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很愉快的出行最后草草收場,齊琰回去后再一次提起退親的事。
他扔給盛輕禾留著體面,對外只說是自己傷了她的心,以后仍是好友,甚至還祝福她得嫁良人。
外面人聽說這消息后云里霧里,而當(dāng)天只顧著吃的齊暖卻隱隱嗅出一絲不對勁來。
隨后她便義無反顧的搬出盛家,盛夫人一開始還鬧著不同意,后來盛翰逸做主,二人倒是痛痛快快的搬出去了。
沒幾日,淮寧王府云千寧竟然設(shè)宴請京城各家小姐夫人以及公子哥們過府賞花。
平日里這淮寧府的門都難以靠近,如今有此機(jī)會,自然不少人都?xì)g喜前來。
王府地方大,江淮怕出現(xiàn)意外,特意向陛下借用部分玄闕司的人來看守。
一來玄闕司里的都是宦官可以避免小姐夫人們的不安,二來就是他們武功高強(qiáng),出現(xiàn)意外的情況會少很多。
“寧姑娘?!?br/>
古硯幾人仍舊習(xí)慣這么稱呼云千寧,云千寧聞言只是笑笑,讓及春把提前備好的點心茶水都遞給他們。
“今日辛苦你們了。”
懷午站得遠(yuǎn),他一直安靜的看著云千寧,目光溫和卻又深邃。
“寧姑娘見外了?!?br/>
古硯等人帶著東西離開了,云千寧也去前廳準(zhǔn)備迎接客人。
云千寧看著人來人往的客人,有些遺憾迎月不能前來。迎月又有身孕了,這次李承舟特意帶她去郊外莊子養(yǎng)胎,以防止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
“王妃?!?br/>
云千寧正在同客人說話,一道男子的喚聲傳來,她側(cè)頭看過去,喊她的是顧靈均。
顧靈均身后還站著一位婦人,看起來很是年輕,顧靈均和她長得有幾分相似。
“這位是我母親?!?br/>
顧靈均伸手介紹著,云千寧一愣——她是顧夫人?
云千寧盯著顧夫人出神,倒把顧夫人看得疑惑了。
“有什么問題嗎?”
顧夫人微微皺眉,云千寧連忙搖頭,道:“沒,沒有。”
顧靈均輕輕一笑,扶著母親笑道:“許是王妃見母親太過年輕,一時看呆了?!?br/>
“是,我還以為是顧靈均的姐姐,沒想到竟是顧夫人,是我失禮了。”云千寧微微點頭,神情已經(jīng)正過來了。
此番話說的顧夫人是心花怒放,頓時揚起笑臉:“還是王妃容貌絕佳,跟個仙子似的?!?br/>
“夫人謬贊了?!?br/>
云千寧差人將他們領(lǐng)進(jìn)去,顧靈均跟著丫鬟走的時候,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她。
此刻云千寧也沒有心思去迎接客人了,她轉(zhuǎn)頭便匆匆去找江淮和齊琰。
“什么顧夫人不是顧夫人?你說慢點,我怎么沒聽懂啊。”
齊琰被繞暈了,捂著腦袋試圖捋清楚。
江淮抬手制止要再說一遍的云千寧,而后自己替她重復(fù)道:“寧兒的意思是,她當(dāng)初見到的顧家母子,實則是顧靈均和另外一位夫人,而不是她今天見到的顧夫人?!?br/>
云千寧連連點頭,齊琰嘖了一聲,疑惑道:“是不是時間隔太久了你記錯了?”
“還是因為今天顧夫人裝扮過的緣故?”
云千寧擺手,道:“我能確定我當(dāng)初見到的夫人不是她?!?br/>
齊琰和江淮對視一眼,摸著下巴道:“那就奇怪了,顧靈均不是說去祭奠付姨的是他和他母親嗎?怎么會不是今日的顧夫人?”
云千寧也是因為摸不著頭腦才來問他們兩個的,江淮沉眸思量片刻,道:“或許這就是顧靈均一直想跟寧兒說的事?!?br/>
“說來也奇怪,顧靈均這幾年一直在外稱自己是在養(yǎng)病,會不會……其實和付姨是手帕交的是旁人,只是他騙寧兒說那是他母親?”
齊琰覺得這一點還是有可能的,在那個時候付柳還能聯(lián)絡(luò)的人,必然是十分親近的人。
“不無可能,眼下還是先把宴會做好,這些事等宴會之后一問便知?!?br/>
江淮淡淡開口,云千寧跟著點頭。
她總覺得顧靈均是故意在暗示她什么,亦或者是想提醒什么。
與其三個人絞盡腦汁的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問算了。
也許顧靈均并非是敵人也說不定呢。
三人移步去花園,夫人小姐們被這寒天里的百花齊放吸引的走不動路,紛紛停在花兒前欣賞。
阿月帶著丫鬟們來回上點心換茶水,園子里很是和諧。
“那個……是不是盛輕禾???”云千寧本來是在找顧靈均,沒想到顧靈均找到了,還在他身旁看見了盛輕禾。
她有些尷尬的看向齊琰,發(fā)現(xiàn)齊琰若無其事的坐過去了。
“喂?!痹魄幭牒耙宦暎@么貿(mào)然過去真的不會出事嗎?
江淮一把拉住她,帶著她也走了過去。
“齊三公子,王爺王妃。”顧靈均仍是那副溫吞的模樣,舉止有禮。
齊琰笑著還禮,瞥了一眼盛輕禾,而后看著顧靈均笑道:“顧兄也該成親了?!?br/>
“我的婚事自有父親和母親做主,我還不急?!?br/>
顧靈均輕輕一笑,道:“倒是齊三公子的親事退了一樁又一樁,也不知何人才能入得了你的眼?!?br/>
“倒也不難,若我有江淮這福氣,自然也就成親了?!?br/>
顧靈均聞言眉頭一挑,緩緩道:“我亦是羨慕王爺?!?br/>
江淮眸子沉沉,這話齊琰說他不當(dāng)回事,可從這顧靈均嘴里說出來,他卻不得不謹(jǐn)慎了。
顧靈均是想娶寧兒的,無論處于何種目的,他的確說過要把寧兒帶走以及在不知真假的情況下就答應(yīng)親事。
比起是宦官的懷午,他覺得顧靈均的威脅更大。
盛輕禾愣了又愣,他們這是在說什么?
“看來顧兄與本少爺興趣相投,不如等宴會結(jié)束,一同去御月樓喝幾杯?”
齊琰遞了話出去,只等顧靈均給回應(yīng)了。
顧靈均眼珠微動,莞爾道:“好啊,齊公子相邀,在下必不會推辭。”
云千寧思量片刻轉(zhuǎn)頭去同客人們說話去了。
齊琰說想請她設(shè)宴,說是想給盛輕禾撮合一樁親事。
當(dāng)時她和江淮都不明白為何要她來設(shè)宴,更不知道要撮合的是誰。
而剛剛她全然都知道了。
滿京城能請來顧靈均的怕是不多,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云千寧清楚自己算一個。
只是沒想到盛輕禾喜歡的竟然是顧靈均。
“想什么呢?”江淮看她一直出神,便開口詢問,“還在想顧夫人的事?”
云千寧搖搖頭,道:“我是在想顧靈均還挺有魅力的?!?br/>
盛輕禾應(yīng)該沒見過他幾次,都被他吸引的迫不及待要和齊琰斷關(guān)系,甚至還劍走偏鋒。
這魅力,可要比江淮大多了。
而這話聽到江淮耳朵里可就變了味,他的小娘子是在夸別的男人?
“不準(zhǔn)你想別的男人?!?br/>
江淮伸手捏住她的臉,云千寧連忙伸手捂著,道:“你想哪去了?放開我啦?!?br/>
江淮老實的松手,云千寧故作疼痛的捂著臉,實際上江淮壓根就沒使勁。
“哼。”
江淮輕哼一聲別過頭去,云千寧低頭輕笑,而后道:“我只是覺得盛輕禾見他應(yīng)該沒幾次,顧靈均出門游玩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她是怎么喜歡上他的?”
“恐怕早有心思了?!?br/>
江淮沉眸,寧兒至今都覺得盛輕禾單純,實際上那也不過是偽裝罷了。
盛輕禾為什么會放著齊琰這位能護(hù)她周全,保她一世無憂的人不要,選擇顧靈均這件事可以暫且不提。
單說她為了和齊琰劃清關(guān)系,不惜鋌而走險去害寧兒。
她是算準(zhǔn)了齊琰會因為她故意露出的馬腳而猜到是她動的手,更是覺得齊琰不會因此對她怎么樣。
這也是心機(jī)不淺的人了。
但她心機(jī)也真的不深。
盛輕禾覺得這件事只有齊琰一個人能看出來,她還妄想同寧兒和齊暖走的親近。
可她不知道,她露出的馬腳,足以讓寧兒也發(fā)現(xiàn)真相了。
寧兒性子柔和,即便知道真相也不會生氣惱怒,更不會去找她發(fā)作,只不過心里會疏遠(yuǎn)她。
這應(yīng)該是盛輕禾沒有算到的。
“顧靈均有什么好的?明明我覺得齊琰更好?!?br/>
云千寧鼓著臉,她也是替齊琰愁得慌。
先有一個孟悠竹,后有一個盛思妤,好不容易對盛輕禾上心了,還被人家給拋棄了。
“唉,齊琰這么好,怎么會沒有合適的女子呢?”
云千寧可謂是操碎了心,江淮聞言一笑,道:“現(xiàn)下你可以理解齊夫人了吧。”
“是啊,難怪齊夫人這么著急了,想來是之前這樣的事都發(fā)生很多回了吧?!?br/>
江淮點點頭,低聲道:“齊夫人找了許多人家,可那些女子大多都是沖著齊國公府來的,這一點很不遂齊琰的心意。”
“其實他和我一樣,只是想身邊人純粹是因為他這個人,而不是因為他是齊國公府的三公子。”
云千寧抬頭看著他,忽而笑道:“那你怎知我不是因為你的身份,而是因為你的人?”
“你是因為什么都不重要了,如今你已經(jīng)我的夫人,難道還想反悔不成?”
江淮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便是想悔婚也來不及了,江夫人。你我可是圣上賜婚,就算要休夫和離,也得有圣旨才行,這輩子你跑不掉了?!?br/>
云千寧臉上紅紅的,她害羞的推開江淮,別過臉不去看他。
心里卻是默默的念道——誰說要悔婚了?她才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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