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7-03
銀白的斧面倒映著陽光,綻放出奪目的光彩,猶如又一盞輪回的爆發(fā),或生或死都在一念之間。
鐵力終究沒能說服自己,純正的武者不允許用偷襲的手段戰(zhàn)勝對手,一對一,王對王,拼勁全力,死而無憾。
真氣遍布鐵力的全身,須發(fā)皆化作火紅的根須,眼珠猶如光彩奪目的紅色寶石,發(fā)散著驚人的熱量。
隨著鐵力一步步向來,黑洞那如同春日里陽光的微笑變作冬季的肅穆,他感覺到了鐵力身上的那澎湃的戰(zhàn)意,那沸騰的熱血的如同火紅的太陽。
“戰(zhàn)吧!黑洞!”巨斧高高擎起,沐浴著金色的陽光,此時身材矮小的鐵力,猶如神圣的克羅諾斯,傲然站在傭兵們的最前列。
“戰(zhàn)!戰(zhàn)!戰(zhàn)!”
鐵力沒有投敵!傭兵們的情緒被徹底調動了起來,高擎著手中的武器大聲的吶喊。而馬賊這邊,多少有些寥落,他們的目光徑直投向最前邊的黑洞,希望他能給出強有力的回應。
鐵力一揮手,所有吶喊瞬間停滯,沒有一個人發(fā)出一絲聲音,鐵力在他們心中已經(jīng)變成了絕對的領袖,就是白松也比之不過。
身后,白松滿眼欣慰的盯著鐵力如山般堅定的背影,心里默念著一句話。
“也許,也許能闖過這一關?!?br/>
“啊哈哈哈!”被重重懷疑目光洞穿身體的黑洞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磥碚娴臎]人能走入他的心靈。
很少有人知道,在黑洞殘暴面目的背后有著一顆赤誠的武者之心——無畏任何挑戰(zhàn),無畏任何敵手,拼盡全力,哪怕力盡而亡。他回頭看一眼身后的狐月,送上了一個歉意的目光。
任務又如何,那你是你狐月的任務,不是我黑洞的,面對鐵力,我只求一戰(zhàn)!
下定決心的黑洞開始調動全身真氣,沸騰如氤氳彌漫了全身,整個身體只有那深邃的眼睛依稀可見。
“戰(zhàn)吧!鐵力!”
黑洞高喊一聲,夾雜著真氣的迷霧瞬間裹上鐵力的全身。
“雕蟲小技!”鐵力大喝一聲,巨斧舞動如風,原地竟生出一股強大的颶風,裹挾著鐵力炙熱的真氣猛烈的撞擊著迷霧的壁壘,發(fā)出“吱吱”的聲音。
半晌,迷霧消散,旋風也同時褪去。鐵力和黑洞同時露出了自己的身影,兩人分立在兩頭,似乎從未動過。只有消散的迷糊和褪去紅光告訴觀戰(zhàn)的人群,他們剛才已經(jīng)硬拼了一記。
“試探完畢,看來兩人的實力不分上下。”馬車只上,李天托著一支高腳酒杯,慵懶的說道。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胭脂見李天一副輕松的樣子,不由開口問道。
“呵呵?!崩钐焱僦瑩u了搖頭,一仰喉,將杯中紫色的液體送入喉嚨中,苦澀中帶著甜點,猶如前世的葡萄酒。
“要擔心的,應該是我們?!蓖票鲜S嗟囊后w,李天緩緩的說道。
胭脂一開始有些疑惑,不過瞬間反應過來。李天說的不錯,鐵力此戰(zhàn)勝敗都無礙大局,兩人實力相當,鐵力就算勝也是慘勝——無力再戰(zhàn);敗,也能給予黑洞重創(chuàng)——讓他退出戰(zhàn)場。真正危險的應該是他們,無論勝敗,隱藏在暗處的狼牙和狼力都會發(fā)動致命的一擊。
“你都料到了嗎?”
“什么?”
“鐵力不會偷襲,只會單挑?!?br/>
“呵呵,我又不是神,怎能猜中人心,只是習慣給自己留條后路而已?!?br/>
胭脂嫵媚的白了李天一眼,嘲諷著他的虛偽,李天笑了笑并沒有多做解釋。現(xiàn)代人的做事習慣和拆彈部隊訓練出來的縝密思維,讓他習慣把任何情況都考慮進去。如果事態(tài)發(fā)生變化,a計劃不行,那么還有b計劃。如同現(xiàn)在,鐵力和黑洞單挑,原來的a計劃付諸流水,b計劃就慢慢浮出水面。
“合擊術嗎?還是真是無用的戰(zhàn)法?!蓖高^酒杯,李天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此時場中鐵力和黑洞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入了白熱化,兩人摒棄了試探,直接進入了短兵相接的階段。此時所有人才發(fā)現(xiàn),黑洞的武器竟然是兩丙烏黑的三叉刺。只見他在鐵力的巨斧下左閃右躲,身體猶如泥鰍一樣滑順,兩丙三叉刺的出動更是如毒蛇一般詭異,常常從鐵力意想不到的角度發(fā)動攻擊。
“好險!”鐵力險之又險的閃身躲過一道黑芒,臉頰擦出一條細長的口子,但他毫不在意,手中的斧頭猶如輕盈的短劍,瞬間改變方向,向那道黑影攻去。
斧影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眼見就要擊中黑影。場邊觀戰(zhàn)的眾人都摒住了呼吸,要知道重兵器可不同于輕兵器,只要被砸,非死即傷。鐵力用臉上的一條口子換來對手的受傷,看樣子是十分劃算的事情,甚至一些沉不住氣的傭兵都開始準備歡呼。
然而,就在斧刃觸碰到黑洞身體的瞬間,他的身體突然一陣扭曲,腰部擰的如同麻花一樣,這樣完全違反人體工程學的動作,讓他險而又險的躲掉了這致命的一擊。
“阿呼!啊呼!”退出斧圈外的黑洞大口的喘息著,剛才的動作對他的消耗極大,而且他并非完全沒有受傷。
鐵力凝視著斧尖上那微不可查的一滴血滴,臉上露出了微笑,他知道這場武者之間的戰(zhàn)斗,他已然占了上風。
“躲的好!”
“大當家威武!”
“大統(tǒng)領一股做作氣干掉這個矮子!”
場邊觀戰(zhàn)的人并不知道場中發(fā)生的一切,他們只看見鐵力臉上那道細長的傷口還在流淌著鮮血。于是傭兵團陷入了沉默,就連白松也一臉無神探望鐵力的背影,馬賊這邊卻爆發(fā)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在他們看來,黑洞已經(jīng)占了上風。
“不好,黑洞不妙了!”狐月敏銳的感覺到黑洞身上的異狀,皺著眉頭小聲說道。
“大當家怎么了?難道不是他占著上峰!”一邊的暗瞳聽到了狐月的私語,連忙上前,卻見一道銳利的目光向他襲來。
“哼!你們大當家受傷了,而鐵力只不過被劃破點皮,看來黑洞危險了?!焙露⒘税低谎?,小聲的解釋。
大當家受傷了?暗瞳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絕對相信狐月的判斷,只是沒想到鐵力竟然真有能力擊傷黑洞。
“那我們要不要做什么?”暗瞳按下心中的震驚,手上做了個砍殺的手勢。
狐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能做什么?如果你想死的話就去幫他,他自己的選擇他自會負責,我們只需要看著,關鍵時刻我會出手保他一命,而且黑洞……”
“未必會輸!”
狐月了解黑洞的為人,知道他和鐵力一樣是純正的武者,這樣的武者之間的戰(zhàn)斗,在勝負未分之前是絕對不允許其他人插手。所以狐月并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且這個時候出手也會打亂他全盤的計劃。在他看來黑洞的勝負并不重要,他只需要最后保住黑洞一命就可以了,而且他知道黑洞壓箱底的絕招還沒拿出,誰勝誰負依舊模糊。
同樣想法的還有馬車上李天,他也看出了黑洞傷勢,但同樣認為還沒有到分出勝負的時刻。受傷黑洞更像一條受傷的毒蛇,舔舐著傷口,等待著發(fā)動最致命的一擊。
“鐵大哥啊,你可不能大意!”不知不覺,李天的手緊緊握住了酒杯。
“咯咯?!焙诙吹目谥型蝗幻俺隽嗽幃惖男β?,那聲音如同拉壞的風箱一樣刺耳,就像九幽之下埋葬的惡魔的獰笑。膽小的傭兵已經(jīng)止不住身體的顫抖,牙床上下撞擊發(fā)出“咯咯”的聲音。
“不錯,很不錯,沒想到你能擊傷我?!焙诙赐蝗婚_口說話了,不過那說出的言語卻讓馬賊一邊一片嘩然
“什么?大統(tǒng)領受傷了!”
“不!不會的,大統(tǒng)領是無敵的怎么可能受傷!”
“原來大統(tǒng)領也并非不可戰(zhàn)勝?!?br/>
隨之有人迷茫;有人質疑;甚至有人升起了變樣的心思。黑洞沒有回頭,卻將一切都聽在耳里。他并不在乎手下的看法,就像人類從不會在乎螻蟻的想法一樣。
臉上帶著別樣的微笑,黑洞攤開了雙手,手臂上,一道鮮紅的血柱瞬間噴薄而出,他用這樣的姿態(tài)告訴所有人,他確實受傷了。
可那又如何,一點小傷怎能擊垮他的意志力,望著眼前擊傷他的男人,黑洞的眼中爆發(fā)出了驚人的斗志。
“比武還沒結束,鐵力,下面你要小心了,我是不會留手的?!?br/>
“恩,來吧,我很期待你全部的實力?!?br/>
鐵力點點頭,巨斧橫在胸前,他也不相信黑洞會被這樣擊垮,他更加明白一個受傷的這條受傷的毒蛇比剛才更加危險。
舌頭一卷,舔舐掉手臂上殘留的鮮血,臉上帶著森然的笑意,黑洞如吸血的惡魔一般恐怖。
“下面就來看我的絕招了”黑洞平靜的語調下帶著肅然的殺氣。雙腿并立,雙手交叉橫在胸前,雙眼緩緩閉上。他的表情如同一尊更久不變的石雕,一動不動的立在場中。
此時,鐵力卻不敢貿然攻擊,他敏銳的感覺到黑洞的身體周圍交織著細細的絲線,銳利的可以輕易劃破他的肌膚。
“暗影!分身!”
黑洞的雙眼突然睜開,眾人震驚的發(fā)現(xiàn)他的雙眼如同失去了眼珠,完全變作慎人的乳白。身體在眾目睽睽之詭異的一分而二。兩對一模一樣的乳白慎人眼珠勾起了人類最原始的恐懼。
變化還沒結束,兩對身體還在繼續(xù)的分裂,兩個黑洞身體周圍的空氣突然劇烈的波動起來,兩個黑洞的身體瞬間變得模糊,接著在這種模糊如披著一層迷糊的色彩中,慢慢的分化成四道一模一樣的身影。
“哈哈哈!”四道身影同時發(fā)出駭人的狂笑。
“鐵力,嘗嘗我的神通——暗影分身吧?!?br/>
馬車上,李天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時候腦海中的源突然開口說話了:“由于基因的變異,一些人類在偶然的情況下會擁有特殊的能力,從對目標體的分析來看,目標體的有一段基因發(fā)生了變異,導致細胞能夠快速分裂……”
“等等!你的意思是四條聲音都是真的?”李天突然反應過來,如果說細胞快速分裂,那不就意味著四個黑洞都是真實的?
“恩?!崩钐斓牟聹y得到了源肯定的答復,不過源接下來的話卻讓李天心里放松了一下。
“介于這是一種違反法則的繁殖方式,所繁殖出來的個體必然會受到法則的懲罰,根據(jù)我的計算,分裂出來的三具身體只能存在五分鐘,五分鐘以后目標體會完全失去戰(zhàn)斗力。”
焦急中的李天并沒有注意源口中的法則,他只注意了這些分身只能存在五分鐘的事實。
“如果只有五分鐘,勝負猶未可知?!崩钐煨睦锇档馈?br/>
且不論李天心里是如何想的,在場所有傭兵都陷入了未知的恐懼中,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事情。
“魔鬼!他是魔鬼!”
不知是誰崩潰的大喊了一聲,所有人臉上都帶上一層懼色。馬賊這邊卻是氣勢如虹。
雖然他們也震驚眼前看到的一切,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是他們的大統(tǒng)領,他們相信,在使出這樣詭異的招式后,黑洞能輕易的戰(zhàn)勝鐵力。
像是配合黑洞詭異的招式,草原天空一下暗了下來,狂風席卷的野草順著同一個方向瘋狂的搖曳著自己的身姿。不知名的野花被這無情的狂風碾碎,花瓣片片紛飛。觀戰(zhàn)的人群瞇虛著眼睛下意識的用手擋住席卷而來的狂風。
“轟??!”一道閃電劃破天際,趁著閃電的咆哮,四個一模一樣的黑洞同時出擊,從四個不同方向向鐵力襲來。
“來的好!”鐵力大喝一聲,一團炙熱的火焰出現(xiàn)在斧刃之上,伴著飛快舞動的巨斧,拉出一條火紅的軌跡。
“砰!砰!砰!砰!”兵器上傳來四聲暗響。
“四人都是真的?”感受到四股幾乎不相上下的力量,鐵力心里一片駭然。
他原以為這四條身影中只有一條是真實,其他三條定是幻象。他將四人攻擊盡數(shù)擋下也是為了分辨出哪條才是真正的黑洞,卻不想四這人竟然都是真實。
“真是強大的神通!”
還未等鐵力回過神,四人攻擊再次襲來。夾雜著凜冽的勁風分襲向鐵力的頂門、喉結、雙目、下陰。
“鐵力,這次我看你怎么抵擋!”四個黑洞同時怒喝,音波順著空氣蕩漾開了衣角,如同靡靡魔音竄入鐵力的耳膜。
“嗨!”
鐵力把手中的斧土一橫擋住其中三道,那最為陰險的襲向下陰的攻擊卻未能擋住。
“啊?!?br/>
眼見鐵力就要被擊中,馬車內的憐兒驚訝一聲就要出手,被胭脂和李天一把攔住。
“看下去,沒這么簡單?!?br/>
李天冷冷的盯了一眼憐兒,示意胭脂看好她。
“李天!要是鐵力出什么事,我拿你是問。”被胭脂箍住雙手的憐兒一臉憤恨的對李天說道。
“哼!不用你出手,倘若鐵大哥真出了什么事,我就自我了斷!”李天嘴上雖說的輕松,可胭脂敏銳的發(fā)現(xiàn)他的手心里盡是細密的汗珠。
“鐵大哥,你可不能有事。”李天心里為鐵力暗暗的祈禱著。一如為前世出任務的戰(zhàn)友一樣。
他經(jīng)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再不愿意失去至親和朋友。和鐵力雖然認識不長,但有時候緣分是件很奇妙的事情,有些人一眼認定了便是一生的摯友;有些人卻成了一輩子的死敵。生命如同一個絕妙的循環(huán),在生生死死間不斷的轉換,不變的唯有靈魂之間那一縷玄妙的寄托。
危急時刻,鐵力的臉上竟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黑洞突然感覺到心里有那么一絲的不安。但眼前這絕妙的機會讓他拋卻了那一抹不安,仍舊一臉堅定的向鐵力攻來。
突然,黑洞的耳邊響起了鐵力渾厚的聲音。
“你認為只有你一人有神通嗎?”
鐵力臉上微微一笑,對將要擊中他的三叉刺不管不顧,任他刺向自己的身體。只聽“砰”的一聲,沒有那種刺破肌膚的暢快感感覺,黑洞只覺得手中的三叉刺刺中的是一尊堅硬的大理石。
“這是什么回事!為什么沒有一點反應?!焙诙床豢芍眯诺挠诌B續(xù)刺了幾下。
“砰砰砰!”
依舊是這種刺耳的聲音,心理失衡的黑洞已經(jīng)陷入了不可節(jié)制的瘋狂中,他拼命舞動著手中的三叉刺,不斷的攻擊著鐵力的身體,卻沒看見,鐵力的臉上那一抹不屑的譏笑。
突然他感覺頭頂上一片陰影襲來,下意識的抬頭,只看見那寒光凜冽的斧刃……
“??!”
鐵力大吼一聲,高舉巨斧,用盡全身力量對身下的黑洞劈下了下去。黑洞的身體如紙糊一樣被劈成了兩半。
鮮血,內臟,順著裂口流了出來,那一片地面都被染紅成血色的海洋。
“哈哈哈,只剩三個!黑洞你來啊!”鐵力高舉著染血的巨斧,炫耀著自己的勝利。
“烏拉!烏拉!”
“鐵大師威武!”
傭兵們肆意挑釁著、吼叫著,人數(shù)上的劣勢已經(jīng)無法阻擋他們宣泄自己的情緒。馬賊又如何,我們有強大武者!黑洞又能怎么樣,我們有強大鐵大師!詭異的分身術又如何,你根本傷不到鐵大師的身體。
“不壞之體!”剩下三個黑洞同時從牙縫中艱難的蹦出三個字,原來戰(zhàn)斗從一開始就掌握在鐵力的手中。擁有不壞之體的他等于立于不敗之地。
“源,能分析出鐵大哥的神通原理嗎?”李天見到鐵力神奇的逆轉很是興奮,換位自己到黑洞的角度也感覺鐵力的神通實在太過變態(tài)。
“根據(jù)分析,這是一種瞬間提升細胞韌性的能力,需要耗費大量的能量,但只要力量足夠強大就能破掉這種能力!”源一如既往的專業(yè)嚴謹。
果然,經(jīng)過源的提醒,李天再仔細觀察鐵力的身體,骨肉安發(fā)現(xiàn)他的氣勢已經(jīng)比開頭弱了不少。
“看來神通終究不是無敵的?!崩钐彀祰@一口氣。
“不過也無妨,黑洞的神通時間到了!”李天的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ps:字中見符號是因為縱橫的敏感詞,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