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鋒凜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捏緊拳頭,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
岳鋒凜走到桌子前拿了一個暖寶寶,撕開包裝,將里頭的暖貼拿出來。
接著,再次停在了她面前。距離有些近。
方閔見他走近,抵觸情緒更強烈,她抬起手來要推他,結(jié)果被他鉗制住了雙手,一路推到了旁邊的床上。
“你他媽放開我!”方閔抬起腳來去踹他。
可她哪里是他的對手?
方閔被岳鋒凜壓住了膝蓋。
他將暖貼撕開,貼在了她的小腹處。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屋子里冷,貼一個保暖。”
“要你假好心?”方閔推他的肩膀,“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被關(guān)禁閉?!?br/>
方閔這么一說,岳鋒凜的臉色微沉。
他凝著她的看了很久,嘴唇翕動:“面包和水都是熱的,記得吃?!?br/>
說完,他從床上起來,拽了拽領(lǐng)口。
他沒多呆,做完該做的事情就走了。
房門關(guān)上之后,方閔肚子里咕嚕嚕叫了起來。
晚飯她沒怎么吃,就跟方正勛還有成茗吵起來了,這會兒確實很餓。
方閔看著岳鋒凜帶上來的面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拿起來吃了。
面包很香很軟很甜,方閔餓得不行,狼吞虎咽地吃著,連水都沒來得及喝。
岳鋒凜從頂樓下來之后,又去廚房拿了香腸給她送上去。
岳鋒凜推門進來的時候,方閔正抱著面包啃著,嘴巴上還沾了椰蓉。
開門聲響起后,方閔馬上把面包扔到了地板上。
看到岳鋒凜之后,她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岳鋒凜并未在意,他彎腰,將方閔扔在地上的面包撿了起來。
然后,把手里的香腸遞給她。“加熱過了?!?br/>
“我不餓!”方閔非常有骨氣地拒絕了。
岳鋒凜:“我放桌子上了?!?br/>
放下之后,岳鋒凜就走了。
臨走的時候,他又說了一句話:“臉上沾了面包屑,記得擦一擦?!?br/>
方閔還沒來得及罵岳鋒凜,他已經(jīng)走了。
方閔餓得慌,岳鋒凜走以后,方閔馬上走到桌前拿起了香腸和另外一個面包,咬一口這個,吃一口那個。
………
岳鋒凜回到臥室里頭躺下來,毫無睡意。
他凝著天花板,想起來方閔剛才把面包扔在地上的場景,嘴角無意識地向上揚起。
**
吃完東西喝完水之后,方閔好受多了。
她躺在了床上,想著論文的事兒,又有些低落。
好些年沒有被這么罵過了。好像,岳鋒凜回來之后,她就很倒霉……
這么一想,方閔恨得牙癢癢。又想到他調(diào)回通市了,就更頭疼。
之前他是學(xué)生,背靠著方家,所以她可以把他攆出去;
但是現(xiàn)在,有了自己的工作,而且聽他們說,職位還很高,應(yīng)該很難再把他攆走了。
想到這里,方閔翻了個身。
既然他不走,那她搬出去,總行了吧?
反正她就是不想看到他,一秒都不想。
**
方閔想著想著就睡過去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晨。
她是被開門的聲音弄醒的。
來的人是成茗。成茗手里端了一杯紅糖姜茶,走到床邊遞給了方閔。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樣?肚子疼了沒有?”成茗問。
方閔沒說話,昨天晚上的事兒,到今天還是有些別扭。
成茗知道她是因為這個事兒別扭,她嘆了一口氣,說:“你爸昨天晚上罵完你也后悔,你今天好好跟他認個錯,接下來專心準(zhǔn)備考研的事兒吧!”
方閔捏著手里的熱水杯,沒接話。
認錯這種事兒,她真的很少做。
從小到大,她脾氣都倔,就算犯錯了也很少認錯。
成茗也知道方閔的性格,見她沉默,便耐著性子對她說道理。
“方閔,你也二十二了,不是小孩子,我們家里什么規(guī)矩你知道的,別的事情都可以慣著你,唯獨這事兒不行。”
針對這個事兒,昨天晚上成茗和方正勛商量了一番:“這次論文你快答辯了,認個錯,你爸就暫時不跟你計較了,接下來你好好準(zhǔn)備考研,爭取考個重點?!?br/>
“你也別怪你爸,他也是被氣的,我們家里一直都這個規(guī)矩,你明白的。”成茗拍了拍方閔的肩膀,“肚子疼不疼了?洗漱一下,下樓吃飯吧?!?br/>
事到如今,除了認錯之外,方閔也沒什么別的辦法了。
方閔跟成茗一塊兒下了樓。到樓下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岳鋒凜。
岳鋒凜只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后看向了成茗,打了個招呼。
方閔去沖了個澡,換了衣服,然后才下樓。
她下樓的時候,方正勛、成茗還有岳鋒凜都在餐廳里頭坐著。
方閔剛走進餐廳,成茗就給她使眼色。
方閔當(dāng)然知道這是為了什么。
她捏緊了拳頭,內(nèi)心極其不愿意開口認錯,但是又理虧,完全沒辦法。
越是掙扎,她內(nèi)心就越是恨死了岳鋒凜。
要不是他把這事兒說出來,至于這樣嗎?
方閔用余光瞥了一眼岳鋒凜,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來一點兒不對勁。
真是能裝逼。
方閔深吸了一口氣,捏住拳頭,看向了方正勛,開口。
“爸,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找人代寫論文?!?br/>
“知錯了?”方正勛知道方閔的性格,能讓她這樣認錯已經(jīng)不容易了。
方閔點了點頭,“錯了。”
方正勛:“以后不要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歪門邪道要不得。你可以學(xué)習(xí)不好,但是不要想著走捷徑,人生路上沒有捷徑,你二十二了,有些道理應(yīng)該明白?!?br/>
方閔:“……哦?!?br/>
“好了好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都別提了。”成茗到底還是心疼方閔的,出來打圓場:“方閔,你這幾天就去考研班看看,答辯完就過去上課。”
方閔低頭想了一會兒,“我能不去嗎?”
方正勛剛緩和一些的臉色,聽到她這句話之后又沉下來了:“不去考研班你想做什么?跟現(xiàn)在一樣天天混日子么?”
“我可以出去找實習(xí),找工作。”方閔說,“我又不是找不到工作。”
“還是考研吧!”成茗說,“你這性格,出去工作要吃虧的?!?br/>
方閔:“可是——”
方正勛:“沒什么可是,這次必須聽我的安排,之前就是太慣著你了才會鬧出來這種笑話!”
被方正勛一說,方閔鼻頭又酸了。
“方叔,方閔她會明白您的用心的,先吃飯吧。”一直未曾開口的岳鋒凜出聲了。
成茗也跟著說:“對,先吃飯吧,其余的一會兒再說?!?br/>
方閔看了一眼岳鋒凜,恨不得把碗里的粥都潑到他臉上。
他真是她見過最虛偽的人了。
要不是因為他告狀,她也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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