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神兵一出,天地變色、無物可擋?
李仲武心里琢磨著袁妙玉對巨神兵的描述,聽著感覺很唬人,聽袁妙玉這話里的意思,楊家的巨神兵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片刻后,兩人穿戴好,在宮女的伺候下,洗漱之后,簡單地用過早餐,便在一群大內侍衛(wèi)和宮女的簇擁下,來到金鑾殿。
殿內,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文武大臣,等著上朝。
盡管此時早已過了早朝的時間,但殿內的大臣們仍然沒有散去,因為今天是袁妙玉登基后的第一次早朝,意義不同尋常,總不能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早朝就取銷吧?
隨著一身龍袍的袁妙玉現(xiàn)身,坐上龍椅,殿內群臣紛紛躬身朝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萬歲的景象,站在龍椅附近的李仲武今天算是見到了。
今天來參加早朝的官員特別多,不僅殿內站了兩列,殿外也站了不少,貌似有資格參加早朝的文武官員,能來的都來了。
“眾卿平身!”
袁妙玉端坐不動,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謝陛下?。 ?br/>
群臣又是齊呼。
李仲武有一種穿越到古代的錯覺。
接下來就是群臣上奏的時間,一件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奏完,終于,兵部尚書出列上奏大炎北境軍事要塞巨石城陷落一事。
這事袁妙玉早已收到消息,群臣中也有不少人聽到了風聲,但這樣的大事總要有人拿到朝堂上來公布。
當兵部尚書把巨石城陷落的事情一說,殿內殿外頓時陷入微微躁動起來,不少人臉上變色。
這些臉上變色的,顯然是事先并沒有聽到巨石城陷落消息的,所以此時聽聞這樣的消息,震驚莫名。
因為稍微懂一些軍事常識的人都知道邊疆的每一座軍事要塞,都是方圓上百里,甚至更大區(qū)域內最強的邊軍所在。
所以,任何一座邊疆軍事要塞的陷落,都意味著敵軍接下來很可能會勢如破竹,一般的城池根本無法抵擋。
指望附近其它軍事要塞派兵來抵擋?
難度太大了!
就像江河一旦決堤,想再堵上這個缺口,希望基本上是渺茫的。
一方面是其它要塞的兵力調動過去,需要時間。
另一方面,是敵軍一旦突破一座要塞,之后就可以四面出擊,也可以四處逃竄,所以,想擋住突破邊疆要塞的敵軍,往往需要數(shù)倍,甚至十倍以上的兵力去四面圍堵敵軍的進攻路線。
除此之外,軍心士氣的渙散,也會讓防御戰(zhàn)很難打。
巨石城短短幾個小時就陷落的消息,必然會打擊到大炎其它軍隊的士氣,士氣不振的情況下,別說打戰(zhàn),行軍速度都會比平時慢。
朝堂上一陣騷動之后,文臣武將們便開始紛紛獻言獻策。
武將們的提議,大多是調動哪里的軍隊、任用哪位或者哪幾位將軍帶兵,去抵擋攻破巨石城的異獸軍團。
文臣們的提議,就五花八門了。
有人提議在媒體上譴責神峰國的入侵,在道義上,爭取其它國家的同情和幫助。
有人提議派遣特使,前去神峰國商議停戰(zhàn)條約,用談判的方式結束兩國之間的戰(zhàn)火。
還有人提議派遣特使私下去見異獸軍團的軍團長松山新司,用私下收買的方式,說服松山新司撤兵,如果不行,就收買松山新司身邊的重要人物,讓對方說服松山新司退兵。
等等。
似乎每個大臣的建議都有幾分道理。
朝堂上,不時有意見相左的大臣之間,爆發(fā)激烈的爭吵。
然后,兩個大臣之間的爭吵,很快就演變成兩個陣營的多名大臣之間的爭吵。
李仲武有點開了眼界。
感覺以前看的歷史劇里的朝堂議事,拍攝得太斯文了。
原來這些衣冠楚楚的文臣武將,在朝堂上,也會像潑婦一般破口大罵,甚至還有擼袖子,想要干對方的。
這樣的皇帝有什么做頭?
如果天天上朝的時候,都要聽這些人爭吵出來的噪音,就算耳朵不被他們吵聾,也得神經(jīng)衰弱。
莫非這就是大部分皇帝都無法長壽的原因?
李仲武心里轉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目光下意識望向龍椅上的袁妙玉。
可惜,袁妙玉戴的冕冠前面垂下的珠簾,擋住了李仲武的視線,讓他看不清袁妙玉此時的表情。
他只能隱約看見她好像一直面無表情。
時間一點點流逝,可能是袁妙玉沉默的時間太長了,殿內爭吵的聲音漸漸停歇了。
剛剛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文臣武將們,悄悄整理完自己的儀容,就一個個低眉垂眼地不動不言了。
殿內安靜片刻后,袁妙玉見沒人再開口,她這才緩緩開口:“眾卿所言各有道理,但……巨石城雖以陷落,但我大炎兵力九成以上仍然未損絲毫,如今,敵人剛剛打進我大炎境內,難道我們就要投降?就要議和?那我大炎立國三百多年以來,供養(yǎng)那么多軍隊是做什么的?軍隊不用來對抗外辱,難道是為了威懾國內百姓的?”
最后這句,袁妙玉加重了語氣。
殿內殿外,鴉雀無聲。
這話沒人能反駁。
倒是部分武將聽得神色振奮,寂靜片刻后,紛紛高呼“陛下英明!”
然后,其他文臣武將也跟著高呼“陛下英明”。
袁妙玉等殿內再次安靜下來,才再次開口:“朕已經(jīng)調集第三、第四、第五軍團趕赴前線,阻擋異獸軍團!這僅是朕調集的第一撥軍隊,朕還會調集更多軍隊,趕赴前線!另外,朕已經(jīng)下旨兵部,招募新軍,盡快訓練,隨時填補各軍團戰(zhàn)損的空缺!總之,大炎不滅,抵抗外辱的戰(zhàn)斗就絕不會停止!今日之后,再有妄言議和者,視同叛國,斬立決!”
這態(tài)度?
如此堅決的態(tài)度,嚇到了不少大臣,很多人都不敢再開口,只有少部分堅決的主戰(zhàn)派高呼“陛下英明”。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名大內侍衛(wèi)的稟報:“陛下!第四軍團楊孝杰將軍求見!”
楊孝杰?
群臣微微騷動,很多人的目光都望向殿門。
“宣楊孝杰進殿!”
袁妙玉話音落下,殿門外不疾不徐地走進來一名身穿黑色軍裝,身披黑色鎧甲的武將。
此人年約四十來歲,身高腿長,目測約莫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身形不算雄壯,但也不瘦弱,面頰倒是有些清瘦。
在群臣的矚目下,他一步步走進殿內,走到三品官員的位置,停下腳步,面容平靜地抬頭望向龍椅上的袁妙玉,平靜的目光竟與袁妙玉對視著。
禮部尚書見狀,臉色微變,當即出列手指楊孝杰,喝道:“大膽楊孝杰!你竟敢直視陛下?你眼中可還有上下尊卑??”
楊孝杰沒有理會禮部尚書的喝斥,依然與袁妙玉對視著,不慌不忙地抬起雙手,拱手道:“公主殿下!您不該坐那個位置,自古以來,都未有女子登基的先例,臣懇求公主殿下遜位!將皇位禪讓于七皇子!”
群臣都驚呆了,即便是已經(jīng)老態(tài)龍鐘的大臣,此時都面色驚訝地回頭看向楊孝杰。
誰都沒料到楊孝杰一個軍團長,竟敢在新皇第一次早朝的時候,請新皇遜位。
還指明讓新皇將皇位禪讓給七皇子?
這是想干嘛?
諫言?還是兵變?
詭異的是——殿內殿外,一眾文臣武將,此時竟然沒有一人出列維護袁妙玉這個新皇。
丹墀上方,站在龍椅不遠處的李仲武,雙眼瞇起,緩緩轉臉看向下方的楊孝杰,目光又緩緩掃過殿內殿外全部沉默的群臣。
剛剛他閑極無聊,已經(jīng)盯著妻子袁妙玉的臉欣賞了半個多小時,沒想到殿內卻突然發(fā)生這樣的變故。
這楊孝杰不是袁妙玉特意召來覲見的嗎?
怎么一來就讓她遜位?
她這是召了一個叛臣進宮?
此時,李仲武看出來了——群臣對袁妙玉的登基,心里應該都是有意見的,否則此時此刻,不會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維護袁妙玉這個新皇的威嚴。
她現(xiàn)在會怎么處理?
李仲武目光又看向袁妙玉。
袁妙玉沉默七八秒后,才緩緩開口:“如果朕不遜位,你要如何?”
楊孝杰表情依然平靜,拱著的雙手卻放了下來,平靜地道:“臣請公主三思!微臣不想對公主無禮,但如果公主殿下執(zhí)迷不悟,那就看扶您坐上皇位的武王,是否能接下微臣的巨神兵了?!?br/>
唰……
殿內殿外仿佛響起這個聲音,群臣的目光都下意識看向站在龍椅不遠處的武王李仲武。
楊孝杰的話,矛頭竟然直指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武王?
同時,楊孝杰剛剛的話,也在影射袁妙玉并不是憑自己本事坐上皇位的,而是全憑武王李仲武的扶持。
這簡直是在羞辱袁妙玉這個新皇。
同時,也讓李仲武無處可退,不得不站出來面對楊孝杰的巨神兵。
巨神兵……
那是河北楊家的不傳之秘,曾經(jīng)無敵于天下的神功秘技。
李仲武這個武王真能接下巨神兵的一擊嗎?
袁妙玉目光微動,看向李仲武,李仲武也看著她,并沒有去看下方的楊孝杰。
“夫君……”
袁妙玉嘴唇動了幾下,才輕聲如此喚了一聲。
李仲武看著她,沒有開口。
袁妙玉微微遲疑,又輕聲說:“如果你沒把握,我可以遜位?!?br/>
李仲武仍然看著她,雙眼瞇了瞇,他感覺到她心里的擔心,她似乎在擔心他李某人接不下那個楊孝杰的巨神兵?
“武王!你今天沒有勝算!公主殿下,老夫勸您還是遜位吧!”
就在這時,一道烏光忽然從殿外飛掠而來,烏光落在楊孝杰身后不遠處,烏光還沒有完全消散,烏光里面就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這聲音一出,袁妙玉的神色就霍然大變。
目光倏然看過去。
李仲武也緩緩轉臉望去。
只見烏光消散后,一身白袍的首席供奉崔伯堯站在一塊梭形金屬上,微笑看著龍椅上的袁妙玉,目光一轉,又看向一身黑色蟒袍的李仲武。
“崔伯堯?你也要朕遜位?”
袁妙玉聲音低沉,語氣中還透著幾分不敢置信。
首席大內供奉,不站在她這個新皇這邊,竟然站到她的對立面?
她自問自己以前從未對這位首席供奉不敬,可今天,崔伯堯竟然和楊孝杰一樣,逼她遜位。
崔伯堯臉上的笑容不變,右手伸進左手衣袖中,取出一卷黃燦燦的圣旨,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公主!這是先帝遺詔,命老夫和楊將軍輔佐七皇子繼位!所以,公主殿下,請遜位!”
楊孝杰再次拱手,表情平靜地附和:“請公主遜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