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路,Z市新華區(qū)一條普通的馬路,周瑾瑜出現(xiàn)在上海路的路口時,看到路口被一層淡淡閃動的光幕所遮擋,穿過那層光幕就可以到達(dá)二級戰(zhàn)場。
路口前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或站或坐,甚至有人在擺攤交易裝備。
周瑾瑜感到十分奇怪,她問了身邊的人,才知道誰也無法穿過那道光幕,大家猜測可能現(xiàn)在還不到通向二級戰(zhàn)場的時機(jī),只能等待。
周瑾瑜帶著周恒找到一處人少的地方坐下。
“瑾瑜,你來了。”是**天,他穿過人群走到周瑾瑜面前,神色倦怠,眼神空洞。
周瑾瑜看著**天,低聲問道:“出事了?”
**天沒有說話,旁邊的王有才沖周瑾瑜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問下去了。
周瑾瑜明白過來,能造成**天這幅鬼樣子的也只有他老婆田雙了,如果她沒有猜錯,田雙應(yīng)該死了。
想起田雙,周瑾瑜心里泛起淡淡的悲憫,那是一個好女人,為人善良熱心,愛戴丈夫,可惜她趕上末世,有**天小心護(hù)著,腦子里還是和平年代的那一套,沒有想過改變,當(dāng)初她對她的勸說也沒有起到作用。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她?!?*天自責(zé)道,“我那么愛她,只想在這亂世為她撐起一個家,和末世前一樣的家,可是我忘記了,我不是神,我會有松懈的時候,我不可能無時無刻看顧好她。”
周瑾瑜親身經(jīng)歷過喪親之痛,對**天的痛苦她能做的也只有陪伴和安撫。
“我以前的敵人太多,田雙跟著我受了不少苦,甚至遭遇過一次綁架,從那以后,她的身體越來越差,我找了一位久負(fù)盛名的老中醫(yī)給她看過,說是傷了根基,只能好好保養(yǎng)?!?br/>
“我知道她一直想要孩子,她很自責(zé)她不能給老鄭家留個種,其實(shí)是我瞞著她去醫(yī)院做了絕育手術(shù),她不知道她的身體孕育孩子有多大風(fēng)險,我怎么忍心讓她受苦受難?!?br/>
“本來我們打算去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那天下午都和一家福利院約好第二天去看看,結(jié)果大半夜末世來了,我們的希望落空了。”
“我打打殺殺半輩子,就想著等我們都老了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養(yǎng)雞種菜,多好啊,她怎么就先走了?!?br/>
**天說著抹起眼淚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漢哭成一個孩子,那場景有些滑稽而更多的是心酸。
王有才在一邊跟著老大掉眼淚,周瑾瑜瞪了他一眼,這個旺財湊什么熱鬧。
“鄭大哥,我理解你的痛苦,但這并不是你逃避和失意的理由,旺財他們跟著你出生入死,你這個做老大的就這樣放下對他們的責(zé)任?”周瑾瑜拍拍**天的肩膀,接著說道:“那些蟲子是兇手,把這個世界變成這副鬼樣子的幕后黑手也是兇手,你不想報仇嗎?”
**天死死盯著屏障外的蟲子,咬牙切齒道:“你說的對,報仇!我要報仇!”
王有才崇拜的看著周瑾瑜,他們老大在周瑾瑜三言兩語下,半死不活直接變成圣斗士,太TM神奇了。
周瑾瑜則是半喜半憂,也不知道她對他的勸導(dǎo)是好是壞,不過在這個崩壞的世界,再壞能壞到哪里去呢。
“旺財,我去辦點(diǎn)事,你幫我看著小恒?!?br/>
王有才擺擺手答道:“周恒交給我你就放心吧?!?br/>
周瑾瑜向陳瑜陳宇走去,她早就看到他們了,現(xiàn)在,報仇的時間到了。
陳瑜看到周瑾瑜向她走來,有些害怕,色厲內(nèi)荏的喊道:“周瑾瑜,你要干什么?”
周瑾瑜只是看著陳宇,臉上露出不可捉摸的笑容道:“原來陳靖是這樣死的啊。”
陳宇身體一顫,與周瑾瑜再次見面的喜悅頓時消散,他的心里甚至浮現(xiàn)出一股殺機(jī)。
“原本我是要把他千刀萬剮的,卻被你們搶了先,不知道被自己一向敬愛的哥哥拋棄又是怎樣的感受,肯定很難過吧?!?br/>
“哎呀,當(dāng)哥哥的肯定很自責(zé),我怎么能說風(fēng)涼話呢。”
“你們家族的信,你自己可以送到,我的任務(wù)完成了?!?br/>
周瑾瑜從儲物指環(huán)里拿出陳家主的的信扔給陳宇,就不再理會陳宇了,她走到陳瑜面前,輕輕拍著陳瑜的臉蛋,一個巴掌狠狠甩了上去。
“長得挺漂亮的,心腸卻壞透了,自己搞不定男人,把氣撒到女人身上,你挺有能耐?。∧悴皇窍肱牢覇??來啊,我就站在這。”
陳瑜捂住半邊臉,恨恨的看了周瑾瑜一眼道:“你知道我是誰嗎?周瑾瑜,這一巴掌我記住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周瑾瑜又給了陳瑜另外半張臉一巴掌,嘲弄的笑道:“你是誰啊,那么囂張!陳瑜啊陳瑜,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現(xiàn)在落在我的手上,就是我現(xiàn)在殺了你,誰能趕過來救你?!?br/>
“來,陳瑜,不能讓別人以為我欺負(fù)你。安全屏障內(nèi)有壓制,咱去外面好好交流?!?br/>
陳瑜驚恐的搖搖頭,她向陳宇投去求救的目光,不能出去,屏障里她和周瑾瑜都是普通人,出去后周瑾瑜可以輕易的殺了她。
陳宇攔下周瑾瑜,勸道:“周小姐,陳瑜只是見死不救,又沒有做其它的事,你不要和她計較了。再說她的身份不一般,你出口氣可以了,不要為自己惹上麻煩?!?br/>
周瑾瑜像是聽到了特別搞笑的事情,笑得直不起腰來,她一邊笑一邊指著陳宇說道:“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圣父啊,她想要把我推進(jìn)蝎群,我的朋友為救我而死,你叫我停手。殺人不償命,天底下竟有這樣的好事?!?br/>
陳宇怒視陳瑜,他沒想到陳瑜會做出這種事,難怪周瑾瑜如此憤怒。
周瑾瑜拽著陳瑜的頭發(fā)把她拉出屏障。
陳瑜知道事情發(fā)展到如今地步,沒有退路,只能與周瑾瑜拼死一搏,她有點(diǎn)后悔,家里給她護(hù)身的符箓因為陳宇已經(jīng)廢了,否則的話,她今天絕對不會如此狼狽。
“砰!”
陳瑜重重摔在地上,她在周瑾瑜手下都沒有抗過三個回合,周瑾瑜抬腳踩上陳瑜的手掌狠狠碾起來,陳瑜掙扎著想要逃離。
“周瑾瑜,我的家族不會放過你的?!?br/>
周瑾瑜手中的匕首抹上陳瑜的脖子,她在陳瑜的耳邊輕輕說道:“你也期待你的家人下去陪你吧,我也期待?!?br/>
陳瑜至死沒有合上眼。
周瑾瑜拖著陳瑜的尸體走進(jìn)屏障,她把尸體扔進(jìn)光幕里,幽幽的說道:“人數(shù)夠了?!?br/>
隨著周瑾瑜話落,光幕爆發(fā)出耀眼的光芒,幾行銀色的字體顯現(xiàn)。
“二級戰(zhàn)場:慎入?!?br/>
“英勇的戰(zhàn)士們,當(dāng)你選擇離開一級戰(zhàn)場,意味著你將踏上更加危險的征途。”
“二級戰(zhàn)場有更強(qiáng)大的敵人,同樣有更多的機(jī)遇。”“若你認(rèn)為自己擁有足夠強(qiáng)大的實(shí)力,你可以走入傳送門迎接新的挑戰(zhàn)?!?br/>
周瑾瑜退到一邊,冷眼看著一擁而入的人群,**天走過來,把周恒叫給周瑾瑜,他也要走了。
最后,這里只剩下周瑾瑜周恒兩人。
“蔥蔥,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敝荑ね蝗婚_口道。
青蔥從周瑾瑜的頭發(fā)里飛出,咯咯笑道:“阿瑜,你知道我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的。”
“蔥蔥,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真沒想到Z市通向二級戰(zhàn)場的大門是這樣打開的。”周瑾瑜摸摸光幕,冷笑道,“拿人命開道,難怪上一世一級戰(zhàn)場向上Z市的幸存者少得可憐?!?br/>
青蔥落到周瑾瑜的頭頂,催促道:“阿瑜,該走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什么是清洗,答案馬上揭曉?!?br/>
周瑾瑜牽著周恒走進(jìn)光幕,她心里默念:再見,Z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