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做母親的機(jī)會都沒了
路川澤凝眉看著許默然跑出了宴會會場,二話不說,在旁人注視的目光中,追了出去。
可是等他追出去沒幾步,許默然就沒影了。
路川澤暗罵一聲,什么話也沒說,直接去停車場開自己的車。
在車上的時候家里那些長輩都還打電話過來,問許默然和路川澤這兩個人是怎么了。
路川澤不愿意回答,也就敷衍了好幾句。
路媽媽說,“人家是女孩子你就不知道讓讓?難怪這么多年沒個鐘意的。路川澤我告訴你啊,這個兒媳婦我很喜歡,你要是給我弄沒了,等著回來看我不懟你!”
字字句句都在指責(zé)路川澤,路川澤氣得喊了聲媽,“誰才是你親生的?”
“我要是生的是個閨女就好了!”路媽媽白眼一翻,直接道,“掛了,跟你說話我來氣。”
雖然知道路媽媽不過就是故意氣氣字句,路川澤卻還很是十分的煩躁。
他把手機(jī)往副駕駛座上一扔,半響想起自己這是去找許默然,又伸手拿起來,打開了定位追蹤。
許默然……許默然……
路川澤在心里忿忿的念著,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自己現(xiàn)在對她對么上心。
按著手機(jī)上的地圖標(biāo)的一個紅點點,路川澤愣是遭遇堵車,慢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許默然。
許默然正走在街道旁邊,兩邊的樹木煥發(fā)著盎然生機(jī),天色已經(jīng)晚下來了,許默然一副找不到家的小孩子模樣,孤零零地走在道路上。
夏天的晚風(fēng)漸熱,原本路川澤煩躁不安的心,一下子在看到許默然的時候停歇下來。
他把車賭氣似的往許默然的前面一停,急剎車的聲音嚇得在走神的許默然一愣,條件反射就抬起頭來。
許默然臉上還是猶豫和驚愕的神色,就看見路川澤跟無數(shù)個紈绔子弟一樣,騷包地把車門打開,出來,然后嘭的一下給關(guān)上。
他出來,臉上的神色不是很好,他看著面前眉眼都籠罩在路邊燈光下的女人,竟然從她的身上讀出了江南山水的寫意畫。
原來她的樣貌絲毫也不比那些陪在他身邊的女人們差。
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看著路川澤,臉上說不出是什么樣的表情——甚至有點兒無所謂?
路川澤皺著眉,“回去吧。有事都回去說。不要在外面丟臉面?!?br/>
“我丟臉面?”許默然終于回過神來,明白了面前的這個男人并不是和她之間沒有任何的恩怨,而是隔著一個消失的孩子。
她滿臉嘲諷,就算是眉眼清淡,也是灼人的譏俏,“路先生啊,何必當(dāng)初要和我結(jié)婚呢?我不是給你們家丟臉嗎?”
路川澤要說的話悉數(shù)被許默然堵在喉嚨里,就像是吃魚的時候卡的魚刺,疼得要命。
“許默然,不就是一個孩子嗎?你用得著這么小題大做?”路川澤冷下臉,曜黑的眼睛里全都是許默然一人的倒影。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兩個人之間,終究隔著九十九步,多出來的那一步,還是路媽媽推的。
許默然諷刺的笑了起來,剛開始只是笑,到最后笑得撕心裂肺,她的眼角隱約有淚光閃爍。
她說,“那可是一個生命??!路川澤,你要是早就不要他,何必不和我做避孕措施呢?!這樣侮辱我好玩嗎?”
“這樣三番兩次,我做媽媽的機(jī)會都沒有了!一個小孩子,你怎么忍心??!”
記憶里許默然被綁在手術(shù)室的冰冷臺子上,身下的鑷子伸進(jìn)去,出來,疼痛早就已經(jīng)讓許默然麻木了。
她始終記得,感受到體內(nèi)那個鮮活跳動的生命,慢慢撕裂,抽出,冷卻下來的感覺。
所以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原諒路川澤!
路川澤被她的話激怒了,當(dāng)即也冷笑著瞧著許默然寡淡的眉眼,道,“許默然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那樣無情至極的人?你還真猜對了,我就是?!?br/>
“我管那個未面世的孩子怎樣,幾個月大有個什么?我告訴你,我不愿意讓我不喜歡的人生下我的種,明白了嗎?!”
看見許默然臉上一點點淡下去的血色,路川澤覺得滿意極了,可是這樣滿意的感覺中,卻沒有想象中把許默然堵的說不出話的快感。
“呵,”許默然臉上掛著冷笑,極其怨恨地看著路川澤,“喜歡林嫣然你怎么不讓她嫁到你們家來?想要讓她給你生孩子就去??!和我做愛?做什么愛?”
路川澤氣急,罵道,“許默然你算個什么東西?在我面前指手畫腳起來了?誰不知道你不是許家親生的?嫁給我遠(yuǎn)比嫁給那些只用去商業(yè)聯(lián)姻的家庭好得多吧?!”
“您還真是高看了自己!”許默然怒極反笑,一字一句都刺在兩個人的心上,“你路川澤是什么好東西?要不是我身邊有這么多狗害我,我還能夠到這個地步?”
車禍那件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縱,不然本來相安無事的一輛車,怎么偏偏就出問題了?
許默然現(xiàn)在卻還要每天對這些人面對笑臉,他們也就真的以為,是許默然撞人心虛,為了躲過牢獄之災(zāi)嫁給了路川澤,自然也沒什么好臉色。
“別人都害你?哈,許默然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貨色,值得別人害?”路川澤極盡惡毒的話語,和許默然兩人爭鋒相對。
許默然還是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罵道,“你要遭報應(yīng)的!”
說完之后,許默然卻突然心口一陣絞痛,許默然難受的捂住心口,方才的氣勢完全消散。
她疼得話都說不完整,唯有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許默然還在哭,一下子一口氣沒提上來,胸口悶氣,呼吸不暢。
路川澤趕忙過去扶住許默然,許默然使勁推開他,臉都因為呼吸問題憋紅了。
用力的一推之后,許默然也終于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許默然就這么毫無預(yù)兆的倒在了地上,被掀開的路川澤心思復(fù)雜地看著許默然,終于還是皺著眉,臉色很不好的把她給抱起來放進(jìn)車?yán)锼退メt(yī)院。
她臉上還掛著淚珠,看上去很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