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玉嫣道,“現(xiàn)在生意越來越不景氣了”
“怎么個不景氣?”
“四年前一年有百萬兩收入,現(xiàn)在不到二十萬兩了”
“什么原因呢?是不是倭寇鬧的?”
“嗯,客商都怕往這邊跑。不光是倭寇劫掠,官軍也劫掠,逼得價錢低,沒什么利潤?!?br/>
“咱們的貨也有人敢搶?”
“好一點(diǎn)兒。不是沒有??偛荒芏紝懮鲜菂峭跫业陌伞!?br/>
“那有什么辦法。等吧,等平定了,再多賺點(diǎn)兒?!?br/>
“只怕這平倭拖個十年八年,虧本不說,元?dú)獯髠 ?br/>
“柳香這兩天在做什么?蘇州那邊如何?”
“那邊更慘,忙一年還陪了二千兩,把柳姐氣壞了。”
“氣什么,把那邊賣掉算了。弄著玩的,當(dāng)什么真。家里又不是不夠用。你們再這么操心,老得快了”
“我老了嗎?”
“都有皺紋了”孟蠡嚇唬道。
“真的假的?”玉嫣大驚失色。紫嫣就笑起來,“姐,他的話你也信?”
“這怎么說?我也是你夫君呢”孟蠡笑道。
“呸,你是壞蛋。上次也不攔著我”
“還記著呀你。我都說不是故意的了”
“哼,記你一輩子。嚇得我魂都沒了,現(xiàn)在都怕”
“確實(shí)壞,欺負(fù)妹妹。要是那天紫嫣真進(jìn)了唐寅房里,她一輩子都惡心?!庇矜痰馈?br/>
“那現(xiàn)在就不快活了”孟蠡接口道,“真沒想到,我也后悔呢。別想這個了,來,我親親”
“不給”
“那我親玉嫣啦”
“做夢”玉嫣姐妹笑著爬到床的那一頭去了。
孟蠡改了面容,一本正經(jīng)道:“說著玩兒的,過來,我還話說”
那兩個見他嚴(yán)肅,便過來,孟蠡抱住,左右親了。兩姐妹笑罵道:“騙子”
孟蠡笑著吃,……直到兩人**。這才摟著,道:
“是有正經(jīng)話說。小味兩歲了,不如過兩天挑個好日子把儀式辦了吧?!?br/>
“干嘛這么急?”
“要從小讓他有個意識,將來才能獨(dú)挑大梁。就讓他住寧府那邊,原封不動給他?!?br/>
“我哥的忌辰還沒到,他也才兩歲,早了點(diǎn)兒吧”
“不早。你現(xiàn)在天天抱在這邊,都有依賴了。我們下個月上揚(yáng)州,然后我還得到處轉(zhuǎn)轉(zhuǎn),說不定一年半載才回來。”
“你上哪去?這么長時間不回來?!?br/>
“到時再說,還沒想好”
兩個舍不得,抹淚。孟蠡勸道:“小時候不吃苦,將來吃不了苦。你不能太慣他,要好好教他了。當(dāng)然也不是讓他餓著,凍著。先讓他習(xí)慣寧府環(huán)境,等六七歲了再好好磨他?!?br/>
玉嫣這才止住悲聲。
…………
正月過后,二月初八,將寧小味正式過繼了,又十天,天暖了,孟蠡帶豐蕊、阮香、柳香、凝菡、燕香、天香、艾香、云瑤、荷花、可兒十人,連帶豐老爺夫婦,還有孩子。十幾輛車,往揚(yáng)州迤邐而行。
一路看不盡的江南風(fēng)光。俱都興奮,只不好大聲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