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里森隱晦的看了比諾一眼,想了想后長嘆一聲道:“沒錯,還有別的原因?!?br/>
“你別說,先讓我猜猜?!?br/>
比諾向他擺了擺手,轉(zhuǎn)動著戒指道:“你所在的匪幫不大,雖然憑借實力你成為了一個大隊長,可卻被三大匪幫的人給架空,沒有任何實權(quán)?!?br/>
說著話他一指遠處桌子上的那幾個大漢,“另外你這些兄弟在遠征軍中混的也不好,別看他們比有些人強,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家當上小隊長甚至是中隊長,而自己只能當個大頭兵,這才迫使你們最終決定離開遠征軍?!?br/>
“你怎么知道?”
福里森詫異的張了張嘴,望向比諾的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絲欽佩,“殿下,不瞞你說,這段時間我們兄弟實在是太憋屈了,人家三大匪幫的人根本就不拿正眼看我們,就更不用說我發(fā)出的命令了,除了少數(shù)流匪之外我誰都指揮不動。”
他郁悶的錘了錘飯桌,然后向查爾迪一抱拳,“查爾迪長官,剛才的事情你別往心里去,我對你有怨恨不假,不過還沒到非得動手解決的地步,剛才之所以要借題發(fā)揮,主要是這段時間受的氣太多,想找機會發(fā)泄一下?!?br/>
“原來是想要發(fā)泄呀,那我隨時奉陪,反正你打人或者挨打都能發(fā)泄情緒,我成全你?!辈闋柕仙焓峙牧伺母@锷募绨?,他是個不記仇的人,既然對方已經(jīng)把話說開了他就不會再計較什么,不過口頭便宜他還是要占的。
“你帶兄弟們回遠征軍吧,我負責接收。”
凱亞在來酒館的路上已經(jīng)知道了比諾的決定,雖然達仁佐拉曼還沒答應把沙蜥騎士團交給查爾迪,不過自己帶領四千人這件事基本上已經(jīng)定了,于是他對福里森道:“我估計到時候我手下應該不會有三大匪幫的人,流匪們比較好管理,再加上我在后面為你撐腰,兵權(quán)被架空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再發(fā)生。”
“你是說你們還要我?”
福里森變得高興起來,他逃進奇力格爾已經(jīng)十幾年了,早就想出去看看,現(xiàn)在遠征軍給了他這個機會,盡管會面對生死戰(zhàn)斗,可他這種悍匪怎么可能懼怕戰(zhàn)爭?
本來在退出遠征軍后他以為自己只能等到全城大赦時再出去,而這件事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發(fā)生,可沒想到凱亞竟然又給了自己一次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連忙向凱亞一抱拳道:“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干,不辜負殿下和你對我的厚望?!?br/>
“好像你也該謝謝我吧?如果不是咱們兩個要打架,你怎么可能獲得重新返回遠征軍的機會?!?br/>
查爾迪正無聊的向四處觀望,在聽到福里森單單沒有提到自己后嘟囔著道:“媽了個巴子的,你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br/>
“我謝謝你還不行嗎?”心情大好的福里森沒有和查爾迪糾纏,隨手抱了抱拳,便跑回伙伴身邊去宣布這個好消息了。
“殿下,你發(fā)現(xiàn)沒有,遠征軍內(nèi)部好像非常不和諧?!?br/>
凱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如果不早點兒干預,恐怕會發(fā)生什么變故?!?br/>
“我也有這個擔心,所以才會在今天早上聯(lián)系達仁佐拉曼他們?!?br/>
比諾拍了拍查爾迪的手臂,讓他不要四處亂瞧,認真聽清楚自己說的每一個字,“我希望你們在得到兵權(quán)后立即進行整頓,其他那三支隊伍我不管,但你們這兩支必須形成凝聚力,這關(guān)系到我們以后的生死存亡?!?br/>
“我這里問題不大,關(guān)鍵是查爾迪。”
凱亞放下酒杯,一抬頭發(fā)現(xiàn)查爾迪正死死的盯著自己,趕緊向他解釋道:“我不是說你容易得罪人,或者不善于收買人心,主要是按照殿下的計劃達仁佐拉曼的沙蜥騎兵團將會歸你指揮,再加上遠征軍里的全部斗士,這股力量將非常難以控制?!?br/>
“你說的這些家伙大多數(shù)都是三大匪幫成員,而且好像還都是些小頭目,這種人最難整,把他們弄到我手底下干什么?”
查爾迪依然死死的盯著凱亞,直到再次順著凱亞的目光望向比諾時,他才無奈的點了點頭,“媽了個巴子的,來就來,我就不信收服不了他們?!?br/>
“那事情就這么定了,你們必須要盡快整合隊伍,留給咱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br/>
比諾端起酒杯,更改話題道:“剛才發(fā)生了好多事情,把咱們來這里的目的都給忘了,現(xiàn)在咱們言歸正傳,為凱亞成為六級斗士干杯!”
“干杯!”查爾迪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回頭對店主道:“再來三杯酒,”然后趴在比諾身邊賊兮兮的道:“殿下,我發(fā)現(xiàn)一個秘密,剛才進屋的那個小丫頭一直在看你?!?br/>
“我也發(fā)現(xiàn)了,”凱亞放下酒杯,望著比諾的目光充滿了笑意,“咱們的殿下英俊瀟灑,到哪里都會引起女孩們的注意?!?br/>
“哪來那么多廢話,喝酒也堵不住你們的嘴?!北戎Z嘆了口氣,轉(zhuǎn)動戒指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當然也注意到了女孩的目光,無論對方出于什么目的,哪怕真的是對自己有意,他也只能裝作視而不見。
低頭看著戴在中指上不停旋轉(zhuǎn)的戒指,比諾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亮麗的身影,那身影如天使般在夕陽下忽隱忽現(xiàn),一雙靈動的眼睛深情的望著比諾,就好像在訴說著什么,然后她開始圍繞著比諾不停的唱啊、跳啊,在風中留下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回想著曾經(jīng)的一切,比諾深邃的眼睛里漸漸泛起了cháo氣。
“殿下,我敬你一杯?!眲P亞覺得比諾有些不對勁,端起杯敬向比諾,查爾迪伸手把他酒杯推了回去,并且抓住比諾的手臂道:“咱們該回去了?!?br/>
比諾沉默著點了點頭,和查爾迪站起身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