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飛空艇所在的廣場,喪尸格外的多。
感染病毒就像墨汁,一滴下去只能改變一點點顏色,滴滴積累,水就會變得愈發(fā)渾濁,不知不覺間,一盆新的墨汁就出現了。
“跑,跑??!”
“沖沖沖,沖過去,登上飛空艇,我們就安全了!”
數十人類對數十頭喪尸,人類有刀,有棍子、鋼叉,還有人帶著槍。
不過事實已經證明在喪尸面前開槍是一種愚蠢的做法。
子彈能夠打爆喪尸的頭,幫助人們解決眼前的危機,與此同時,嘹亮的槍鳴會引來更多喪尸的注意,當眾多紅眼怪物鎖定一個目標時,后者的結局99%是支離破碎。
“殺!”
求生欲望的唆使下,人類向喪尸發(fā)起了進攻。
蘇三是后來者,同樣也是必須加入沖鋒的隊伍,他沒看見荒野獵人胡地,戰(zhàn)利品沒有裝滿背包之前,那個大胡子大概不會走。
“你們不能咬我,我是林風,是鎮(zhèn)長的兒子!”
“天子”林風在這里,全身浴血,在高強度的戰(zhàn)斗下,面目早已扭曲。
斬腿斬頭!
神秘聲音說一旦體力下降到20%以下,人的速度、力量、反應等等再次下降,所以蘇三盡力保存著體力,從不去摸腰間的手槍,不成為眾矢之的。
一顆喪尸頭,兩顆喪尸頭……雖然蘇三不是沖在第一線的勇士,殺敵數目不比任何人少。
血線沖天,再沒人因為那些腐壞的腦漿嘔吐,因為嘔吐過的人都被下一頭喪尸咬成了同類。
槍鳴不斷,喪尸的腦袋就像摔落在地的西瓜,炸成了無數塊。生死關頭,只要能活著,沒人會管什么后果,開槍很危險,總比立刻被咬死強得多。
……
許是上天眷顧,三十八個人竟然真的殺死的三十二頭喪尸!
“我們……贏了?!币幻家虑嗄暾目粗≡谔斓娘w空艇,“可惜,我逃不掉了?!?br/>
青年的視線變得模糊,大腿傷口的病毒開始蔓延,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變成和剛被他殺死的一樣的怪物。
一刀斬落,青年的同伴對著那顆不可思議的人頭說:“對不起,既然你要變了,先殺與后殺區(qū)別不大?!?br/>
接下來又是一場小戰(zhàn),在喪尸手中受傷就等于即將變成人類的敵人,心不狠只會讓死亡繼續(xù)蔓延。
殺,人!
真正為了全人類著想的恐怕沒有,那些幸存者大多是為了保全自己。
剩下的便是一些更加聰明的人,他們在想:飛空艇只有那么大,能夠裝下所有人嗎?
于是,死去的準喪尸中也有幾個正常的人類,這些蘇三看在眼里,記在心中。
“和當年一樣,為了活著,人什么都做的出來……”
林風正在遭遇追殺,雖然他確認自己沒被咬過,身后的人堅決不這么認為。
“救命,我有錢,有很多很多錢,我買票,飛空艇,快帶我走!”
自始至終,那艘??吭谀炯芷脚_旁的飛空艇也沒有打開艙門,林風的腦袋掉了之后,那人很快翻到錢包,病態(tài)的笑容。
“少爺,平時你都是那這里面的錢打賞我們的,現在它歸我了!”
殺死林風的,正是他曾經的幾大狗腿之一。
戰(zhàn)斗徹底結束了,幸存的二十幾個人或形成了鮮明的小團體,或用實力證明自己不會變成喪尸,或者像蘇三一樣沒有,弱小沒有競爭力。
“開門,我們要上船!”
“上面的人,快把繩梯放下來,喪尸要來了!”
數十喪尸接連死亡對于普通人來說可以稱之為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了,濃濃的血氣就像黑夜里的燈塔,為沒有目標的喪尸指引方向,蘇三看得清楚,街頭的拐角處已經有七八喪尸趕來。
“快開門吶,特奶奶的,我們是人,不是喪尸!”
如何叫喊,停泊的飛空艇亦是無動于衷,一名憤怒的持槍者沖著天空“砰砰”的開了兩槍。
“你想死啊,還嫌喪尸來的不夠快?”
他的槍被同伴奪了過去,臉被打開了花。
這時,飛空艇的艙門終于打開了,一名健壯身材的迷彩中年人提步出來,粗獷的面孔,嘈雜的胡子,嘴唇的下方有一道被縫合的傷口。
“放下繩梯,讓我們上去!”一群人蜂擁似的往前擠。
然而——“呸”!
中年人啐了一口,抬腿拍了拍布滿了灰塵的皮靴,笑著道:“一群垃圾,你們也配上老子的船?”
“砰”!
槍口青煙,一名臨海人沖他開了一槍,不過倒下的卻是開槍者。
異能!……站在后面的蘇三又想到了這個詞語。
末日以來,人類不得不再次進化,一名名強者在生與死之間領悟了只存在于電影中的超能力,飛天遁地,力大無邊。
雖是緊要關頭,蘇三依舊保持著冷靜,他清晰的看到飛出的子彈在半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刺入了持槍者的胸膛,如果天上的中年人不是異能者,不可能做到。
“吼吼吼”!
又一個方向出現了喪尸,數量超過兩位數。
“我有錢,讓我上去,快點,快??!”林家狗腿舉起大把的票子,驚悚的喊道。
“我也有,我也有!”
“全部給你!”
錢財乃身外之物,即使再多,命沒了也就沒了意義。
可是面對五位數甚至更多的鈔票,刀疤中年人依舊是一口口水,“有錢很了不起嗎,不好意思,老子不缺錢!”
奔來的喪尸數目擴充到四十,而且越來越近,有人受不了了,直接跪在了地上,哀求道:“求你了,求你帶我走,只要你讓我活,我的命就是你的,你讓我做什么我都答應!”
“好?!?br/>
中年人如是笑容,說:“你把那群喪尸殺光,我就帶你走?!?br/>
“混蛋,你沒有人性!”有人罵道。
平臺上,刀疤中年人摸出一根雪茄點上,吞云吐霧,享受了幾秒煙草味道之后才說:“恭喜你答對了,老子就是沒有人性,老子的人性早在十三年前就被你們餓死了!”
指著不遠處的房檐下,“十三年前,我就在那里乞討,天很冷,老子餓的眼睛都綠了,誰有人性,誰可憐過我?”
“你們不錯,一路跑到了這里,可惜船艙已經坐滿了人,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