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真人,他……”寒月眼中含著淚花,怨聲道。
“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不過此事太過于蹊蹺,還得諸真人調查過后才能決定如何處置。不過你放心,此事我等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青云真人打斷了寒月,接著又道:“你也隨我來議事殿吧,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講清楚不遲!”
青云真人說罷,便發(fā)出一股柔和的真氣,將秦淮托至了身前。寒月心中雖說極不情愿,卻也只得任由青云真人將秦淮帶走。
“既然如此,那你也退出去吧!忘掉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就當你從未進過玄清池?!鼻嘣普嫒伺R走之際,又對一旁的柳清叮囑道。
“是!”柳清略微一彎腰,目送青云真人離去。
……
“你說什么?”議事殿中,青霜真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有想到竟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哼!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膽大妄為?莫不成以為北靈真人閉關,我等就成了擺設不成?”說話之人怒目圓睜,顯得氣憤至極,乃是青雷真人。
青云真人冷哼道:“那人行此等卑鄙之事,恐怕不單單是借刀殺人,多半還是為了挑起兩宗爭端,此事自然是要好好查一查的!不過那人既然能在寒月師侄毫不察覺的情況下迷惑其神智,如此修為,還不在你我之下,也不是三五天就能查得出來的,因而眼下之際,我們還是商量一下,該怎么處置這件事情吧!”
青云真人望向寒月,只見她仍是一臉殺氣騰騰的樣子。
寒月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雖說此事秦淮并無過錯,不過他畢竟事關清白,若是處理不好,指不定還會鬧出什么禍事來。
其實諸位真人商議此事,完全不用帶上寒月的。但這寒月乃是北極宮上代掌教北冥真人的關門弟子,如今在宗門之中的地位其實已僅次于幾位真人了,再加上她又是當事人,因而此事最終如何處理,卻不可全憑幾位真人商議決定。
“嗯……此事的確難辦,說起來秦師侄并無過錯,再加上他對我宗有恩,確實不好太過于追究的,若是執(zhí)意處罰,反而傷了兩宗的和氣?!敝灰娗嗨嫒藫崃藫衢L須,真人沉吟道。
“諸位真人口口聲聲談著大義,難道就能置弟子的清白于不顧了嗎?”寒月眼中淚花閃爍,冷冷的道。
“呵呵……女子清白固然大于一切,不過淮兒乃是北玄師兄選定之人,難不成寒月妹子還真要一劍將他給殺了?”
這時候,大殿之外傳來一聲美妙的女子聲音,秋水真人隨之飄然而至。
秋水真人意味深長的看了寒月一眼,緊接著又道:“更何況,淮兒也不就是碰了一下,又沒做什么,寒月妹妹干嘛殺氣那么重呢?”
寒月被秋水真人這么一說,又羞又怒,臉已紅至了耳根處,然而她此刻的氣勢又哪里及得上秋水真人半分?
青云真人見秋水真人到來,略微一抱拳,問道:“秋水師妹,秦師侄可無恙了?”
秋水真人淡淡的道:“不過是斷了幾根肋骨而已,無甚大恙?!?br/>
青云真人點了點頭,道:“如此便好。不知秋水師妹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秋水真人輕輕一笑,轉而正色道:“那賊子自然是要揪出來的,至于怎么處置,想必小妹也不必過問了……至于淮兒嘛,想必青云師兄也知道他如今的情況,卻是必須盡快跟我回山的,一日也不能多耽擱!”
“怎么?難道你們就想這樣一走了之?”寒月聽說秋水真人要將秦淮帶走,自是極不情愿的,不由得冷冷的道。
“怎么?寒月妹子,難不成你還看上我家小秦淮了,想將他留在北極宮?”秋水真人眼眸微動,調笑道。
寒月滿臉通紅,怒道:“呸!誰看上這流氓了!”
秋水真人輕輕一笑,卻是反問道:“我說寒月妹子,我們家小秦淮長得眉清目秀,若是個女子也絲毫不比你差了。而且小小年紀便已將近太乙,就是比起當年的北玄真人來,也只是略差一線而已。你說說,他又有哪點配不上你了?”
寒月冷冷的道:“秋水真人說得自然好聽,可惜弟子心中只有大道!”
秋水真人輕笑道:“那照寒月妹子這么說,可就真教姐姐為難了!你既不肯嫁,也不肯放人,那你要姐姐怎么辦?”
寒月冷冷的道:“按照宗門規(guī)定,凡私入禁地者,得廢去修為,逐出山門!偷窺女弟子者,得禁足思過,面壁三年!”
秋水真人呵呵一笑,卻是道:“寒月妹子真是好大口氣,不過據(jù)姐姐所知,一起入了這玄清池的可不止淮兒一人,難不成妹子你想要你那可愛的柳清師妹也一并被逐出師門?”
“哼,就算廢去此條,那也得面壁十年!”寒月依舊絲毫不客氣道。
“行了!寒月師侄,不可無禮!秦師侄本無過錯,又對我宗有恩,你若是執(zhí)意要處罰,卻是顯得我宗有些不近人情了!”
青云真人轉而又對秋水真人道:“秋水師妹,你便帶著秦師侄回山去吧,貴宗此次相助之恩,北極宮上下沒齒難忘!”
秋水真人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謝過青云師兄了,待北靈師兄傷愈之后,代我向他問好!”
秋水真人轉而又望向了寒月,輕輕嘆道:“寒月妹子,這次確是我道宗于你有愧,算是姐姐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后若是你有什么要求,盡可來九仙山找我,只要是姐姐我力所能及之事,一定幫你辦到!”
然而寒月此刻卻是如同什么也沒聽見一般,她眼中閃出朵朵淚花,如同委屈到了極致。
寒月怒極反笑道:“好!好!既然你們都護著他,那我便……”
寒月說話之時,卻是抽出手中長劍,驟然朝脖子上抹去。
“不可!”諸真人見狀,不由得大驚失色。
不過就在此時,確是“鏗鏘”一聲,只見一雙素手輕輕伸出,屈指一彈,頓時就將長劍彈飛了出去,然后深深的嵌入了一旁的石柱之中。
見到寒月無恙,眾人這才大松了一口氣。
“寒月妹子,你這又是何苦?”秋水真人輕輕一嘆,沒想到對方性格竟是如此貞烈。
“唉,罷了罷了!既然如此,那還請秦師侄暫且留下吧!”
青云真人無奈的嘆道,隨后轉而又對秋水真人道:“不過秋水師妹也不用擔心,在此期間,秦師侄的安全我等是必會保障的。為了凈化他體內的那股力量,我等亦可特許他進入到玄清池中修煉!”
青云真人此話一出,諸真人臉色齊齊一變。這玄清池何許地方?就連他們真人也不能隨意進出,如今卻要隨便拿出來給一個外人使用。不過轉而諸真人卻又明悟了過來,放眼整個北極宮,能夠壓制那股力量的恐怕也只有玄清池了。
秋水真人聽完,輕哼了一聲,道:“既然青云師兄肯將玄清池也拿出來,小妹不肯承這份情,怕也是不行的?!?br/>
“不過姐姐還是奉勸你一句,收起你心中的那些小心思,否則得不償失的!”秋水真人轉而望向了一旁的寒月,輕聲道。
只見到寒月對上秋水真人眼神,突然臉色大變,不過轉眼間又恢復了正常。
諸真人面面相覷,皆知秋水真人肯定不止說了這一句話,不過卻也都不好多言。
“秋水師妹請放心,我向你保證,秦師侄在我北極宮修煉,絕不會比九仙山差的?!鼻嘣普嫒祟h首道。
“呵呵……有青云師兄這句話,那小妹就放心了,淮兒就暫且留在北極宮一段時日了,還望諸真人切莫虧待了他才是?!鼻锼嫒宿D而望了一眼其余真人。
“好,傳我命令:道宗秦淮,因擅闖玄清池,本應廢去修為,但念在他在鎮(zhèn)妖塔一戰(zhàn)中立下大功,故而本宗只作暫時收押,囚禁于后山冰窟之中,尋常人等不得靠近!”青云真人擲地有聲的道。
“另外,還請諸位同門排查一切可疑人等,一定要將那元兇抓出來!”青云真人轉而對其他真人吩咐道。
“依小妹之見,這鎮(zhèn)妖塔事件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若無人里應外合,那魔尊怎么可能將北靈師兄給騙進去?青云師兄不妨也暗中調查一番?!敝灰娗锼嫒嗣碱^一凝,叮囑道。
“正有此意!”青云真人點頭道。
夜晚,寒月孤坐于閨房,心緒難寧。就在此時,一雙素手輕輕推開了門扉,一青衣女子走進了房內,面容清秀,正是柳清。
“你來做甚,又是來充當說客?”寒月冷冰冰的道。
柳清輕嘆了一口氣,道:“寒月姐姐,我知道你心中委屈,才特意過來。”
寒月臉色稍緩,道了一聲請坐。
“我知道姐姐向來都是明事理的,斷不會為了一點小事就痛下殺手,今天在玄清池內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才使得你一定要殺了秦兄,莫非他真的……”
白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就好似做了一個無比香甜的夢,夢中醒來,卻是血淋漓的現(xiàn)實。
寒月念出一道口訣,一道純凈至極的氣息頓時釋放了出來,然而這股氣息之中,卻是隱隱多出了一點灰意,似乎本不屬于寒月所有,雖說渺小無比,不過在這一片純凈中卻是格外的扎眼。
“現(xiàn)在你知道吧?”寒月收回氣息,冰冷道。
“這……”柳清說不出話來。
“既然你已有決定,那小妹也就不再多言了。不過秦兄雖鑄下大錯,可終究非是奸惡之人,還望姐姐三思而行……”
柳清幽幽一嘆,關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