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大臭和小寶還是逃過了一劫,王辰并沒有喪心病狂的從它們身上去刷取惡意值。
“叮......恭喜宿主獲得來自李不小的惡意值80點!“
“叮......恭喜宿主獲得來自李不小的惡意值50點!“
“叮......恭喜宿主獲得來自李不小的惡意值70點!“
“靠,這個女人也太記仇了吧?“望著二樓李不小臥室的方向,王辰不由的心生感慨。
柱子老師果然說的沒錯,女人真是個可怕的動物!
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王辰不禁有些意興闌珊,回到廚房重新悶好飯,又炒去了兩樣素菜,這才將已經(jīng)煲了三個小時排骨湯盛到湯盆里。
準備好一切后,王辰端起托盤,朝著二樓李不小的臥室走去。
......
回到房間的李不小氣鼓鼓的坐在床頭,她的房間以粉色調(diào)為主,墻紙、床單、窗簾等等都選用了這一凸顯了少女情懷的色彩,即使在人前一貫以精明強干、落落大方的她,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也擁有著一顆少女之心。此時她一只白皙如雪的小手正緊握著拳頭不住的擊打著懷中抱著的一只玩偶熊,仿佛將它當(dāng)做了剛剛讓她吃癟的王辰。
“臭小子!死變_態(tài)!小氣鬼!王_八*蛋!“
打了半晌,覺得手臂有些發(fā)酸,于是干脆將玩偶扔在了地上,自己也從床上爬了起來,抬起一雙白嫩的小腳用力的踩著。
“讓你故意整我!“
“讓你放那么多鹽!“
“我對你那么好你還欺負我!“
......
罵著罵著,眼角已經(jīng)隱有淚花閃現(xiàn)。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委屈了!
李不小從小生活在一個并不十分幸福的家庭之中。打她記事起,她的父親就一直臥病在床,據(jù)說是因為年輕時常年的風(fēng)餐露宿落下的病根,甚至一旦到了雨天還會被渾身傳來仿佛萬蟻噬身般的劇痛折磨的生不如死。但這個倔強的男人即使如此,也不愿意讓自己的妻子獨立承擔(dān)家庭的重負。私下里他四下求人,終于找到一份為一家工廠糊紙盒的活計,每月終于算是有了些微薄的收入。于是李不小的童年里彌漫著牛皮紙和膠水混合起來的那種難聞的味道。
在她九歲那年,她的弟弟李天豪出生了,新添了男丁的一家并沒有如原先預(yù)想的那般歡樂----這個新落生的男孩又聾又啞,并且是先天性的機能缺失,治無可治。這讓原本已經(jīng)揭不開鍋的家庭又添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又是幾年之后,原本就身染病痛的父親病情加重,她和她的母親四處求醫(yī),但都被高昂的醫(yī)藥費用拒之門外。就這樣,又強撐了兩年的父親撒手人寰,一家重擔(dān)沉沉的丟在了她的母親肩上。同年,自小發(fā)奮圖強的李不小考上了京師一所重點大學(xué),在李母的以死相逼之下,她放棄了輟學(xué)的念頭,拿著鎮(zhèn)里補貼的助學(xué)款遠赴他鄉(xiāng)??删彤?dāng)李不小第一次來到這個燈紅酒綠的大都市時,她被滿目的先進與繁華震撼,生性要強的她也暗自下定決心在這座城市里擁有自己的一片空間。
因為天生皎好面容和一股堅韌好強的氣質(zhì),在校園中李不小一直都是眾多男生心之所向的女神。無論是校園的運動型男神,還是幾位家世顯赫的公子哥,也都紛紛追在她的身后,甘愿拜倒在石榴裙下。可是,固然李不小并不為所動,但看在其他女生的眼里,妒忌的火光卻仿佛要將她燒的粉身碎骨。突然某一天,校園里傳起了許多關(guān)于她的流言----
“校花李不小在京師知名夜總會坐*臺。“
“李不小的病歷無意間落在教室,原來她已經(jīng)有過多次墮胎。“
“知道么,李不小一晚只要八百塊!“
......
作為這些故事中主角的李不小并沒有將這些傳言放在心上,依然繼續(xù)著她的生活。但也是在這一次,她深刻的體會到了人言可畏這四個字究竟擁有多么恐怖的力量。
原本作為她主要收入來源,在一家家教公司的兼職工作莫名被辭退。
原本已是囊中之物的獎學(xué)金和學(xué)校的助學(xué)款被取消,理由是學(xué)生品行不端。
一切卻并沒有就此停止。
出國比賽名額被他人搶走......
學(xué)生干部職務(wù)被撤職......
就連往日里和她親近的幾名室友也逐漸的將她排斥在外......
她原本出現(xiàn)了希望的未來被再次打入谷底,跌得粉身碎骨。還仍然在死撐著故作頑強的她,在有一次被一個追求了自己許久也不得的男生一臉邪笑的遞過八百塊錢時,一瞬間將她所有的堅強擊碎。她撿起路邊的磚塊將那名男生砸的頭破血流,她也因為故意傷人被學(xué)校施以處分。當(dāng)晚,她孤身一人躲在校園后的草叢中哭了整整一夜。那是她除了出生那天之外第一次流淚。
從那之后,原本高冷的李不小仿佛換了一個人。她面帶笑容,憑借著自己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開始四處結(jié)識京師有權(quán)有勢的富家子弟,周旋在他們之中。她自己也開始接觸生意之道,借著人脈之便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便積累了豐厚的資本。
幾年下來,原本還是一個窮苦大學(xué)生的她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家美容公司的老總,即使是在京師名媛圈內(nèi),她也占有著一席之地。而當(dāng)時在校園中那些謠言的始作俑者,也紛紛被她找出,在層出不窮的報復(fù)手段之下身敗名裂。這時很多人才知道,原本在人前面露笑容,仿佛人畜無害的李不小居然也是這樣一個善于隱忍,心狠手辣的女人!仿佛藏在黑暗之中,伺機待發(fā)的毒蛇。
可就在此時,原本以為苦盡甘來,終于可以讓母親和弟弟過上好日子的李不小,也終于被遠在章城的朱家發(fā)覺了她的存在。
朱家自然沒有忘記李不小家族被上天恩賜的能力。經(jīng)過幾十年的開采,此時朱家所擁有的礦藏資源已是十分匱乏,這時憑空出現(xiàn)的李家后人無疑給了他們新的希望。
于是那時已經(jīng)成為朱家家主的朱明貴略施手段,就將李不小的母親牢牢的抓在手里成為人質(zhì)。要挾著李不小,繼續(xù)為朱家尋找新的礦藏。也就在此時,李不小才得知自己家族這一段悲慘的歷史。
恨!她恨自己的命運!更恨作為始作俑者的朱家!是他們讓她原本可能會幸福美滿的家庭狼狽不堪!也是他們幾乎間接毀了自己才剛剛開始的人生!
她要報復(fù)!
她將原本在京師已經(jīng)蒸蒸日上的公司交給助手打理,自己則孤身前往章城,開始了她與朱家的戰(zhàn)爭。
......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踹門聲將陷入回憶中的李不小拉回了現(xiàn)實。她趕忙胡亂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憤怒的從床上跳下,氣沖沖的打開了臥室的門。
“臭小子!你居然敢踹我的門!你信不信......“話說到一半的李不小看著眼前正雙手端著托盤的王辰愣了愣,托盤上擺著一碗米飯,一小盆被熬成乳白色的排骨湯和兩樣精致的小菜,一時間,一種久違的感覺從內(nèi)心深處升起,沿著血管緩緩蔓延著,最終停留在了她的眼眶附近。
眼前的男生此時仍然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憨厚笑容,可與往常不同,此時他的眼中并沒有方才在餐廳時的狡黠之色,反而十分的真誠,讓李不小不由的心生暖意。
“小小姐,忙了一天餓了吧,剛剛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別介意啊?!澳猩χ劬粗畈恍?。
李不小下意識側(cè)了側(cè)身,為男生讓開一個可供他通行的通道,等到她緩過神時,王辰的身影早已經(jīng)進了屋。不由的她有些后悔,畢竟這還是她的閨房第一次走進除了她弟弟之外的男人。
王辰看了看被玩偶幾乎塞得密密麻麻的臥室,實在找不到可以放置托盤的地方,最終只能推開李不小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這才勉強將托盤放下。
“小小姐,快吃吧?!巴醭交剡^頭,望著還呆站在門口的李不小,此時他也發(fā)現(xiàn)了李不小的異樣----臉頰有些蒼白,眼角還帶著水光,不由的出言問道,“你這是......剛哭過?呃......是被我氣的?“
“跟你沒關(guān)系!“聞言李不小急忙伸手擦去了眼角殘留的淚痕,幾乎是在瞬間,她便又恢復(fù)了先前冰冷的模樣,語氣帶著寒意的對著王辰說道。
“那個......湯剛出鍋,菜也是新炒的,趁熱......“王辰心虛的說著,隨即將托盤中的食物拿出,放在梳妝臺上,最后又擺上一雙筷子:“要不......嘗嘗?要是好吃以后經(jīng)常給你做?!?br/>
看著眼前的男人,李不小突然覺得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沖出眼瞼,她也不記得是多少年前,父親去世的前一天,那個倔強的男人突然仿佛褪去了一身頑疾一般破天荒的走下了床,還親手為她炒了兩個小菜,并且也似這般的柔聲對她說著:“閨女,嘗嘗。要是愛吃以后經(jīng)常給你做......“
只是......自己再也沒有等到。
她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再聽到這句話了!
......
看著眼前突然淚流滿面的女人,王辰感覺胸膛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他走過去,將女人的身體攬進自己的懷里,任由她的淚水打濕自己胸口的衣服也不在意,動作輕柔的仿佛怕將一個嬰兒從夢中驚醒。
“謝謝你?!傲季?,止住了啜泣的李不小柔聲說道。
“沒事兒,要不,你再接著哭會兒吧。“王辰回應(yīng)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