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楚洛都拍板決定了,那這件事自然也就蓋棺定論了。
接下來,除了信長以外,所有人都被轟了出去,包括小黑這個親弟弟。
小黑哭喪著臉,一邊走一邊搖著頭,感嘆著他這親弟弟的待遇,居然還比不上信長。
所以說,在戀愛中的女人眼里,親弟弟什么的,壓根沒法和愛慕的對象相提并論。
幸好,尼歐的別墅也就一樓被毀了,二樓和三樓的房間還健在,這幾個大男人還不至于淪落街頭。
正當(dāng)楚洛思量著,要不要去葉靜怡那的時候,葉靜怡的一條簡訊,幫他解決了這個煩惱。
畢竟,葉劍英在那,楚洛要是繼續(xù)正大光明的在那過夜,就算什么都沒發(fā)生,那也得成為頭號嫌疑人了。
看了葉靜怡的簡訊,楚洛總算是松了口氣,這才跟著一起回了尼歐的別墅。
第二天,楚洛晨練完后,照常準(zhǔn)備開車去接葉靜怡上班??墒堑人R臨出門的時候,卻又收到了葉靜怡通知他休息的簡訊。
楚洛也沒有多想,畢竟有葉劍英在,那也就沒他這個冒牌保鏢什么事了。
閑下來的楚洛,就沒什么事可干了,窩在別墅里,跟著幾個大老爺們打打撲克,也算是消磨消磨時光。
到了晚上,尼歐帶著小黑和芬克斯出去享受華夏的夜生活,把楚洛孤零零的丟在別墅里。
這可把楚洛給愁懷了,大老爺們獨守空閨,這滋味,可比那深閨怨婦好不到哪里去。
更加奇怪的是,葉靜怡那邊,除了早晨的一條簡訊,接下來便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的出奇。
平淡的一天過去后,楚洛總算再次收到了葉靜怡的簡訊。不過,這一次,葉靜怡給楚洛放了一次長假,可以算是無限期的休息。
楚洛這就納悶了,這可不是葉靜怡的作風(fēng),什么都沒說明,簡訊也是寥寥幾個字而已。
直接問葉靜怡,估計也得不出什么結(jié)果,楚洛只能跑一趟醫(yī)院,朝唐雨柔打探打探消息了。
“還以為是什么事呢,原來弄了半天,是來打聽葉姐姐的事啊,就知道你這白眼狼沒那么好心,會特意跑來關(guān)心我?!碧朴耆岬恼Z氣,似乎酸溜溜的。
楚洛一陣苦笑,連忙道:“我的姑奶奶,您就別演了,我給你賠個不是還不行嗎。”
唐雨柔瞪了楚洛一眼,冷哼道:“我怎么會知道啊,葉姐姐只跟我說,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然后就沒有然后咯。”
雖然楚洛也沒抱什么希望,但得到結(jié)果的時候,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閑扯幾句后,唐雨柔查房去了,楚洛也識相的離開了醫(yī)院。
不料,在醫(yī)院外,楚洛碰到了一位許久未見的老熟人,彭然。
楚洛和彭然都老遠的看到了對方,如今,楚洛對于彭然,也沒有以前那么厭惡了。因為,現(xiàn)在又冒出來一個更加讓人討厭的司徒明。
兩個大老爺們對視了好一會,要是繼續(xù)下去,估計要被人誤會成gay了。
“好久不見啊,彭少爺?!背迓氏乳_口道。
對于楚洛,彭然是半分好感都沒有的。
“我最近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你,原來你還沒死?!迸砣坏目跉?,可就沒那么友善了。
楚洛也不生氣,反而微笑道:“托彭少爺?shù)暮楦?,我還沒那么容易死,倒是讓彭少爺失望了?!?br/>
彭然眉頭一皺,火藥味立刻就上來了。不過,這次,彭然卻并未和楚洛吵架,反而是冷笑了一聲:“你最近和葉靜怡走的挺近啊。”
楚洛眼睛一瞇,還以為彭然會質(zhì)問自己來醫(yī)院找唐雨柔做什么,卻沒想到,他非但沒提唐雨柔,卻提起了葉靜怡。
“還行吧,也不算很近,頂多也就睡在一個房子里而已?!泵鎸μ翎叄鍙膩聿粦指鞣N挑戰(zhàn)。
彭然聞言,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可把楚洛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甚至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吃錯藥,發(fā)瘋了。
“楚洛,到那一天,我很想看看你會是怎樣的表情,我太期待了。”說完,彭然便大笑著進了醫(yī)院。
楚洛心里一陣納悶,彭然這句話,怎么聽,都覺得有很大的信息量,似乎很快就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似的。
楚洛一撇嘴,什么大風(fēng)大浪他沒見過,還怕他彭然掀起什么大浪來不成?
這件事,楚洛也沒放在心上,省的影響了他的心情。
過了這個小插曲,接下來的幾天,平靜的就像安享晚年似的,竟然破天荒的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可是,這樣的情況,卻讓楚洛心里,越來越有些不安。
俗話說的好,暴風(fēng)雨前夜,總是平靜的出奇。而眼前的情況,和暴風(fēng)雨前夜,是那樣的契合。
這份不安也不無道理,楚洛特地找了一趟尼歐,讓他調(diào)查調(diào)查??墒牵釟W查了半天,卻沒有半點暴風(fēng)雨的跡象,一切都那么的平穩(wěn)。
越是如此,楚洛心里,就越不是個滋味,左想右想,卻又想不出是哪一環(huán)不對勁。
一個禮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期間,芬克斯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小白和信長也不知道跑哪里度蜜月去了,尼歐的行蹤更加詭異,指不定又勾搭上哪個良家少婦。
這么一來,楚洛的身邊,便只剩下小黑一人。不過,小黑的愛好也是詭異的很,除了埋頭睡大覺之外,就是鼓搗他那些小玩意,尤其是小白幫他特制的絲線武器,幾乎每天都窩在房間里。
正當(dāng)楚洛無聊的快要發(fā)霉的時候,葉靜怡卻好像突然解除了蒸發(fā)狀態(tài),突然又出現(xiàn)了。
楚洛立刻開車趕到約定的地點,是個氣氛不錯的咖啡屋。
只是,當(dāng)楚洛興沖沖的跑進咖啡屋,坐在葉靜怡的對面時,眼前的一幕,卻讓楚洛一下子傻眼了。
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女人,是那個時而冷漠如冰山,時而溫柔如鄰家女孩的葉靜怡。
在楚洛眼前的,是一個似乎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一臉疲憊的女人。那一頭秀美的長發(fā),如今顯得有些干枯,如水般的雙眸,也顯得非常黯淡。
但這些都是次要,最主要的,是葉靜怡的精神狀態(tài),差的就像大病之中的病人一樣,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這人精神不振。
楚洛嚇了一大跳,這一個禮拜的時間,葉靜怡都干了些什么?
“靜怡……你這是剛剛逃難回來?”楚洛呆了一會后,才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葉靜怡微微一笑,只是她現(xiàn)在的笑容,顯得那么的勉強,讓楚洛一陣心疼。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跟我說,我一定幫你?!背逵植皇前装V,他當(dāng)然看得出,在葉靜怡身上,一定是發(fā)生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聽到楚洛的問話,葉靜怡卻微微低下了頭,好像故意不讓楚洛看到她的表情一樣。
葉靜怡越是這般扭扭捏捏,楚洛這心里就越是著急,因為楚洛很清楚,葉靜怡可不是會惺惺作態(tài)的女人。
幾秒鐘后,葉靜怡才緩緩抬起頭,擠出一絲看上去就很勉強的笑容,假裝沒什么的樣子。
可楚洛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這種小兒科的伎倆要是能騙過他,那他算白活這么多年了。
“楚洛,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我覺得這么有些悶?!边@是楚洛坐下來,葉靜怡的第一句話。
楚洛自然點了點頭,就葉靜怡這模樣,哪怕叫楚洛陪著去逛街,楚洛那也不會有半點猶豫啊。
可是,葉靜怡這位逛街狂人,好像突然變了性子似的,并未朝著商業(yè)街的方向走,反而只是單純的壓著馬路。
楚洛懷揣著一肚子的疑問,可是葉靜怡好像不想說,那楚洛也不好貿(mào)然的開口去問。
葉靜怡少見的一言不發(fā),埋頭一直走,竟然直接走過了三條街。
楚洛心里能不納悶嗎,這一口氣壓了三條街的馬路,卻半個字都沒說。如果這種模樣還是什么情況都沒發(fā)生,那才真見了鬼了。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人才市場,這個地方,楚洛可不是第一次來了。
葉靜怡停了下來,看著不遠處那棟獨立的二層小樓,那是她當(dāng)初為公司的拍賣會,招聘外保和翻譯的地方。
葉靜怡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道:“還記得那里嗎?”
楚洛點了點頭,微笑道:“當(dāng)然,那會,你可還讓你兩個保鏢試了試我的身手呢?!?br/>
葉靜怡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后,才繼續(xù)道:“是啊……現(xiàn)在想想,當(dāng)時真的很可笑呢。”
“可笑?為什么?”楚洛一愣,葉靜怡今天雖然沒說幾句話,可絕大部分,是楚洛不怎么明白的。
可是,葉靜怡卻答非所問了一句道:“其實,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對不對?”
楚洛愣住了,這個問題,他早就向葉靜怡解釋過,雖然撒了個謊,但楚洛一直以為,葉靜怡信了。
但現(xiàn)在看來,葉靜怡原來只是假裝相信了而已。
楚洛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該如何回答。繼續(xù)欺騙?他現(xiàn)在開不了口。所以,剩下的唯一選擇,便只有保持沉默。
葉靜怡似乎也并未要楚洛回答,她也沉默著。
兩人就像雕塑一樣,默默的站在借口,就像一對冷戰(zhàn)很久的戀人,在面對是否要分手的抉擇。
不少路人都看向他們,當(dāng)然,其中男人占了大多數(shù)。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晚風(fēng)也配合著吹了起來。
夜,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