才說:“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現(xiàn)在找不到他,對吧?”陸之言淡淡的問。
“誰說我找不到?”陳女士嘴硬,“林剛他只不過有事,剛剛出去了……”
陸之言打斷陳女士的話:“所以你們現(xiàn)在是住在一起?可是據(jù)我所知,林剛根本沒有工作,你們……”
一個男人一把年紀了還連工作都沒有要靠女人養(yǎng)活,雖然陳女士心甘情愿跟林剛在一起,并且也甘之如飴,但是她卻知道這樣的男人名聲不好聽。
她自然是不愿意有人那么說林剛的。
所以一聽到陸之言說起林剛的工作,她就馬上急眼了,怒罵道:“這跟你有什么關心?你是個什么東西?還真以為我怕你嗎?你別以為你穿得人五人六的我就怕你,我……”
“我今天只是過來跟你講道理,你當然不用怕?!标懼晕⑽⑿α诵?,抬了抬手。
張葉立刻把一個文件袋遞到了陸之言的手里。
陸之言接過去,只是稍微瞟了一眼,就把文件袋遞給了陳女士。
“一個沒有工作的中年男人,他是怎么養(yǎng)活自己的,難道你從來沒有好奇過嗎?”陸之言問。
陳女士這下終于覺得哪里不對勁了。
她一會兒看看陸之言,一會兒又看看張葉,最后還是懷疑地打開了手里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面是一疊厚厚的照片,看到照片的時候,陳女士就愣住了。
那照片上……
那照片上居然是林剛和別的女人,而且每張照片的女人都不一樣!
那些女人每個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有的看起來甚至才二十出頭,但是渾身上下都是名牌,穿戴也不簡單。
“這……這是……”
“這些都是林剛的女朋友?!睆埲~面無表情道,“陳女士,你不過是林剛眾多女朋友之一而已,而且他已經打算跟你分手了。你想想,他是不是最近在跟你說這房子的事?”
陳女士不出聲了,而是仔細回想起來。
當初剛跟林剛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想讓林剛覺得自己是個離過婚而且還一無所有的中年女人,所以就謊稱這套房子是自己的。
最近林剛確實跟她提過,讓她把房子轉到他的名下。
林剛說,丁雅現(xiàn)在回來要這套房子,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房子轉給他,他和丁雅又沒有任何關系,丁雅拿他沒辦法。
當然,因為這套房子現(xiàn)在是在丁雅名下,所以陳女士一直沒有把這件事答應下來。
她當時以為林剛是在幫自己想辦法,甚至還有些感動,有些愧疚,愧疚自己不該跟林剛說假話。
可是原來,這一切根本就是林剛的圈套?
林剛是不是已經察覺到房子不是她的了,所以才故意那么說的,想試探她?
見陳女士拿著照片的手都已經在發(fā)抖,陸之言眼底閃過一抹輕蔑。
“為了這樣一個男人,你居然那么中傷自己的女兒。陳女士,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跟你有什么關系?”陳女士突然勃然大怒地吼了起來。
她把手里的照片全都扔在了地上,指著陸之言問:“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以為你隨便拿幾張照片過來我就會相信你嗎?誰知道這些照片是不是你找人做出來的?”
“那你敢告訴他這房子到底是誰的嗎?”陸之言冷冷道,“你一直跟林剛說,這房子是你自己的,丁雅過來逼你是丁雅不笑,你有沒有想過,他知道真相以后會怎么做?”
陳女士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她當然想過。
她也害怕。
她不能失去林剛。
和林剛在一起那么久了,一直都是她在賺錢支付兩人的開銷,但是她心甘情愿,只要林剛跟她在一起,那她做什么都無所謂。
萬一林剛真的離她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