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阿錯提著盤郢,腳點地面,緊隨和夏其后。
原本還有絲光亮的天際忽然一下子烏云遮天蓋日,漆黑的氣息席卷而來。一道雨簾橫隔在和夏與阿錯中間,阻隔了阿錯追趕和夏的腳步。WWw.lΙnGㄚùTχτ.nét
這道雨簾不同于周邊的大雨,厚重詭異,仿佛無形中有個力量在阻擋阿錯靠近和夏。阿錯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群芳閣的馬車早已消失在雨夜當中,四周空蕩蕩的,只有她一人。
她,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那個人比她強太多了。
阿錯將盤郢橫持,緩緩將泛著冷意寒光的盤郢拔出,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和夏踏著青石板路,一路沖到大楚京都的正中心。平日里連半只蒼蠅都不準接近一里的浮玄塔,今日顯得格外異常,連素日巡邏的御林軍都不見了。
但和夏才不管這些,她此刻頭腦昏昏漲漲的,也想不到這些細節(jié),只是想著快點……快點趕到那人面前。
大雨中的浮玄塔泛著盈盈金光,風雨中,浮玄塔塔尖、屋檐下掛著的銅鈴“叮鈴”作響,和夏仰著脖子望著浮玄塔的第十九層,雨水流進了她的眼睛里,她也不在意。
她在想,如何上去?
隔著重重雨簾,一柄油紙傘款款向她而來,執(zhí)著傘的是身穿蓮花紋藍衫的淡雅青年男子。
如似鬼魅飄移,他眨眼間就來到了和夏面前。
東一把傘分了和夏一半,笑著對被大雨淋得像只落湯雞的和夏建議道:“和姑娘先進浮玄塔沐浴一番,換身干凈衣裳吧?!?br/>
和夏張了張嘴,問:“國師呢?”
東一邊領著和夏往里走,邊回答道:“國師早就料到姑娘會在這時來找他,所以命在下在此等候。”
東一見和夏面帶焦色,補了一句:“沐浴更衣也是國師吩咐下來的?!?br/>
和夏無奈,只好按捺下心中的焦慮,乖乖跟著東一前往浮玄塔第三層沐浴更衣。
氤氳熱氣中,一陣接一陣的困意朝和夏襲來,她竟在澡盆里酣然入睡,煩雜的心緒也漸漸平穩(wěn)下來。
東一把房間里的和夏托付給浮玄塔內的侍女后便去向遠在十九層的國師復命了。
國師倚在殿中刻著繁復般若花紋與字體的巨大寶座上,俯仰天地的身子隱在層層素紗簾幕后,平添了朦朧的神秘。
東一與姻嬌一樣,隔著簾幕回稟道:“主上,和姑娘睡著了。”
玄陰面具下,國師的嘴角微微一勾,他當然知道她睡著了。他剛撤了烏夜啼,她自然是累了。
沒錯,和夏之前的焦躁、不安以及噴薄而出想要見到他的沖動都是因為他對她施了烏夜啼。
烏夜啼,能夠操控人的心情。
至于他為何要對她施烏夜啼呢?國師修長的手指抵在光潔如滑、有著完美弧度的下顎上,微笑。
他想見她了。就這么簡單。
“給她穿這套衣服吧?!眹鴰熓州p輕一揮,盛著一套白底黑花的衣服的托盤徑直飛向東一。
“是?!睎|一牢牢接住托盤,行了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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