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太后,請您三思!”
“林翼不喜歡皇室紛爭,他不是一個可以為君的人!他會好好的做他的靜王爺,與世無爭,你不用顧忌他!他是真心真意的當您是親身母親一般尊敬!哪怕是你傷害我,他也不忍心責怪您!”
“我……”
太后老淚縱橫,哽咽不能語,只是緊緊握著手里的木人,握的指節(jié)慘白的。
儀夏亦是滿面淚水,林翼,我真的已經(jīng)為你打點好一切了……
如你我的緣分,有緣無分……從此,儀夏便要真真正正的離開你了!你懂嗎?
儀夏最愛的皇甫深,這是我最后一次為你哭!
從此以后,我再也不會為你哭泣……你要好好的,好好的……去找一個愛你的人……
窗外落英縱情舞動,夕陽已經(jīng)沉醉了下去,積雪卻還是不見消融。
桃城的桃花啊,儀夏,就快要向你告別了……
太后擦去淚珠子,握住儀夏的手。
“冥兒,原諒母后以前的所作所為!母后真的只是想保護我唯一的兒子??!”
“冥兒知道的!母后,雖然您不說,但您其實和林翼也是有感情的不是嗎?你所做的一切,雖然都是為了圣上,但沒有一件有害于林翼,您也是不想他們兄弟互相殘殺的。大文學”
“好孩子!”
婦人慈祥的撫著儀夏的青絲,破涕為笑:“我若是有你這么個女兒,真是福氣??!”
儀夏伸手替太后拭淚,自己擦掉眼淚,笑得好似陽光般燦爛。
“太后是有福之人!以后皇上、靜王都會孝順太后的,太后是最有福的人!”
“好,好!哀家承你吉言!”
太后撫著儀夏嬌美的臉蛋,笑得頗是開懷。
“冥兒說的好,哀家早該和你促膝長談!還是冥兒乖巧,來看我這個老婆子!”
儀夏笑道,調(diào)皮道:“分明是是母后想兒臣了,派人來接的兒臣!母后不能耍賴皮?。 ?br/>
太后聞言卻一臉疑惑的皺了皺眉:“哀家何曾派人接你進宮過???”
“是……”儀夏臉上的笑意僵住,“是四承說――”
大腦頓時就一片空白……君影!
“冥兒你是怎么了?手怎么抖得這般厲害?――來人,快傳太醫(yī)!”
太后一把握住儀夏冰涼的手,慌措的大呼!
儀夏卻奪手,踉蹌的起身:“我居然沒有想到!我居然沒想到!我居然……”
再顧不得其他,瘋了一般往殿外奔跑!
不顧太后在后面焦急的呼喚和剛進門的徐嬤嬤的詢問……
她早已心亂如麻!她要救林翼!她要救林翼!
她怎會這么蠢笨?她怎會沒想到?
衛(wèi)抒……衛(wèi)抒屋里的那三個黑衣蒙面男子,分明就是……分明就是暗衛(wèi)!君影有,靜王有,尚奕也有!
林翼……林翼那般人……竟真的要造反?!
她儀夏機關(guān)算盡,苦心經(jīng)營的一切一切,就這樣要在今晚毀之一旦!
聽歌兒贏了,賭贏了!君影是在乎她的!可是代價不是林翼……不是林翼??!
“靜王側(cè)妃,圣上有命,不準您出祥瑞宮!”
宮門口的侍衛(wèi)一齊豎起畫戟攔住儀夏去路!
女子停住腳步。大文學
雪夜,靜的只聽得到女子疾步奔走的喘息聲,然后數(shù)十個侍衛(wèi)就這樣看見桃城的靜王側(cè)妃,緩緩抬起眸子……
好似九幽地獄般可怕冰冷的目光,竟嚇得十幾個堂堂七尺男兒不覺握緊了手里兵器,后退了幾步……
“擋我者,死!”
平靜的話語,淡淡的消散在夜的寒風中……
儀夏掐著腰肢,跌跌撞撞的往宮門口跑去!老遠看見宮門口也已經(jīng)滿布精兵!
她不由絕望的立在那兒:“尚聽歌,你負我!你負我!”
女子清美的眸子閃過一絲狠利,抬腳正欲往前,卻見右側(cè)宮墻哪兒“嗖”的竄出一個人影兒,直奔那宮門口而去!
儀夏詫異抬眸,正對上那人堅定的眸子――“月兒……”
水裔容月徑直奔向?qū)m門口,頓時所有的禁衛(wèi)軍全部大喊著“抓住靜王妃”追了過去!
水裔家的子女武藝當真不是一般,迅速的就不見了影兒!
儀夏再不敢耽擱,迅速往宮門外奔去……
煙籠城,月融融……
靜王府沉寂的好似死了一般。
竹園里,銀月映雪,泛起一層淡淡的幽藍色……
“衛(wèi)夫王肯賞臉,在下很榮幸!”
修長的手指勾住玉壺,泛著醉人光澤的美酒便淋漓入琥珀杯中。
月勒莞爾,邪魅的鳳眸里有莫名的笑意,直直盯著桃城靜王的清眸里:“你我合作,何談賞臉?”
青衫男子展顏一笑,溫和卻滿含力量:“衛(wèi)夫王上所言極是!王上所想,無非紫湘萬里疆域,本王一直暗藏勢力,正好可與王上共謀大事!”
月勒微微瞇起眸子,這樣清俊出塵的男子,該是沒有野心的:“卻不知道為何?”
林翼莞爾:“只為紅顏――”
話音未盡,便見眼前銀光一閃沒入黑暗之中,唯聽利器刺入**的聲音……
淡淡的微笑,如春風過面,一向嗜血邪魅的鳳眸,此刻卻宛如星辰的燦爛:“是你啊……”
素衣女子,慘白著容顏,眸子大大的睜著,滿含濃濃的戾氣,然后月勒聽到女子清冷的聲音,一字一頓:“月勒,我早該殺了你!”
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在顫抖,似蘊含了主人所有力氣一般……
“儀兒……”
輕輕的嘆息……
握在匕首上的手顫了顫,女子終究將狠利的目光轉(zhuǎn)向那人,化為無數(shù)點點水星:“林翼,抑或皇甫深,我真希望永遠不再記得你!”
那人的眸子在月光下泛著水光,一字一字,痛入心扉:“林翼,抑或皇甫深,前世今生,都記得儀夏……”
他說……前世今生……都記得……儀夏……
怪不得他從來都是喚她“儀兒”,怪不得他對她一見鐘情,怪不得……,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