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fēng)很涼,全身濕漉漉的她,一定會很冷吧。盛巖竟情不自禁的走近了她。睡著的她,安靜的就像個孩子,對他的到來,毫無防備。盛巖將手放在腰間匕首上,他足以殺掉她。但是他的心在強烈的抗拒。
站了片刻,盛巖又頹然的轉(zhuǎn)身離開,不,他下不了手,面對這個將他囚禁在這里的女孩,他是那樣的渴望自由、迫切的要踏上尋找阿立的征程,但是他不想將一切建立在殺掉她的基礎(chǔ)上。
在他邁出步子的剎那,身后傳來女孩略顯蒼涼的聲音:”我冷。”
盛巖遲疑的停頓了步子。
“給我一件衣服,好嗎?”女孩說道。
盛巖屏住了呼吸,要去屋子里拿衣服,他的腳踝突然被那個女孩拉住了:”我想要你的外套?!?br/>
盛巖猶豫了,感受著從腳踝處傳遍全身的那微弱的力量,他背著身子脫掉了外套就大步走開了。清晨,他看到她披著他的外套在外面睡了一夜。由于雙腿泡在冰冷的水中太久,在離開湖水時,她的雙腳白的耀眼,就像天邊奪目的珍珠。
漸漸的他對她的感情發(fā)生微妙的變化,他不再討厭她,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看到她。有時她在湖中玩耍時,他會一看就會看很久。
突然有一天,那個湖發(fā)生了奇異的事,那些急速移動的漩渦,將那些魚連同那個女孩一同卷進去。盛巖眼見著大事不妙,他躍身跳進湖中。
他焦急的在湖中游,尋找她的身影。在一團倉惶逃走的魚群后面,他看到一個黑漆漆的龐然大物。盛巖毫無畏懼的游過去,發(fā)現(xiàn)那個女孩被那個怪物叼在嘴中。她的長發(fā)在水中恣意飛舞,她微笑的摸著他的臉,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盛巖抽出匕首朝那只怪物扎去,怪物瞬間化為一團黑霧,將女孩籠罩其中,剎那間就消失了。盛巖苦苦尋找,無果。當(dāng)他筋疲力盡的回到岸邊,竟然看到那個女孩趴在草地上在為一個男人舔舐傷口。
盛巖驚呆了。那個男人一身錦緞黑衣,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腰部血紅的傷口像是刀傷。
黑衣男看到了一臉茫然的盛巖,他輕輕推開女孩,緩緩坐起身來。目光炯炯的盯著盛巖,問這個女孩:”靜謠,你還沒有告訴我他是誰?”
原來這個女孩叫靜謠,盛巖一雙柔軟的眸子看著她。
靜謠看盛巖一眼,笑起來:”我不知道。”
黑衣男子蹙著眉頭:”你留一個陌生男人在這里做什么?”
靜謠淘氣而又委屈的說道:”你走了那么久,沒人陪我玩啊。”
黑衣男子站起身來,走近一臉凝重的盛巖,他垂眼看著盛巖腰邊的匕首:”靜謠,連你的匕首也給了他,難怪我會傷成這樣?!?br/>
盛巖心頭一緊,難道他就是剛才湖中的怪物么。
靜謠拉住黑衣男子的手:”杜桑,我不是都為你解毒了么?”
“我問你的是為何將你的匕首給他?”杜桑加重了語氣,滿臉慍色。
靜謠突然沉默了,她抿著嘴,欲言又止,盛巖根本領(lǐng)會不出她表情的深意,又覺得這一男一女似是夫妻,遂不想壞了人家感情,于是坦言道:”她是要我殺她?!?br/>
話音剛落,飛來一手掐住了盛巖的脖子。盛巖看著杜桑陡然變長的手,速度好快,勁道也大,瞬間就讓他感受呼吸困難,脖子像是要斷了般疼。
“我只是覺得好玩罷了,快放開他?!膘o謠見狀急忙道,見杜桑不松手,她怒目四對:”我生氣了,杜桑,我真的要生氣了。”
杜桑咬牙切齒的對盛巖說道:”你若動她一根頭發(fā),我要你碎尸萬段。”語畢,他松開了手。盛巖捂著胸口在一邊喘氣,再無和他多言。
杜桑生氣的轉(zhuǎn)身離開,一頭飄然烏黑的長發(fā),直垂落于腰際,他穿著寬大的黑色衣服,衣服用金絲繡著面部猙獰的龍鳳,與靜謠衣服上的一個摸樣。
盛巖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正歪著腦袋看著她的靜謠,遂有些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