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旨,投降不殺——”
“太子有旨,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京城外,跟城墻一樣高的木質(zhì)高梯上百人齊齊吶喊。
裝備精良,隸屬南朝大將軍的黑甲兵們被這喊聲震的心神大亂。他們把那百人的位置讓出來,隨著不間斷,越喊越勇的聲音,越退越遠。
太子沒死。
太子帶著數(shù)十萬兵馬回來了。
躲在自家門后的百姓從吶喊聲中聽到諸多信息,一個個如膽小的鼴鼠感受到春天了似的,探出頭來。
“都給我好好在這兒守著——”
不知名將領在城樓上大發(fā)脾氣,讓畏懼的黑甲兵回到自己的崗位。
這讓百姓更加的堅信,能平息這場弄亂的支柱回來了。
“是太子?!?br/>
第一個發(fā)出驚喜呼喊的人像是看到劉禎本人了一樣。更多的人走了出來。
他們激動不已,大聲的呼喊“太子千歲”跟外面宣揚“投降不殺”的聲音彼此起伏。夾在中間的黑家軍徹底亂了。
他們所有人都在質(zhì)問自己的上司,大將軍怎么說。
碰~
城門下一個小分隊中有人摔了頭盔,這人惡狠狠道,“我可不想背上造反的罪名,株連九族?!?br/>
恓惶的情緒在這個小隊中蔓延,有第一個人帶頭,他們一個個丟盔卸甲,讓守城門的人放行,他們要出去投降。
守城門的是袁大將軍親信,沒上頭的命令他們不敢降。
“拼了?!?br/>
棄甲的人朝對方肚子上踹一腳。他們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來了。
勤王將領把消息告知給胡子期。
胡子期哈的一聲笑,下一秒便收了笑容,冷酷道:“計劃不變,到了兩個時辰還不降就打?!?br/>
“投降不殺——”
負責喊話的人更有勁兒了。
城內(nèi),將女兒嫁給六皇子劉景的包易,坐在顛簸的馬車上催促在快點。
但在快馬車到達皇宮前也得停下來。
包易顧不得歷來注重的禮儀,提著袍子在進宮的路上狂奔。
朝天殿上,包易等不及太監(jiān)通報就沖了進來。
窩坐在龍椅上的劉景猛地站起來。
他不顧體統(tǒng)的親迎下來,口口聲聲喊包易岳丈,問:“如何了?袁大將軍怎么說?”
“殿下啊,”包易帶著哭腔道,“別指望姓袁得了,趕緊與我出城吧?!?br/>
“出,出城?”
劉景忘了自己已經(jīng)跑下龍椅,一屁股坐下去,坐到腳下的臺階上。
他精神恍惚:“還什么都沒做就跑嗎?!?br/>
跑?
包易跺腳:“太子的兵馬把整座京城都圍了,朝哪兒跑?”
劉景一抖:“那,那出城做什么?”
包易不知他竟這么草包,苦叫道:“我的六皇子啊,現(xiàn)在除了求太子網(wǎng)開一面之外在沒有別的路了。”
“他能放過我嗎?”六皇子雙眼中升起一絲希翼。
包易沒有看他:“太子寬厚,能給兩個時辰以能證明這點,且外面口口聲聲喊投降不殺,你主動認罪,想來他也不會自己打自己的臉?!?br/>
劉景:“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殺父弒兄的六皇子,走出皇宮上了城樓,站在那高高的城樓上痛哭流涕。
胡子期單手搭涼棚,朝那邊看,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不費一兵一卒。
“劉景罪大惡極?!?br/>
憤慨的官員們紛紛發(fā)言。
胡子期時不時的點頭認同,以商量的口吻道:“讓他們自己把做的惡事宣之于眾,本王便暫時既往不咎?”
“決不能放過劉景?!?br/>
他們把商議的結果告知城樓上六皇子。
“全都是工部尚書黃鵬煊讓我做的糊涂事……”
六皇子一股腦把事都推到親舅舅身上。
黃鵬煊呢?
“這會兒怕是早跑了?!?br/>
還在揚宅隔壁小院的李牧將手里的書卷又翻了一頁。
不知不覺感染淡定的鮮大于嗯嗯的點頭。
他們身后的門猛地被推開,一個精瘦的男子喜道:“太子進城了。劉景狗賊被綁上囚車游街?!?br/>
李牧感受不搞什么新鮮勁兒得到:“都說了她沒死了。你們不用守著了,出去看去把?!?br/>
“哎。”
鮮大于他們喜形于色的跑出去。
拉著劉景的囚車這會兒被堵在京城大道上,老百姓抓著他們朝他招呼什么。
保衛(wèi)囚車的士兵最倒霉,跟著挨打不說,還得保護他。
跟在胡子期身邊的系統(tǒng)嘖了聲:【比你在上個世界中被老百姓唾棄的時候慘多了。】
“我也覺得。”
她嘀嘀咕咕的,恒樂沒聽清:“殿下說什么?”
“該改口了?!?br/>
被關在皇宮好幾日的首輔等人擁了過來。
他們被虐待了好幾天,這會兒好不容易看見正主,嗷一聲就哭了,嘩啦啦的跪地上。
正在爆發(fā)群憤的老百姓也跪在地上道:
“陛下萬歲,萬萬歲?!?br/>
齊齊的聲音令人熱血沸騰。
系統(tǒng):【感動!】
胡子期:我也感動。終于他媽的不是太子,是皇帝了。
“朕心甚慰,平身——”
她騎馬回宮,走到半路拐了個彎兒。
盡忠盡責做守衛(wèi)的恒樂看著新帝的身影嘀咕:“還以為是要回太子府呢?!?br/>
他揮手,讓人把楊梟的宅子圍住。
在系統(tǒng)的提醒下,發(fā)現(xiàn)自己不但成皇帝,還晉級成功的胡子期最想見的當然是李牧。
她在揚宅轉(zhuǎn)悠了一圈兒,插著腰:“人呢?”
“太……”
“陛下!”
恒樂急忙改口,指了指院外的墻頭。
胡子期看過去,繃住嘴邊的笑意,眼睛彎彎的道:“你騎在墻上干嘛?”
李牧自忙自的把裙子朝上拽,一面道:“托你的福,躲隔壁去了?!?br/>
而且外面的大門鎖著,他只能翻墻。
胡子期走到墻下拍手:“跳下來,我接你?!?br/>
拿誰當女人呢?
李牧感覺到侮辱,額頭的青筋亂蹦,給她倆字:“讓開?!?br/>
胡子期扭過頭沖恒樂道:“拿個棍兒,把他捅下來。”
嘭——
李牧拍拍手從某人身上爬起來,冷眼道:“都說了讓開。”
“皇上——”
恒樂覺得要死了。
在看胡子期,仰面躺在地上翻白眼,勾勾手抓住李牧那礙事的裙子,進氣多出氣少的問,“那一刀,是不是沒,白挨?”
砰~
李牧胸腔里跳漏一拍。
“別說你裝死搞事是為了我?!?br/>
他抬腳在胡子期爪子上踩一腳。
“嗷~”
翻白眼的人差點彈起來。
系統(tǒng)道:【她要是平穩(wěn)的繼承皇位,怎么可能把六皇子收拾的那么狠。說是為了博士一點都不假呢,她最記仇了。】
李牧哼笑,踩她爪子的腳碾半圈兒:“想騙我心動值?低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