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邢,宮主怎么會派你來北國?是不是宮主又有什么新的指示?”
“回稟圣女,北國朝局動蕩,二皇子李翊被北國皇帝囚禁天牢,三皇子遠在南郡,太子出征在外。『雅*文*言*情*首*發(fā)』這正是我們赤勒進攻北國的大好時機。宮主怕圣女大人一人應(yīng)付不了這里的局面,特派小人前來供圣女調(diào)遣?!?br/>
“二皇子如今還不能死!有什么事情我會向?qū)m主回稟的!你回去告訴宮主就說我不需要幫手,你走吧!這里有我一個人足夠。”
“圣女不知,宮主最近嫌您做事拖泥帶水,很多重要的信息都未及時傳遞出去,派小人來,只不過是督促一下圣女罷了?!?br/>
“查邢,你是在責(zé)備我做事不利?”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不希望我們草原人一輩子都呆在寒冷荒涼的草原上,北國地大物博,物產(chǎn)豐富,是多好的天然牧場!小人不希望這么肥美的土地讓軟弱無能的北國人霸占著!圣女應(yīng)以赤勒大局為重,不要過分的優(yōu)柔寡斷!”
欣悅氣得頓了頓,吼道:“總之,我的事,我自有主張,由不得你來指手畫腳!”
“小人明白,圣女乃是宮主的心頭肉,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惹惱圣女。”
欣悅一把抓住查邢的衣領(lǐng),惡狠狠道:“你說話最好小心點!宮主是我的師父,他疼愛我那是我的福分,你嘴中若是再不干不凈,小心你的舌頭!”
查邢是何許人也,當然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他臉色蒼白著,急忙點頭道:“小人知道了!小人一定會管住自己的嘴!這張臭嘴要是再到處亂說,不用圣女動手,小人定親自砍下來給圣女做下酒菜!”
“滾!再敢插手我的事情,小心了你的狗頭!”
唐子涵來到淺語坊,欣悅早已在船頭等候,她身穿湖綠色的長裙,手執(zhí)紅傘站在白雪之中,這對比強烈的色彩若是用在別人的身上,肯定是庸俗到了極點,可是在她的身上,卻表現(xiàn)得清新雅致,楚楚動人。
唐子涵微笑著來到她的面前:“欣悅?!?br/>
欣悅嫣然一笑,輕聲道:“唐公子如約前來,欣悅真是不勝榮幸?!?br/>
唐子涵笑道:“能得欣悅姑娘眷顧,莫說是這點白雪飄飄,便是天上下刀子我也要來。『雅*文*言*情*首*發(fā)』”
欣悅不禁莞爾,“公子說笑了,上次你來,說什么有事相求,讓奴家犧牲色相去勾引二皇子,這一次要是公子再有什么非分的要求,欣悅可不答應(yīng)?!?br/>
欣悅的小丫頭在船頭撐起一把大傘,擺好檀木桌,他們二人相對而坐。
欣悅道:“欣悅今日請公子過來,特地設(shè)宴向公子賠罪?!?br/>
唐子涵笑道:“欣悅姑娘好像并沒有什么地方得罪過我?!?br/>
欣悅道:“上一次欣悅沒有完成公子交待的任務(wù),欣悅一直心中有愧,借此良辰美景,欣悅敬一杯清酒向公子陪個不是?!?br/>
唐子涵搖了搖頭,大笑道:“,你我之間還說這個?豈不是太見外了?我們還是趕快入席,享用完欣悅姑娘為我準備的美味佳肴!”
雪中蕩舟在相逢湖畔上,別有一番逍遙的韻味。欣悅的酒量居然不弱,和唐子涵連干了兩壇女兒紅,仍舊面不改色。
酒至半酣,她幽然道:“欣悅有一事不明,公子上一次不是說二皇子是你今生少見的奇才嗎?當時公子對他的評價可不低呢,怎么?這一次難不成要置他于死地?”
唐子涵微笑道:“想不到欣悅姑娘對國事還感興趣?子涵倒想聽一聽姑娘的見解?!?br/>
欣悅道:“天下間誰人不知道京陵是唐家的京陵,若是公子想用心讓一個人死,那還不是比輾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br/>
唐子涵不禁心中一怔,欣悅的這番話實在是大逆不道,聽她口氣,絕不只是閑聊那么簡單,此女今晚邀自己來定有別的目的。唐子涵表面上仍舊裝出一副若無其實的模樣:“欣悅姑娘可否說來聽聽,子涵這心究竟用在哪里了?”
欣悅淡然一笑,端起酒壺為唐子涵斟滿美酒,輕聲道:“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公子當然知道斬草要是不除根就是等于白費心機?!?br/>
唐子涵笑道:“欣悅姑娘剖析事情的能力果然超群,看來唐子涵還是小看了姑娘。”
欣悅道:“這件事又何須去剖析呢,你在帝陵的所作所為就足以說明?!彼滥慷⒆√谱雍溃骸澳銓Χ首佑心蟮某鸷?!”
唐子涵端起酒杯湊到嘴邊,微笑道:“欣悅姑娘此話怎講?”
欣悅道:“北國天下是他們李家的,他愿意自毀江山與我們這些外人又有何干?北國天下一亂,群雄逐鹿,不正是你們唐家要的機會嗎?可是你不覺得你在帝陵做的事反應(yīng)有點過激了嗎?”
唐子涵微笑不語,他猜測不出這個青樓女子怎么會對他的事情這樣了如指掌,她這次邀請自己出來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欣悅道:“公子的戒心很重,這雖然是好事,可是在某些時候,卻會憑空的放走許多機會?!?br/>
唐子涵敏銳的察覺到欣悅好像在暗示著自己什么。微笑道:“如果我承認自己對李翊確實有仇恨,欣悅姑娘又會給我一個怎樣的回答?”他的目光犀利而冷靜,想看穿欣悅美麗外表下的復(fù)雜內(nèi)心。
欣悅和唐子涵碰了碰酒杯,飲盡酒水之后,方才道:“公子有沒有想過不殺二皇子,輔佐太子,智取天下!”
唐子涵并未說話,可是他的心里卻早已是翻騰不已,這個女子到底是何人,為何輕而易舉的就會猜到自己和父親這兩天挖空心思才想出來的妙招。
唐牧之原本也想殺了二皇子,除了這個心頭大患??墒峭盍艘幌?,他們李家太子李弘手握十萬虎營將士,三皇子李輝南疆的羽林衛(wèi)可謂是天下無敵,這些對手都不是他唐家說滅就能滅的了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坐觀山虎斗,收漁翁之利。
趁著這件冷宮之事,殺了靖軒帝把太子變成傀儡皇帝無疑是最妙的一招了,只要太子被唐家左右,以三皇子的火爆脾氣必定會攻上京陵,而以二皇子與太子的兄弟情義,二皇子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太子被三皇子逼迫,到時候再在從中作梗,不怕他們不窩里斗!
只要北國這兩大力量一去,李家失去主心骨,天下姓氏的這個天平一定會往他唐家這邊倒。到時候恩威并重,懲惡揚善不怕天下百姓不臣服于唐氏一族!
欣悅接著道:“北國太子李弘,軟弱好欺,而且他還是一個多情種子,這樣的人最好控制,只要抓住了他的軟肋,就不怕他不乖乖聽命于你。想必丞相也知道,這天下就算是靖軒帝沒了,你們唐家人也不可能一步登天!要想成為人上之人,就必須站在一個人的肩膀上,而那個人最好的選擇無疑就是李弘!”
唐子涵笑了起來,飲了杯酒:“欣悅姑娘好像對我們唐家的事很上心啊?”
欣悅道:“不錯,因為欣悅有一事相求?!?br/>
唐子涵笑道:“姑娘不防說說看?!?br/>
欣悅道:“我想讓二皇子活著?!?br/>
唐子涵早就做過這樣的推測,欣悅說了這么多,終于說出了心里話,
欣悅又道:“公子肯定會問我為什么,恕欣悅不能說的太細。二皇子他對我有恩?!?br/>
唐子涵微笑道:“欣悅姑娘拐彎抹角告訴我這些,是不是想讓我不要殺了二皇子?”
欣悅毫不隱瞞的點了點頭,輕聲道:“確切的說,我想讓二皇子好好的活著。”
唐子涵笑道:“就因為他對你有恩?你這樣為他犧牲他知道嗎?值得么?”
欣悅面色微微一變,略顯傷感道:“他知不知道又有何用?我只希望他好好的活著?!?br/>
唐子涵呵呵一笑道:“姑娘真是有情有義,可你為何又跟我說了這么多?當初要你面對二皇子時,我并未見你有什么過激的表現(xiàn),如今你再說什么二皇子對你有恩,是不是有點牽強?”
欣悅淡然道:“因為那時我還不知道他就是我的恩人,直到最近我才知曉。要說為什么找到公子,因為全京陵也只有公子才能救的了二皇子!”
唐子涵放下酒杯道:“你的理由太過牽強,你要子涵如何能信你?”
欣悅點了點頭道:“如果你不愿意,那欣悅又有何好說的?!闭f完,她從懷里掏出一包油紙,攤在桌上,“這是天下至毒‘梅雨清茗’欣悅曾經(jīng)立下誓言,若是二皇子死去,欣悅自當同他一起共赴黃泉!”
唐子涵淡然笑道:“這件事并不是我愿不愿意答應(yīng)你,而是我能不能做到,我恐怕要讓欣悅姑娘失望了。”
欣悅道:“看來是欣悅太自作多情了,唐公子,欣悅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耐心的聽完欣悅的故事。”說完,欣悅揚手就抄起了桌上的那包毒藥,手倏地一抖,毒藥便被抖了出來,她毫不猶豫的把至毒之藥往口中灌去!
“慢!”唐子涵出手一把抓住欣悅的手,“我答應(yīng)你。”
欣悅低聲啜泣道:“謝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