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聽說了嗎,魔帝跟天主大戰(zhàn)后重傷而亡?!痹谌祟愂澜缰械囊粋€小院里,一個年輕的洗衣婦正在與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孩閑聊?!罢娴膯?,那太好了,至少魔族元氣大傷,短時間不會再進攻人界啦!”“這還沒完呢,聽說啊,那剛上位的魔帝就是他兒子,看到他爸尸體時一句話也沒說,連一滴淚都沒掉??蓱z前任魔帝啊,戎馬一生,卻養(yǎng)了個這樣的不孝子。”洗衣婦講到這時大發(fā)感嘆,又評價起人間貧苦。
女孩聽的無趣,連忙打住,這才把洗衣婦的話題拉回正軌?!奥犅勀切蘖_谷中有一高聳入云的塔,名般若,原本是用來關(guān)押犯人用的,但沒想到的是近來那剛剛上位的新帝竟住了進去,說是什么要磨練心性,真是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般若塔中,天湛閉目盤坐在冰冷的牢房中,身上的衣物破舊,但仍是無法遮掩住他那妖艷的面孔。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回蕩在寂靜的牢房中,兩個老人走了進來,停在了牢房前。
左側(cè)的老人白發(fā)蒼蒼,一身寬大的青衣隨意的耷拉在老人削瘦的身體上,就好像一個麻袋裝了一袋骨頭。手中即便是杵著根拐杖也還是沒有任何用,老人的身體還是在搖搖晃晃,好像要倒了下去。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精光,讓人感覺有一股老謀深算的滋味。這便是魔族三代首相,同時也是天湛的三爺爺,天柳。
右側(cè)的則剛好與他相反,身著一套火紅色的勁裝,身姿挺拔,精神矍鑠,看不出一點的頹唐,但此時他正滿臉怒氣看著天湛。這是魔族的三軍主帥,天焚。
“陛下??!自您登基以來便一直居住在這般若塔中,魔族現(xiàn)在上下一片混亂,但您卻一直躲在這里享清靜。您可知道外面都怎么說您的嗎,廢物、不孝子!”天焚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沖著天湛說道。而天湛卻好像沒聽見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應。“陛下,您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不光丟了你父親的臉面,連整個魔族都得滅亡?。 ?br/>
聽到這里,天湛終于睜開了眼。天焚與天湛的眼一對視——冷。那雙眸子好像已被冰封,使整個人由內(nèi)而外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到一陣寒意?!拔易约旱氖?,不必將軍操心,我想,本帝還有能力護魔族領(lǐng)土。將軍,還請回吧。”他說話的聲音很輕,但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天焚的臉色十分難看,但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行了個禮便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天焚走后,從未說話的天柳開口了:“小湛,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向來是以大局為重,但現(xiàn)在你的行為卻違反了你的風格。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天柳看著天湛,等待著他的回答。
“修羅,夠嗎?!?br/>
天柳全身一震,仿佛明白了什么?!靶蘖_啊那也曾是我的目標,但我卻始終放不下對魔族的期望,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天柳拄著拐杖緩緩地走了出去,天湛知道從今往后不會再有人來打攪他了,于是又閉上了眼睛,開始了冥想。
兩年后,一個身影站在黃沙滾滾的沙場上,背后是百萬雄兵,一個新來的魔族士兵跑到了他的跟前?!皥?!我軍發(fā)現(xiàn)天主主力!”
“通報全軍,正面迎敵!讓他們領(lǐng)教,修羅魔帝的強大!”
沒有過往,沒有將來,沒有回憶,沒有情緒。父親,您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