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生日快樂?!?br/>
電話那邊響起了劉嫂親切的聲音,此刻的顧南笙卻開心不起來。
“謝謝劉嫂…“顧南笙垂下頭,語氣里滿是失落。
“傻孩子…“劉嫂知道他為什么這么不開心,但卻沒有辦法安撫他的情緒,因為…
她也覺得夫人做得確實過分了些,但毫無辦法。
“劉嫂,好像只有你記得我的生日,也只有你才會祝我生日快樂…“
顧南笙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似的。
好像真的是這樣。
有很多時候他都懷疑媽媽到底是不是他的媽媽,為什么別人的媽媽對他比她對自己要上心得多…
“南南,今天十八歲了,過了十八歲就是成年人了…“劉嫂有些眼泛淚花。
“嗯…“顧南笙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怕劉嫂聽出里面的哽咽聲。
“以后面對的事情可能會更多,麻煩和挫折也會越來越多,你這個孩子,什么都喜歡自己一個人悶在心里不肯對別人說,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都要跟劉嫂說,雖說劉嫂懂的東西不多,但好歹比你多活了幾十年,很多事情我還是可以給你解答,所以你…“
“我知道啦劉嫂…“顧南笙垂下了眼睛,“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你不用擔(dān)心。“
“你看你看,你又這樣,“劉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這樣我能不擔(dān)心嗎…“
“媽媽,媽媽吃飯啦…“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孩子的聲音。
顧南笙很熟悉,那是劉嫂的孩子。
“等等,媽媽現(xiàn)在有事先…“
“好了劉嫂,你忙吧,“顧南笙看了看四周,“我也要去寫生了?!?br/>
“要不你回家來吧,我給你過生日,生日蛋糕我都訂好了,但是你卻去了學(xué)?!?br/>
“不回來了吧,“顧南笙微微嘆了一口氣,“我真的要去寫生了,是作業(yè),再不去到時候作業(yè)該交不了了…“
“可是18歲生日怎么能不過,你回來,我給你…“
“媽媽,再不吃飯菜都要涼了……“旁邊孩子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噓…“劉嫂把手指放在孩子的嘴上輕輕的“噓“了一聲,但顧南笙還是聽見了。
“真的不用了,我先掛了啊…“
“誒南南,你要是補不回來,我就去學(xué)校找你,我今天一定要讓你過這個生日。“劉嫂的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如果不給他過這個生日,她可能會遺憾一輩子。
畢竟一輩子只有一個十八歲。
“沒什么是一定要做的,“顧南笙眨了眨眼睛,“畢竟…你又不是我媽媽…“
“我…“
“劉嫂快去吃飯吧,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夠了,不用有事沒有一有時間就來可憐我?!邦櫮象险f完就掛掉了電話,然后緊緊的閉上了眼睛,緩緩的輸出了一口氣。
“你又不是我媽媽…“顧南笙這句話一直在劉嫂的耳邊環(huán)繞,消散不去。
這么多年,她早就把小南當(dāng)成了自己的孩子了,今天南南突然說出這句話,讓她心里猛的痛了一下。
你又不是我的媽媽…
可是南南,我早就把你當(dāng)成了我的孩子…
我不是可憐你,我是愛你啊孩子…
“媽媽…“旁邊的小孩眨巴了下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劉嫂。
也許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媽媽突然就哭了起來。
“孩子…“劉嫂蹲了下來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媽媽是不是也犯了和夫人一樣的錯誤,媽媽是不是也有些忽略到你了…“
劉嫂緊緊的抱著他,把他的頭埋在了自己的懷里,然后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像是十幾年前撫摸南南的頭一樣。
不,南南,我一定要讓你過一個難忘的生日。
我去學(xué)校找你。
————————
從學(xué)校的后門出來沒走多遠(yuǎn),顧南笙就到了那個經(jīng)常去的公園。
這個公園才建起來沒多久,甚至還有些地方?jīng)]有完工,學(xué)??偨ㄔ谳^為偏僻安靜的地方,特別是后門外面。
他很喜歡這么安靜的感覺,這里的風(fēng)景真的很美,公園后面還有一個要大不大的小湖泊。
那是他最喜歡待的地方,而且平時那里基本上沒有什么人,那是他最愛去的寶藏之地。
顧南笙扶了扶畫板,像往常一樣向那個湖泊緩緩走去。
路上的風(fēng)景很是怡人,他放慢了腳步,卻始終沒有停下來,他的眼神微微有些迷離,像是在思考什么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人生難題。
也許是在認(rèn)真思考問題的愿意,感覺沒過多久,他就走到了那個離小湖泊不是很遠(yuǎn)的椅子旁。
平時他總愛坐在這張椅子上作作畫,畫湖泊,畫小鳥,畫柳樹,畫天空,畫小魚,畫草坪…
不過今天…
他似乎想要畫點別的東西…
湖泊旁的草坪上坐著一動不動的那個少女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面向著湖泊不知道在干什么,也許是在聽歌,也許是在思考,也許是在吹風(fēng),反正她正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
盡管沒有看見她的樣子和表情,沒有看見她的眼睛,但他明白她現(xiàn)在一定很不喜歡任何人來打擾她。
因為他也經(jīng)常會有這樣的時刻…
顧南笙一邊想著一邊把手機的聲音關(guān)掉然后關(guān)機,搭好畫板后他掏出了畫筆開始認(rèn)真作起畫來。
她離他不遠(yuǎn)不近,他的視野里的畫面的布景也剛剛好,甚至連要不要把天空畫低一點把湖水畫高一點,還是把她畫遠(yuǎn)一點都不用考慮,她坐在那里,連同眼里其他所有景物一起就構(gòu)成了一幅美得不可方物的畫。
好美…
微風(fēng)迎面吹來,他甚至也能夠猜到到她的頭發(fā)被風(fēng)微微揚起的樣子。
顧南笙有些沉醉于這樣的美,他微微挑了挑眉,開始認(rèn)真的勾勒起畫的輪廓。
這樣的月份崇陽總是很冷,像今天這樣怡人的天氣屬實難得。
————————
“抱抱…“潘紫月張開了雙臂看著陳一成,聲音里略微含了些撒嬌的味道。
“你抱小希吧,反正你不是經(jīng)常在我面前說多么多么喜歡他嗎?“陳一成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你今天怎么了,“張澤希自然懂陳一成現(xiàn)在的想法,“別現(xiàn)在不抱等會兒上車又獨自后悔?!?b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