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嬋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無恥卑鄙的東西,還有臉提什么要求?
陳吉安笑道,“我知道,安息城有許多蠻族的內(nèi)奸。你放心,我不是要向你要什么花名冊——即便是要了你也沒有?!?br/>
“請公主殿下賜我一塊令牌,以證明我是蠻族內(nèi)應(yīng),以免被誤殺?!?br/>
夏玉嬋愈發(fā)無語,這人的腦子是怎么長的?
她冷哼道,“是你瘋了,還是我是蠢的?本宮給你身份證明,那豈不是置我人類內(nèi)應(yīng)于險地?”
“如此說來,公主殿下還是不相信在下?!标惣舱孤冻鲆桓笔渲?,“羅德里奧殿下,夏玉嬋殿下,既然如此,日后你們是你們,我是我。這些女人我也不必帶回安息了!告辭!”
“等一等!”
羅德里奧突然開腔,他從懷中摸出一只手掌大小的白玉銘牌,其內(nèi)蘊含著無盡的星芒。
“這是我星眸王族的信物,可證身份。你帶著,至少我星眸一族不會為難于你。至于這些女奴……”
羅德里奧看向夏玉嬋,“肯定殿下允許他帶回安息。也算是為我人族埋下一顆釘子!我星眸一族自然會記下這份人情?!?br/>
木婉清神色復(fù)雜。
她知道,自己的命運沒辦法改變了。
果不其然,夏玉嬋點頭,并沒什么猶豫。
“人類會記得你們的犧牲,去吧。去安息,為人類做出你們的貢獻!”
陳吉安笑著接過銘牌,真心實意地感謝道,“日后二位殿下一定會為今日的決定感到幸運!羅德里奧殿下,保重!”
陳吉安驅(qū)說完,趕著那些蠻族少女上了馬車,心情愉悅地抽打著馬匹離開木葉村。
羅德里奧站在夏玉嬋的身側(cè),嘆了口氣:陳吉安……恐怕是殺不了了。既是已隱隱露出天選之子的姿態(tài),不如結(jié)個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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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山丘,陳吉安看到衣衫襤褸的老劉頭站在不遠處,不等他招呼,老頭子便飛身上了馬車。
“劉老,那給黑騎士叫什么名字?”陳吉安微笑著問道,目光當(dāng)中滿是調(diào)侃,“那家伙被你打傷了吧?”
“當(dāng)然,我老人家出手,他當(dāng)然得受傷?!崩蟿㈩^頗為得意。
陳吉安撇嘴,“您老人家就別裝了。你們不做這場戲,那家伙回去怎么跟阿布瑞達家族交代,怎么跟教會交代?”
老劉頭吃癟,被噎得幾乎要翻白眼。
“混賬東西,奧羅菲克本來就不是我的對手!需要他演戲?”
原來那個黑騎士叫做奧羅菲克?
“裝,接著裝?!标惣踩允遣恍牛耙屛蚁嘈乓残?,我們?nèi)ジ哧柺贤醭?,搞點好處出來!得了公孫家的令牌,總得發(fā)揮點作用不是?”
老劉頭險些摔下馬車。這小子的腦袋是怎么長的?這么能作死,是怎么活到十七歲的?
“別去了,去了也沒用。現(xiàn)如今各個氏族的蠻子都聚集大軍到各自王城,沒什么機會的額。”
“你怕了,老劉。”
“我不怕!”
“那跟我去!”
“有本事你自己去!”
“說自己有本事的你?!?br/>
“混蛋!”
“我從未否認(rèn)??!”
老劉頭詞窮。
他終于認(rèn)清了一個現(xiàn)實:如果嘴炮功力有等級,那么自己是一級,這小子是宗師。
于是他嘆了口氣,話鋒一轉(zhuǎn),“別折騰了,回去安息。即使要作死,外環(huán)也有的是機會。雖說少年天才戰(zhàn)還有十幾日開戰(zhàn),但你這野路子出身的還需要打磨戰(zhàn)法,打磨技巧。十七歲的二級武者……”
老劉頭再次感慨,“雖然是天賦驚人,但也不算逆天。你想贏,難度不小?!?br/>
“你說我是二級武者了?”陳吉安一愣,“我怎么沒感覺?難道一級突破二級,沒有那種打破桎梏的感覺的?”
老劉頭呆了。
“當(dāng)然有,雖然難度小很多——你說你沒感覺到?你還是一級武者?”
“按照您老的說法,那我應(yīng)該還是一級武者。”
“把手給我?!?br/>
“你要干什么!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小混蛋,你爺爺我這是……”
“是什么也不行,想摸我沒門!除了女人!”
老劉頭徹底怒了!這個混賬東西,一而再再而三地藐視老子,老虎不發(fā)威你當(dāng)我是病貓?
沉著臉的老劉頭快若奔雷,直接在馬車的駕駛座上一探手便抓住了陳吉安的脖頸,微微一用力便將其按在大腿上。
陳吉安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趴在了老劉頭的腿上。
“老不修的,你要干什么!我告訴你,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陳吉安貞潔之軀,豈容你……”
老劉頭滿頭黑線,直接伸出兩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咽喉,登時陳吉安便翻了翻白眼。
說不出話了。
老劉頭這才長出一口氣,踏馬的,安靜的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太惡心了。太惡心了!陳吉安翻著白眼,只覺老劉頭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幾乎摸了個遍。
你等著,老頭子,等老子強大了不把你打出屎老子不姓陳!
老劉頭越摸越心驚。
一瓶回天丹,沒剩下多少的半瓶毒藥,恢復(fù)了真身的圣杯,公孫家的領(lǐng)牌,星眸王族的銘牌,還有騙來的儲物戒指……
這個混賬東西是怎么做到的?全靠騙?
直到此刻,陳吉安才是真的驚恐了。
這老家伙是要打劫我?!
老劉頭一看陳吉安的表情,登時知道了這個家伙在想什么,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個混賬東西,我老人家什么身份,會貪圖你這點破東西?別人求老子指點,老子何曾理會過?!怎么到你這就成了我求你?!混賬,簡直混賬!”
陳吉安撇嘴。
即使是說不了話,老劉頭也能從他那表情上讀出:我不需要啊……
罷了。
是老子輸了。
就算他不開口,我也說不過他。
老劉頭松開了手指,“小子,你確實還是一級武者。你是修了特殊的功法才會有此情況,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對于你的道沒興趣。武道之路我有我的走法。”
陳吉安這才正色道,“劉老,我修成武者沒多少天,雖然空有一身力氣,也知道了修煉之路該怎么走,但戰(zhàn)斗只能是拼蠻力,嗯,您可有什么逆天秘籍?比如一劍破盡天下武學(xué)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