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喬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其實你想想,公司出臺這個政策是為了什么,為了提高門店員工的整體素質(zhì),讓她們能夠更好的為客戶服務(wù),而你的任務(wù)不是以獎罰為目的,而是幫助她們成長!”
從餐廳出來,送走了家裝公司的何總,墨冷言與林墨沫沒有立刻上車,而是饒有興致的沿街散起了步。
弘永哲則開著車緩慢的跟在兩人身后,開著大燈為兩人照明。
道路兩邊的香樟樹,碧綠滴翠,亭亭向上,沒有一點彎曲。
枝葉茂密,氣勢雄偉,挺拔的樹頂直插入白亮的夜空,偶有晚風(fēng)浮過,帶動了兩人的衣角隨風(fēng)飄舞。
昏暗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不斷拉長,相攜的背影看上去透出幾分唯美。
寧靜的夜晚,林墨沫的心情卻稍顯復(fù)雜。
聽到墨冷言的話,林墨沫點了點頭,想到田喬今天在會上突然對她發(fā)難時的情景,林墨沫嘆了口氣:“我知道!我只是覺得,人與人之間為什么就不能簡單一些相處呢?盛傲天和姚嘉瑞是這樣,田喬也是這樣,墨冷言你當(dāng)初為什么會幫我?”
林墨沫的一句無心話令墨冷言頓時慌了神,眼神都開始變得閃躲,就連腳步也跟著微頓了頓。
似是感覺到走在身邊人的異樣,林墨沫也隨之停下腳步,微側(cè)過身望向他,神色間滿是不解。
兩人對視了片刻,墨冷言便才眸光轉(zhuǎn)向一邊,抿唇不語的繼續(xù)向前走去。
對于林墨沫提出來的問題,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欺騙的語言他說不出口。
難道要告訴她,因為她與賀欣桐長得相,當(dāng)時的他思人過度,急于抒發(fā)情感嗎?恐怕林墨沫會因此恨死他,再也不會理他了!
這一直是他心底的秘密,是他心里對林墨沫的虧欠,所以他才會無下限的對林墨沫好,他一直都在心里如此告訴自己。
可當(dāng)面對林墨沫的質(zhì)問時,墨冷言還是無法正視林墨沫那張單純的小臉。
就在墨冷言正糾結(jié)著要如何回答時,身后的林墨沫已經(jīng)跟了上來,神色間帶著一縷歉意:“對不起,我只是一時間有些感慨,我不應(yīng)該拿你和他們做比較,你對我這么好,怎么會和他們一樣?墨冷言你別生氣??!”
看著墨冷言的背影,林墨沫突然醒悟了過來,她想剛剛的她一定是腦抽了,才會問出那么一句不經(jīng)大腦的話來。
墨冷言對他這么好,怎么會像他們一樣,會懷有目的的接觸呢?
想到墨冷言的反應(yīng),林墨沫以為一定是她的話讓墨冷言失望了,所以他的神色間才會透出那么一抹復(fù)雜。
可林墨沫不知道,這一聲對不起,說得墨冷言心中的愧疚更深了幾分。
“好了,別想那么多!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下意識躲過了林墨沫認(rèn)真的眸光,墨冷言停下腳步,溫潤開口的時候?qū)χ砗缶o跟著的車子招了招手。
看到墨冷言恢復(fù)了以往的神色,林墨沫緊張的心情這才放下來,點了點頭。
在墨冷言為她拉開車門時,林墨沫剛要坐進車內(nèi),異樣感再次襲來令林墨沫突然停下了腳步。
下意識蹙眉看向周圍,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情況。
“怎么了?”
今天這種情況已經(jīng)是第二次發(fā)生,就連墨冷言都感覺到了林墨沫的不對勁,跟隨她的眸光望向周圍,直到林墨沫收回視線,這才低聲尋問道。
林墨沫搖了搖頭,坐進車內(nèi),可眉心卻擰得更緊了。
墨冷言緊隨其后,剛關(guān)好門,便看到林墨沫隔著車窗,繼續(xù)望向窗外。
“到底怎么了?”
感受到林墨沫的異樣,墨冷言語氣微沉的問道。
直到確外窗外并沒有什么人在看她,林墨沫才略顯疲憊的倚靠在椅背上:“可能是我最近加班太累了,我總感覺好像有人在看我,可每次望過去卻又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沒事,可能最近沒休息好的緣故!”
聽似在回答的墨冷言的問題,而林墨沫也在以此來安慰自己。
“什么時候的事?”
林墨沫閉著眼睛,突然聽到墨冷言沒頭沒腦的問話,疑惑的睜開眼睛望過去:“???”
“我問你,這種情況有多久了?”
墨冷言的臉色略顯凝重,再次耐著性子,重復(fù)了剛剛的問題。
“四五天了吧?大概就是我最近天天加班,有點精神異常了...”
林墨沫還在自我安慰著,墨冷言卻已經(jīng)轉(zhuǎn)了話鋒,對弘永哲吩咐著:“永哲,你這幾天來公寓接我上下班,我暫時先住在這邊!”
“好的,墨總!”
弘永哲恭敬的回答,眸光中的精光卻有些驚艷,心想自家總裁這是終于要開竅了嗎?
“不用,真不用這么麻煩!”
聽到墨冷言居然要住在公寓,不走了,林墨沫連忙擺手,腦袋也搖得跟個撥浪鼓一般。
可當(dāng)她的抗議惹來了墨冷言的一記冷眼后,林墨沫頓時便安靜了下來。
準(zhǔn)確來說,是表面平凈,內(nèi)心緊張。
想著接下來的每一天都要與墨冷言朝夕相處、共處一室,萬一她一個情不自禁將他撲到怎么辦?
不對啊,他這么關(guān)心自己,該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林墨沫還在暗自神游,并沒有發(fā)現(xiàn)墨冷言深沉的面色,看向林墨沫的神色間透出幾分擔(dān)憂。
-
眼看著路虎車離開,躲在香樟樹后的身影才緩步走出來,一身深色寬大的衣服將她嬌小的身體都包裹于其中,鴨舌冒壓得低低的,卻依舊無法遮擋她眸光中的狠戾與陰鷙。
直到路虎車已經(jīng)脫離了視線,女人才招了一輛出租車抬步離開。
車子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了一處破舊偏僻的平房區(qū)附近,女人付了車錢,不緊不慢的下車。
深巷一眼望不到盡頭,漆黑的一片,連路燈都沒有。
女人走進巷子不遠(yuǎn),便拐進了一家四合院里,走到一處不起眼的門前,熟練的拿出鑰匙將門打開,迎面而來污濁且夾雜著潮濕的氣味瞬間便鉆入鼻息。
房間內(nèi)除了一張可以棲身的床,看不出顏色的被褥,什么都沒有。
女人走進來后,直接躺在了上面,想著剛剛的畫面,雙拳不自覺的握緊,自身散發(fā)出來幽怨的恨意便籠罩了房間內(nèi)。
林墨沫,你害我流落至此還想獨善其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