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異常?”袁紹愣了愣,“這清河水流湍急有何異常?”
袁紹對此顯然是不信的,在他看來花時間去看這水有沒有異常,還不如多沖上去多殺兩個漢軍實在。
沮授愣了愣,想要開口,不過到嘴邊的話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沮授清楚袁紹的個性,他知道如果沒有確實的證據和袁紹說這些根本就沒有什么作用。
對于袁紹的缺點,沮授自然也是清楚的,不過無論如何自己都將誓死忠于袁家,忠于袁紹。
“明日你帶人前去測量清河水位變化。”
離開了袁紹的大帳之后,沮授看著身邊的士卒開口說道。
根據之前那士卒所言,清河此時的水位比往年要低不少。
不過沮授并不清楚,在他準備明日測量的時候,可是在這個夜晚,劉辯卻已經是準備動手了。
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沙袋和石袋在夜晚的時候徹底將清河中上游的河口給堵住了。
“明日一早便將泄洪。”劉辯看著這有數萬士卒做出來的臨時堤壩,然后開口說道。
如果半夜之時有袁紹士卒會去看看那清河就會發(fā)現(xiàn),此時的中下游水量已經驟降。
而劉辯大軍此時也依靠著人力,硬生生鑄就了一道蓄水的堤壩。
次日天還未亮,這大壩便有了決堤的跡象。
黃忠剛想派士卒前去,不過卻被劉辯給止住了。
如果這個時候再派士卒前去,到時候恐怕會有不少死傷,畢竟現(xiàn)在的蓄水單純的人力很難抵抗了。
不說現(xiàn)在,之前開始蓄水的時候,如果不是自己早就有了準備,不少士卒恐怕都被沖走或淹死了。
天邊剛露出魚肚白,那上游的蓄水便有了決堤的跡象,一聲令下,沙袋和石袋以及其它攔截之物轟然倒塌。
滾滾洪流此時就如同缺少了束縛的猛獸,自上而下,一瀉千里。
頃刻間目之所及全部都被洪水淹沒。
洪水滔天,發(fā)出陣陣聲響,袁軍聽的聲響出了大寨后,看到的便是這席卷而來的洪水。
有些士卒甚至是還在睡夢中便被洪水淹沒,袁紹的大營瞬間就如同處在了水中。
那奔騰而下的洪水因為是人為,過了一段時間后,便沒有了開始的迅猛,雖然不再兇猛,可是一瀉而下的積水卻是埋沒了整個袁軍大寨。
站在水里不少人都只能露出不到半截的身子來,至于糧草輜重就更加是不用說了。
此時袁紹也是狼狽不堪,沮授,郭圖逢紀等人,與他一同依靠著一塊案板浮在水面之上。
“完了,全完了?!笨粗車暮樗?,袁紹面容慘白的開口說道。
“悔不聽你之言?!痹B面容發(fā)白,一臉懊悔的看著沮授開口說道。
沮授聽了袁紹這話后,也沒有答話,或許是心知此時即便是說再多也沒有用了吧。
“計成,一戰(zhàn)可定?!惫握驹诟咛幙粗姶鬆I笑道。
而此時已經特意挑選出來的善水者,也乘著木筏直接順流而下,開始進攻。
典韋看著黃忠和趙云領著人馬順流而下,他雖然羨慕可是卻也沒有辦法。
因為自己不善水戰(zhàn),所以也就只能是留在大營守護劉辯了。
此時的袁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洪水早就嚇蒙了,沒有被沖走撿回一條命就不錯。
不過當看到順流而下的漢軍時,一個個卻是面色慘白。
莫說此時的他們不占據優(yōu)勢,根本無反抗之心,就算有可是許多士卒連手中的兵器都沒有了又如何反抗。
袁紹見漢軍殺來,急忙令張郃領人抵擋,而自己卻是領著人慌忙逃走。
張郃雖然無奈,不過卻也沒有辦法,很快那少數的抵抗者就被擊潰了,其余眾人紛紛投降,張郃自己也被趙云給活捉了。
“陛下,如今袁軍已敗,不過卻還是讓袁紹給逃脫了?!?br/>
當趙云回到大營之后,然后看著劉辯開口說道。
聽了趙云這話后,劉辯不由得心道這袁紹跑的倒是挺快的。
“如今袁紹大敗,冀州唾手可得,陛下可乘勝追擊,一舉拿下冀州?!惫慰粗鴦⑥q開口說道。
劉辯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朕與典韋,子龍兩位將軍進軍冀州,漢升和奉孝你便暫且在此整頓袁紹敗軍。”
“是。”
眾人領領命之后,次日劉辯便與典韋趙云領著一萬人馬直奔冀州方向而去。
袁紹朝著鄴城方向而去,看著如今自己身邊所剩下的幾百人馬,也是一臉的頹廢。
袁紹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完了,不可能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
“那龐士元不是曾言,他已經將漢軍糧草輜重燒毀,如此看來簡直是一派胡言。”郭圖有些狼狽的罵了起來。
沮授此時倒是沒有說話,此時的他一切都明白了。
漢軍撤退到高處,并不是因為敗退而是就是為了等著這一刻。
所以那一晚燒毀的糧草輜重不過就是漢軍已經準備好的。
沮授也明白了為何那日龐統(tǒng)為何會離開大營前往冀州。
龐統(tǒng)離開的不是大營,而是袁紹,那晚龐統(tǒng)臉色凝重,恐怕便是發(fā)現(xiàn)了計策未成。
“夠了,郭圖,主公有今日之敗與你這小人脫不了干系,如今已是末路,你竟然還有閑心在此搬弄是非?!?br/>
沮授此時終于忍不住指著郭圖罵道。
如果不是郭圖和逢紀,袁紹又怎么可能會走到今日。
若不是他們龐統(tǒng)又怎么可能會在這個時候離開。
“沮授你什么意思?”郭圖臉色難看的看著沮授質問道。
“我什么意思你二人難道不知?”沮授當即回了一句。
如今都已經是這個時候了,他也不需要顧及這么多了。
“主公,這沮授血口噴人,竟然污蔑于我,沮授于龐統(tǒng)二人作為軍師,今有此敗卻推脫責任…”
“住口?!惫鶊D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袁紹給訓斥住了。
“來人啊,將郭圖逢紀二人軍法處置,梟首示眾?!痹B看了郭圖和逢紀一眼然后朝士卒揮手道。
不過此時的袁紹比起之前,就如同老了十幾歲一般。
“主公饒命啊,莫要聽信沮授胡言?!?br/>
郭圖逢紀二人當即臉色一白,開口求饒道。
雖然說如今袁紹身邊并沒有剩下多少人,可是想要殺他們兩個人卻依舊是易如反掌。
“無需多言,此前是我糊涂,不過如今這一敗,卻是讓我清醒。”袁紹苦笑著開口說道。
“我袁本初有今日之敗乃是咎由自取,但是你二人卻也無可推卸之責任,今日我袁家榮華不在,你們也就隨著一同去吧?!?br/>
郭圖和逢紀二人,大聲求饒不過卻沒有用處。
逢紀臨死前看著郭圖,仿佛再怪,若不是他多嘴,又怎么會如此。
很快郭圖和逢紀兩人的首級便被砍了下來。
看著這郭圖和逢紀死了,沮授心里也是感慨萬千。
如今在這個時候袁紹醒悟,可是這一切都已經是太晚了。
“我知今日一敗,便是無力回天,不過我袁本初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鄴城?!?br/>
袁紹看著沮授,仿佛如同是看出了沮授心里在想什么一樣。
“主公…”沮授聽了袁紹這話后也是一陣動容。
沮授想說什么,不過卻被袁紹給阻止了,領著剩下之人便繼續(xù)朝著鄴城方向去了。
劉辯領著大軍進軍冀州,各郡縣皆是望風而降。
隨著劉辯的不斷進兵,而袁紹此時與沮授等人也終于來到了鄴城。
不過當他們來到鄴城城下叫門的時候,卻是無人開門。
城樓上曹操則是看著城下的袁紹以及剩下的幾百士卒。
“本初,何以落魄至此?這鄴城我已經取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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