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閑情雅致。”昔云說了一句。
“難得,難得?!背虒擂蔚匦α艘幌?,轉(zhuǎn)身就要走,可昔云卻叫住了她。
“等等,李春香,華妃娘娘派我來的,讓你去重華宮鳳儀樓一趟?!?br/>
“華妃娘娘?”
楚喬一聽華妃娘娘讓她去重華宮,心中咯噔一跳,并非因為華妃娘娘是什么兇神惡煞之徒,而是重華宮這個地方,實在是楚喬的禁忌,里面還住著另一位惹不起的娘娘,就是瑾惠妃,雖然楚喬還不知道瑾惠妃想對她如何,可若她這么去了重華宮,怕真會引起那個女人的關注了。
“娘娘等了好一會兒了,快點走吧。”昔云低聲催促著。
“不知娘娘叫春香去,所謂何事?”
“這還用問嗎?娘娘最大的心病就是七皇子,叫你去自然是為了七皇子?!蔽粼苹卮鹫f。
為了七皇子?
楚喬此時才想了起來,上次她見七皇子舌苔異樣,便心急提醒了昔云一句,怕這宮女兒已經(jīng)將這話說給了娘娘聽,華妃娘娘因為皇子久病不愈,身體虛弱,一直憂慮不安,聽到這樣的話語,自然不能輕視了。
無疑,楚喬的善心讓她又小小地惹了一次麻煩,不過若是能讓七皇子康復起來,這個提醒也是必要的。
“昨日七皇子的病又不好了,娘娘一夜都沒睡?!蔽粼普f。
“怎么又不好了?”楚喬也皺起了眉頭,那孩子真可憐,這么折騰下去,小小的身子如何承受得起呢。
這話楚喬倒不覺得吃驚,以前舅父來楚府,就揪著她講醫(yī)書,舅父診病的角度很全面,各種細節(jié)都不疏忽,同一個癥狀,經(jīng)過他的分析,就會出現(xiàn)細小的差別來,這種小小的差別,用藥就會不同,所以舅父很少誤診,基本藥到病除。
七皇子的病癥,定然會伴隨腹瀉,只是嚴重程度不同而已。
很快,兩個人一前一后到了重華宮的門前。
說來可真是倒霉加碰巧,楚喬才邁出這高高的門檻子,直接和出來的若水打了個照面,若水見到楚喬,明顯愣了一下,走路的步子緩慢了許多。
昔云連理都沒理會若水,昂著脖子朝里走,大家各有各的主子,主子之間暗暗較量,貼身的宮女兒也不可能和睦相處,在昔云的心里,華妃娘娘可是生了皇子的,無論如何都要比生了公主的那位惠妃娘娘強許多。
“這面前走就是了,快點吧?!蔽粼朴珠_始催促了。
“討厭的若水,一雙眼睛就盯著我們這里,賊眉鼠眼的?!蔽粼频吐曋淞R著。
事實上,若水確實在盯著鳳儀樓,她見楚喬去鳳儀露了,才邁出重華宮的腳又收了回來,返身回了伊影樓向惠妃娘娘稟報去了。
伊影樓內(nèi),惠妃娘娘見若水回來了,才在床榻里慵懶地抬起了頭,這幾日她覺得疲憊,嗜睡,渾身都拿不出什么力氣來,出宮幾次也是沒精打采的,不知道這是好兆頭還是壞兆頭。
算算日子,這身上的也應該來了,卻幾日都不見紅,莫非……
惠妃娘娘等的就是這個,若這肚子里珠胎暗結(jié),她的好事兒也就近了。
“不是讓你請御廚來嗎?怎么才出門就回來了?!?br/>
“奴婢本要請御醫(yī)來的,卻瞧見一個人去了鳳儀樓了,才跑回來,告訴娘娘一聲?!比羲f。
“誰?讓你這么緊張,難道華妃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找男人回來嗎?”惠妃娘娘輕蔑一笑,最近這段時間,皇上沒來她這里,也沒去華妃娘娘的房里,算起來,這重華宮的門可比以前清冷了許多。
惠妃娘娘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嘴角邊露出了一絲隱笑,這女人的肚子大了,一點都不難,難的是大不了,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若水見惠妃娘娘有些愣神,便湊上去,低聲說。
“我見李春香去見華妃娘娘了?!?br/>
“你說什么?”
惠妃娘娘立刻回神過來,警覺地看著若水,有些不敢相信若水說的。
“就在剛才,和昔云一起進去的,好像說華妃娘娘等了一會兒了,不知道這個李春香又在搞什么鬼?”
“這個賤人……”
惠妃娘娘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了錦被,一直以來,她都認定李春香是李昭儀的人,現(xiàn)在看來這個女人的野心很大,竟然又接近了昭華妃,處處與自己作對,若她現(xiàn)在不除了這個李春香,將來定是禍患。
“娘娘,奴婢還聽說……皇上派王公公去看過李夜蓉了,為了這個,我特意問了明珠,明珠說,不日李夜蓉就可以回景仁宮了,從這些看來,那次香薰油的事情,皇上的心里是沒打算處置李夜蓉的,所以……”
“皇上這是針對我!”
惠妃娘娘直接起了身,卻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在地上,若水趕緊過去將她扶住了。
“娘娘最近這是怎么了?我看李春香的事兒還是先放放,我去請御醫(yī)吧?!?br/>
“先不急,我知道自己怎么個狀況,八成是事情成了,我這肚子里有了……”
惠妃娘娘這話一出口,若水立刻驚呼了出來。
“是真的,太好了,娘娘,我馬上去告訴廖大人!”
若水這樣的一句話一出口,立刻招來了惠妃娘娘一個響亮的耳光,她怒斥著若水:“你這嘴巴怕是得封住了?!?br/>
“娘娘……”
若水捂住了臉,這才驚恐地變了臉色,心里萬分懊惱,她跟了惠妃娘娘這么久,怎么會犯了這樣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