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生、涼生?”病床前,慕青看著床上昏迷的人兒,眼中滿是心疼。
昨天她走的時候生生都是活蹦亂跳的,今早來的時候就看生生臉色很是不好。
突然,床上的人兒眼皮動了動,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慕、青?!笨辞迕媲暗娜?,安涼生艱難的吐出話語。
嗓子卻是一陣火辣辣的痛。
“生生,你這是怎么了?就一個晚上沒見,嗓子怎么變成這樣了?”聽見她公雞般的嗓音,慕青震驚的睜大雙眼。
隨后立馬為她倒了杯水。
安涼生眉頭緊皺,快速的將病房掃視了一遍,卻發(fā)現(xiàn)整整齊齊,一點痕跡都沒有。
似乎昨晚的一切都是她做的一場夢。
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接過慕青遞過來的溫水,小口的輕抿。
溫水順著吞咽的動作劃過喉嚨,讓原本干澀劇痛的嗓子得到了滋潤,頓時舒服了不少。
一晚上都沒上過廁所,現(xiàn)在喝了水,倒是有些急,安涼生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卻在腳觸地的那一瞬間,雙腿突然一軟,身子猛的向前撲,眼看就要一頭栽倒在地。
幸好慕青眼疾手快及時攙扶,才讓她幸免于難。
為此,慕青還開起了玩笑,“生生,看你的樣子,不會是一晚上沒睡和別人打架吧!”
安涼生身子猛的一僵,腦中飛快的劃過什么,臉色有些蒼白,拒絕了慕青的陪同。
上完廁所,安涼生站在鏡子前,仔細的打量著自己,面色除了有些蒼白,沒有任何異常。
突然她抬起頭,瞳孔緊緊一縮。
鏡子中,她的脖子上有一圈明顯的掐痕,已經(jīng)變成了深紫色。
難怪她覺得喉嚨那么痛,這么深的掐痕,她沒有變成啞巴都是萬幸的。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轉(zhuǎn)過身,解開衣服扣子,露出半個背部,左邊的肩膀上有一道劃傷。
果然——
昨晚的一切,根本不是夢,而是真實發(fā)生的。
而顯然,房間被人整理過了。
將衣服穿好,她雙手撐靠在洗手臺上,閉上眼睛用力的做著深呼吸,努力壓下心底的那抹恐懼。
昨晚的一切,說不害怕那都是放屁的鬼話,到現(xiàn)在她都仍然心有余悸,光是一想到那一幕,她就毛骨悚然。
原本睡得好好的,突然睜開眼睛面前就是一把近在咫尺的刀,那一刻,她嚇的差點停止呼吸。
后面男人掐住她脖子的時候,那種窒息絕望的感受,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是死亡的感覺。
她足足用了半個小時才恢復(fù)平靜。
再睜眼時,她的面上已無波瀾,只是眼底多了一抹暗沉。
換衣服時,安涼生特意避開慕青,她并不打算將昨晚的事告訴任何人,免得讓他們擔心不已。
不過她的心底已經(jīng)開始起疑,從昨晚那個男人的話語中聽出,似乎有個叫挲夜的人已經(jīng)盯上自己。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東西?
而這事是不是和三年前的事有關(guān)?
又是三年前……
看來她想要知道真相,必須要從三年前那件事開始查起,即使她的傷口再一次被挖出。
……
剛到大廳門口,突然慕青一拍腦門,像是忘了什么,“生生,你在這等一下,我想起來還有東西沒拿來,很快就回來?!?br/>
安涼生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去,遲早有一天被這女人的一驚一乍嚇出心臟病。
從包中拿出病例單,掃了一眼,卻有些微愣,沒想到那個無恥醫(yī)生的字寫的還挺好看,筆鋒有勁。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安涼生下意識的回過頭,卻是一個年紀不大,臉上帶著甜甜微笑的護士。
“你就是安涼生吧,蘇醫(yī)生請你過去一趟。”
安涼生不疑有她,微微笑了笑,便跟在護士身后。
“安小姐,聽說昨晚醫(yī)院好像有很大的動靜,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見?!弊o士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臉上滿是好奇。
安涼生不想提起昨晚的一幕,但又不會撒謊,便含糊其辭道:“真的嗎?可別嚇我?”
護士真誠的點了點頭,隨后神神秘秘的湊近她耳邊,“真的,還有人說是醫(yī)院晚上鬧鬼呢,今晚就是我值班,怪嚇人的。”
安涼生笑了笑,語氣平淡,“其實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
“嘻嘻?!弊o士沒在說話,只是沖她笑了笑。
安靜下來后,安涼生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她們走的這條路根本不是往蘇羨安辦公室去的,而且好像還很偏僻。
聯(lián)想到昨晚的那一幕,心中頓時充滿戒備,面上卻不動聲色,“護士美女,不知道蘇醫(yī)生找我有什么事?”
“好像是關(guān)于你病情的問題吧。”護士皺眉想了一會,不以為意的開口。
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
安涼生已經(jīng)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
既然確認了,安涼生立馬止住腳步,“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怕是不能過去了,為了不讓你為難,待會兒我會親自給他打個電話說明的。”
“啪 啪 啪——”突然護士拍了拍手,停下腳步,既然都被發(fā)現(xiàn)了,她也就不用再裝了,“安小姐,你很聰明?!?br/>
“你是誰?”安涼生眼中滿是防備。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見過我的所有記憶,都不可以留著哦。”護士邪魅一笑。
在安涼生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時,抬手打了個響指。
“嗡——”一聲,安涼生腦中突然一片空白。
緊接著,她便閉上了眼睛,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慕青回到大廳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安涼生不見了,急的她都快要瘋了。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護士。
原本一切都沒什么,可是等到她看清楚了護士的那張臉時,慕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么是她!
眼看兩人即將碰面,慕青急忙轉(zhuǎn)過身東張西望假意尋找什么。
兩人擦肩而過。
慕青急忙趁機大步離去。
突然護士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停住腳步,回頭瞥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背影。
“究竟是我的錯覺,還是你真的出現(xiàn)了?”護士低頭喃喃自語,眼中劃過一抹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